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慢慢臨近傍晚,雪也下的越來越大,宛如鵝毛一般。
在馬丁的駕駛下,法維安的馬車快速前行著。此時已經(jīng)完全看不到商道的存在了,馬丁完全是按照道路兩邊的樹木,靠著經(jīng)驗在前行。
“聿。。。”突然馬丁駕駛著馬車停了下來。
“少爺,前面有點不對勁,您要不要過來瞧一下?!奔词勾┲窈竦拿抟拢饷孢€套著防雨雪的蓑衣,馬丁依然有點哆嗦。
法維安一言不發(fā)的掀開了門簾,看到前面的雪地上有著大片大片暗紅色的血跡,就連紛飛的大雪都沒來得及掩埋。
法維安拿著長劍立刻跳下馬車,走到稍微隆起的雪地面前,用腳輕輕用力一踢,是一具尸體翻了過來,法維安輕輕抖了一下尸體身上的雪。
“這是之前那隊商隊的侍衛(wèi)!”他認出了尸體的身份,就在之前幾次扎營中,這個侍衛(wèi)每次都是前半夜巡邏。
“那些騎士果然是沖著他們?nèi)サ摹狈ňS安低聲喃喃道。
看著眼前尸體的數(shù)量,明顯不是商隊的全部,應(yīng)該有人還活著。
法維安又往前走了一些距離,看到雪地上印滿了雜亂的腳印以及馬蹄印,他在考慮要不要繼續(xù)往前追。
他并不想多管閑事,也沒有所謂的正義感。只是在衡量利弊,他不知道如果出手能獲得什么。
“算了,還是不管他們了?!备杏X對方并沒有值得讓自己出手的東西,他決定讓馬丁駕馭馬車慢些行駛,盡量避開這趟渾水。
法維安開始往回走,打算回到馬車后繼續(xù)趕路。
就在此時,他聽到一聲被壓的非常低的咳嗽聲。
“誰!”法維安聽的出來,這明顯不是馬丁的聲音。于是他拔出手中的騎士長劍,戒備的看向周圍。
吱嘎。吱嘎。。這是人走在厚厚積雪上的聲音。
“對不起,我沒有惡意,只是希望能夠獲得您的幫助!”從法維安右側(cè)的樹木后面走出來一個女孩。
一眼,法維安就認出來這個女孩,正是商隊的真正主事人。
“抱歉,我連你的身份都不知道,并不想摻進這場糾紛。”法維安收起手中的長劍,朝著馬車走去。
“芯片,檢測女孩屬性?!狈ňS安在腦海向芯片命令道。
“叮!未命名!力量:2.3(4.3)敏捷:2.5(4.7)體質(zhì):2.3(3.9)精神:1.1 狀態(tài):受傷!”
這個女孩腹部傷的不輕,即使之后沒有追兵,帶上她也絕對是一件麻煩事。
“我可以給您報酬,絕對領(lǐng)您滿意的報酬,只希望您能送我到秘魯城!”眼看著法維安越走越遠,女孩急促的說到,又因為身體的傷勢劇烈的咳了兩下。
“什么報酬?我不認為你身上還有什么東西值得我出手?!狈ňS安停住了腳步,但是仍然沒有回頭,只是淡淡的說到。
“一張地圖,關(guān)于巫師遺跡的地圖!而且地圖上的遺跡也在秘魯城附近!”女孩的眼神很復(fù)雜,既有著不舍,也有著解脫,還帶著希冀。
法維安的心臟劇烈的跳動兩下,轉(zhuǎn)過身來緊緊的盯著她。
“去馬車里面處理下傷口吧!”半響后,法維安回頭對女孩說道。
“謝謝!”女孩用手抹了一下頭上的雪,小步朝著馬車走去,她不敢走的太快,畢竟已經(jīng)流失很多血了,這種天氣如果出血量過大,很容易生病。
騎士的身體素質(zhì)很高,但是不代表不會生病,如果這個女孩現(xiàn)在生病,在沒有得到及時治療的情況下,很有可能會因此被奪去生命。
法維安在馬車外靜靜的站著,任由雪花飄落在身上,似乎在想著什么,不由的有些出神。
“希望會有吧?!绷季煤?,法維安呼出一口熱氣,低聲嘟囔了一句。
馬車很快就脫離了剛才的那處小型戰(zhàn)場,以勻速往城市方向奔跑著。
法維安看了看地上被亞麻布包裹著的箭頭,又仔細端詳了一下面前的女孩,不由的眼前一亮,典型的西方美女。
年齡比法維安要大一些,大概十六七歲的樣子,美麗的頭發(fā)披散在背上,像一股褐色的小瀑布一樣.波浪起伏。仿佛不用再擔心自身的安全了,一雙泉水般純凈的眼睛里,含著柔和的光亮,平靜而不失溫暖。
“我叫法維安·波旁,你知道的,我怎么稱呼你?”似乎被女孩影響了,法維安的聲音也不再那么冰冷,變得柔和了起來。
“抱歉,溫妮·費德,您可以稱呼我溫妮?!睖啬莶缓靡馑嫉牡拖铝祟^,之前她的人圍困法維安,現(xiàn)在卻是法維安救了她。
“方便和我說一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嘛?”法維安有些好奇,畢竟那伙騎士很明顯沖著溫妮去的。
溫妮有些遲疑,她怕說出來后,法維安會放棄對她的幫助。畢竟,對方勢力太強了。
法維安能看出溫妮的遲疑,但是他沒有做出任何解釋,只是靜靜的看著對方。機會給她了,能否把握住,就看對方的選擇了。
“我的家族是弗列德王國的貴族,而我的父親是一位強大的子爵,擁有接近大騎士級別的力量?!睕]讓法維安多等,僅僅片刻的時間,溫妮就開始講述事情的始末。
“這是一個古老的家族,在這片大陸上延續(xù)了上千年的時間,一直以來都很低調(diào),這次遇到的卻是王國內(nèi)權(quán)勢滔天的公爵,他不知道從哪里得到消息,說我們家族繼承米爾帝國的遺產(chǎn)?!睖啬輵嵟倪o拳頭,氣的滿臉通紅。
法維安倒是有些意外,居然是老公爵要對付她。不過他也可以理解,為了對付波旁家族,老公爵已經(jīng)陷入了瘋魔狀態(tài),任何可以增加實力的東西,他都不會放棄。從這個角度來說費德家族完全受了無妄之災(zāi)。
“遇到不可抵擋的強敵后,父親無奈之下只能讓我們這些子女,各自攜帶一部分家產(chǎn),提前轉(zhuǎn)移。而父親卻帶領(lǐng)部分騎士與領(lǐng)地共存亡!”說著說著,淚水便順著溫妮的臉頰流了下來。
“所以這些騎士也是他們派來追殺的么,難道是為了巫師遺跡?”法維安也漸漸理清了從頭到尾發(fā)生的一切。
馬車內(nèi)的交談漸漸沉浸了下來,溫妮失血過多,這會需要好好休息。而法維安也閉上雙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此時,法維安突然聽到陣陣馬蹄聲傳來。聲音很淡,那是因為被地上的雪吸收掉了。
法維安掀起門簾,看向前方。
“馬丁,不用慌,還是按照這個速度,勻速前行就好?!瘪{車的馬丁有些慌張,雖然他忠厚老實,可是他并不傻,那些騎士,那些尸體以及那個女孩,他知道的。
奔跑而來的騎士小隊漸漸離馬車越來越近。
為首的騎士看到馬車后,打了個手勢,放緩了奔襲速度。
為首的騎士首領(lǐng)穿著暗紅色的鎧甲,手上拿的不是長劍,而是巨劍,法維安表示,這把巨劍的寬度絕對超過了他頭顱的長度。
看到只是一個憨厚老實的馬夫以及一個小孩后,騎士打了個手勢,他們又加快速度,繼續(xù)往前跑去,他認出了這輛馬車,就在之前追蹤的溫妮的時候,他的騎士隊伍路過了這輛馬車。
不過在騎士首領(lǐng)錯過馬車的時候,法維安看到他的臉上露出遲疑的神情。
“好了,暫時安全了?!狈ňS安對著角落里的溫妮說道。
溫妮連忙松開捂住鼻子和嘴巴的手后,大口的喘著粗氣。
任何一個騎士對外部的環(huán)境都有著敏銳的感知,當然,距離超過感知范圍就沒用了。
“芯片,調(diào)出剛才的檢測?!狈ňS安在心里默默說到。
“叮!共檢測到二十一人!騎士三人!騎士學(xué)徒四人!”
“叮!未命名力量:6.7 敏捷5.9 體質(zhì):6.8 精神:1.0 狀態(tài):健康!”
“叮!未命名力量:5.4 敏捷:5.1 體質(zhì):5.3 精神:1.0 狀態(tài):健康!”
“叮!未命名力量:3.3(5.1)敏捷:2.9(4.7)體質(zhì):3.1(5.3)精神:1.0 狀態(tài):受傷!”
“你們打傷了他們的騎士?”看到其中有個受傷的騎士,法維安轉(zhuǎn)過頭來,對著溫妮詫異的問道。
“沒有??!他們實力超出我們很多,芬蘭護衛(wèi)長帶人引開了他們?!睖啬萁忉尩?。
馬車內(nèi)恢復(fù)了安靜,只剩下馬丁揮動手中短鞭,不斷趕著馬車前行的聲音。
而法維安也沒有再說什么,只是低頭沉思,很明顯,那個騎士的傷應(yīng)該是芬蘭的臨死反擊造成的。
。。。。。
和法維安交錯而過的這隊騎士,正騎著戰(zhàn)馬不斷朝著來時的路奔跑著,距離那處小型戰(zhàn)場也越來越近。
騎士首領(lǐng)揮了揮手,指揮隊伍降低速度。到了戰(zhàn)場后,所有騎士整齊的停了下來,沒有一絲其他聲音出現(xiàn)。
“全部下馬,搜尋現(xiàn)場,給我找到那女孩!”騎士首領(lǐng)環(huán)顧四周,一些痕跡都被遮天大雪掩埋了不少。
所有成員全部下了戰(zhàn)馬,朝四周搜尋開來。
“大人!這里發(fā)現(xiàn)血跡!”一個騎士學(xué)徒很快發(fā)現(xiàn)了溫妮之前的藏身地點。
騎士首領(lǐng)迅速走了過去,并順著一絲絲痕跡,很快找到了法維安之前停留的位置。
然后圍繞著馬車停留的地方轉(zhuǎn)了幾圈后。
騎士首領(lǐng)一臉陰沉的看向法維安離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