我起身要送，他按著我的肩膀沒讓我動。
“坐著吧?！彼?。
九十四
等他走遠(yuǎn)了，我讓徐嬤嬤把屋門關(guān)上，對她道：“夫君看起來似乎是喜歡活潑些的姑娘。”
徐嬤嬤側(cè)站我旁邊，拿著扇子給輕輕地扇風(fēng)：“奴婢也瞧出來了，您說這老爺也是奇怪，貴女們要求的都是三從四德、嫻靜有禮，偏偏他卻又是給您養(yǎng)兔子，又是讓您圍柵欄的，哪里有個當(dāng)家主母的樣子……”
我‘啪’地一聲把手趴在桌子上，厲聲道：“這話哪里是該你個奴才說出來的！”
徐嬤嬤被我嚇到渾身一抖，連忙跪在地上求饒：“夫人息怒，是老奴說話不經(jīng)心，沒長腦子，夫人息怒！”說罷，用力地抽打起自己的臉頰。
往日里我從來都過多的去管丫鬟們的行為，況且徐嬤嬤是我看重的人，就連瑪瑙都要聽她的話，久而久之，她也習(xí)慣了在我面前說些不太規(guī)矩的話，我也從來都沒有生過氣，但這次不同，宋大人是何等人物，居然還輪得到一個嬤嬤背后嚼舌根！
我站起身一甩袖子，冷聲道：“說錯話就要認(rèn)罰，徐嬤嬤，你也是個聰明人，知道我是為什么罰你，掌嘴十五，可有異議？”
“是老奴的錯，老奴嘴巴不干凈，主子罰的是輕的，是老奴的錯……”徐嬤嬤跪在地上連連道，伸手用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同時喊：“一——”
“等等，”我打斷她：“你剛才已經(jīng)打了六下了，從七開始算吧?！闭f完，我開門走了出去。
身后，是徐嬤嬤手掌打在肉上的聲音，還有她細(xì)微的嗚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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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五
因著我這次突如其來的怒火，院子里安靜了一小段時間，從嫁進(jìn)宋家后我就從來都沒有對原來的丫鬟們發(fā)過火，所以雖然她們伺候我時還算周到，但總少了分盡心。
而徐嬤嬤也被我放了三天的假，幾個巴掌打不死人，臉卻會腫一段日子。
一個只用娘家人當(dāng)大丫鬟的夫人是在后院立不住腳的，我趁徐嬤嬤不在，用‘身邊少人伺候’的借口又提了兩個宋家家生子的丫鬟在身邊，分別叫珍珠、琉璃，都是十二三的歲數(shù)，其中琉璃是宋老夫人身邊嬤嬤的女兒，打聽消息比較方便，其他院子的下人都愿意給她個臉面。
一直圍繞在我身邊下人之間的隱隱斗爭因?yàn)槲疫@次提位子煙消云散，徐嬤嬤回來后伺候我更是用心，她好像終于收起了僥幸心理，不再想著再在我身邊待幾年就回駙馬府一般，開始幫我搭理院子里的雜事。
人心猶如戲法里的九連環(huán)，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主子沒有做好事情，下面的環(huán)便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永遠(yuǎn)都解不開。
我冷眼瞧著她們的改變，日子慢慢過到了元和二十年的五月十五。
九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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