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他才拆到一半,葉西洲不知何時(shí)走了過來,長臂一伸,便奪走了他手里的信封。
“哎……”白尚低低叫了一聲,手追隨信封而去。
葉西洲順勢將信封塞進(jìn)口袋里,對門口的物業(yè)說:“我會按時(shí)交的,你們先走吧?!?br/>
那兩人認(rèn)識葉西洲,點(diǎn)頭應(yīng)下之后向電梯走去。
電梯恰恰在他們這樓停下,門隨之打開。
顧明禮抱著一束玫瑰花,從電梯里出來。
白尚看到顧明禮后,先是愣了一下,葉西洲卻因此眉頭緊蹙。
顧明禮微微笑著,來到他們面前。
葉西洲的眉心的皺紋更深了。
白尚心虛地看了兩人一眼,然后膽小地道:“那個(gè)……你們聊著,我……我就不打擾了?!彼D(zhuǎn)身要走。
不想胳膊被人抓住,顧明禮在他身后道:“白尚,你躲什么,我又不會吃了你?!?br/>
白尚想抽回手,只是顧明禮氣得緊緊的,他根本收不回來。
葉西洲抓住顧明禮的胳膊:“你又想干什么?”
顧明禮偏頭看著葉西洲,揚(yáng)起笑容:“我又不是來找你的,我來找白尚,這好像和你沒什么關(guān)系吧?!?br/>
找白尚?
葉西洲不信。
“明禮,到此為止吧,再鬧下去大家都不好看。”
“是啊,我們不是早就結(jié)束了嗎?所以你現(xiàn)在拉著我干什么?”顧明禮一揮胳膊,甩開葉西洲,“我聽你的話,咱們結(jié)束了。我也不再打擾你,但你也不必阻止我開始新的戀情吧?!?br/>
新的戀情?
葉西洲看向白尚。
在接觸到葉西洲眼神的那一剎那,他寒毛倒豎,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葉西洲看著白尚,問:“這到底怎么回事?”
白尚想解釋。
顧明禮卻不給他說話的機(jī)會,搶先對葉西洲道:“就像你看到的那樣,我看上白尚了?!?br/>
“……”葉西洲眼中風(fēng)云涌動。片刻才道,“他跟你不是一路的,你惹不起?!?br/>
“他跟我不是一路的,難道跟你就是一路的嗎?我惹不起,你就能惹得起?”顧明禮毫不示弱,挑釁地看著葉西洲。
時(shí)間仿佛在此刻凝固,房門口方圓兩米之類氣壓陡地降低。
葉西洲靜默片刻:“我和你不一樣,我從一開始就只想和你白頭到老,而這一點(diǎn)我和白尚恰恰志同道合?!?br/>
顧明禮紅了眼圈:“所以呢?”
葉西洲看著顧明禮,神情微動,隨即冷漠。
答案在顧明禮心中呼之欲出,他卻主動忽略:“如果我偏要呢?你難道要干涉?憑什么?”
白尚一陣無語。
這兩也太會自說自話了,他這個(gè)當(dāng)事人可是一句話也沒說,他們憑什么就能決定,是否可以和自己交往?
“那個(gè)……你們問過我的意見……”
“你閉嘴!”
“住口?!?br/>
葉西洲和顧明禮幾乎同時(shí)朝他喝道。
白尚:“……”
葉西洲和顧明禮互相對視,誰也不肯推讓。
顧明禮先說話:“索性我今天就告訴你,我看上白尚了,我要追他。”
葉西洲凝視著顧明禮,好一會兒,突然攬住白尚的腰,將他帶進(jìn)懷里。
這個(gè)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白尚一跳,嚇得低叫一聲的同時(shí),用雙手撐住葉西洲的胸膛:“你干什么!”
“別亂動?!比~西洲低聲說著,捏著他的下巴,低頭吻向了他。
唇瓣緊貼在一起。
白尚瞬間變得神智不清。
天吶……這是怎么了?
他昨天偷吻失敗,今天主動滿足他么?
白尚摒住呼吸,瞪圓了眼睛看著葉西洲。雖然他清楚這是葉西洲為了刺激顧明禮,故意為之,可他卻仍然忍不住臉紅心跳。
他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個(gè)蜻蜓點(diǎn)水般的吻,可葉西洲的舌頭卻霸道地闖入齒關(guān),肆意勾撩吮吸。
“唔……”白尚除了震驚,已經(jīng)沒有別的了。
一吻結(jié)束。
白尚幾乎渾身虛脫地靠在葉西洲懷里。
顧明禮嫉妒地看著他們。
“白尚是我的交往對象,對嗎?”葉西洲仰頭看著懷里的白尚,神情很溫柔。
白尚知道自己此時(shí)應(yīng)該拒絕,可他卻身不由己的點(diǎn)頭。
“呵!你以為我會相信?”顧明禮很確信葉西洲現(xiàn)在喜歡的還是自己。
“信不信由你?!比~西洲說。
顧明禮咬緊牙關(guān),他雖不相信葉西洲的話,可看他和白尚如此親密,他仍然嫉妒得發(fā)狂。
片刻,他笑道:“就算他和你在交往又怎么樣,只要你們沒結(jié)婚,我就有追求的自由!”俗話說,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墻角挖不倒。更何況還是他顧明禮想要的男人,沒有人可以逃出他的掌心。
顧明禮將手中的花束交給白尚,隨后傾身過來,伏在他耳邊說道:“白尚,你已經(jīng)是我的獵物,乖乖等著投入我的懷抱吧!”語畢,他在白尚的臉頰輕輕一吻,指尖順著白尚的臉頰滑下,步步后退著離開。
白尚臉上被吻過這處,頓時(shí)如火燒一般,陣陣必燙。
顧明禮離開后,葉西洲松開白尚,并往后退出兩步:“明禮很固執(zhí),他要是打定主意要招惹誰,沒有人能逃出他的撒出的網(wǎng)?!?br/>
白尚:“大概有所了解。
葉西洲的手落在白尚的臉頰上,指頭在方才顧明禮吻過之處摩挲,癢絲絲的。
白尚抬頭看著葉西洲,一言不發(fā)。
葉西洲轉(zhuǎn)身回了客廳。
白尚愣在門口,抬手摸著唇,葉西洲的氣息還縈繞不散,一想到葉西洲的吻,他的唇便又漸漸燙熱起來。
臉頰再次浮起薄薄紅暈,他回頭看了背著自己坐在沙發(fā)里的葉西洲,徑直上樓去了。
他雖然一直避免和這兩人有所交際,可現(xiàn)在他越是逃避,就越是被卷入旋窩。
或許……
他想,自己是不是可以趁機(jī)主動一些,至少為自己的感情努力一下?
如果什么都不做,在考上研究生后就恍然退出葉西洲的生活,他多少都有些不甘心。
至少,他現(xiàn)在努力過了,將來就不會后悔!
白尚站在窗前,看著窗下班上自己的橫著倒影,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
一但打定了主意,他身體里的血液便沸騰起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