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yīng)接不暇的太多有趣體驗,讓王辰一時間都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如今盤坐在幽靜的森林中,聽著小鳥鳴叫,整個人方才真正放松下來,有心情用他那已經(jīng)不平凡的心去感嘆這不平凡的每一天。
從進(jìn)來到現(xiàn)在,幾乎每時每刻王辰的心境都在改變。在生化危機(jī)時單純的想要拯救所有人,在林中小屋時單純的想要活下去,然而現(xiàn)在,則是單純的在追求意義,追求……力量!
說實話,當(dāng)英雄什么的,僅僅是一兩次王辰就有些膩味了,什么拯救啊引導(dǎo)啊真的太麻煩,那種責(zé)任感壓在身上像牛皮糖一樣揮之不去,而且這些人只是自己人生中的一些過客而已,今天自己還在,也許明天自己就離開了,這讓王辰不知不覺間有些茫然。
再試問,若他只是一個普通人,恐怕即便來到這個世界,也和那些村民、又或者小混混沒什么兩樣,充其量就是能耍些小聰明罷了,但在絕對的力下,一切手段都是妄談,除非你有主角光環(huán)罩著,否則世界可不會繞著你一個人轉(zhuǎn)。
力量啊,若是沒了它,或許終有一天,自己也會像死在自己劍下的狙擊手、牧師一樣,在某一天,甚至是明天就死在其他挑戰(zhàn)者的手上,想要活下去,并活得精彩,就只能不斷地攀爬,爬的比別人高比別人遠(yuǎn)!
搖搖頭,將無謂的感慨撇開,這場副本僅看收獲也是頗為喜人的,不論是第二輪回的情報還是本身能力的增強(qiáng),又或者是生存點數(shù)、聲望值之類的東西,都比以前的要多許多……更何況,現(xiàn)在主線任務(wù)還未徹底結(jié)束,當(dāng)最終決戰(zhàn)過后,可能收獲還會更大!
為了活下來,為了活得更好!我需要更強(qiáng)的,力量……
心頭涌動,王辰伸手釋放灰黃色能量,現(xiàn)學(xué)現(xiàn)用的運(yùn)轉(zhuǎn)土元素真氣,將身體整個埋在坑中,只留下了兩個孔洞供自己呼吸,然后再次開始凝聚土元素真氣。
他打算,在這一晚將全身的真氣轉(zhuǎn)化為土元素!
……
又一個清晨,仍是那片森林,縷縷陽光從樹葉間劃落照耀在大地上,呈現(xiàn)出貌似才被翻過的怪異泥土堆,那層淡黃色的土層上還有著兩個小點,仿佛黑洞般一吸一吐著空氣。
已然又過去了一天,王辰透過兩個小孔感受到太陽升起,便運(yùn)轉(zhuǎn)土元素分開身旁的泥土,雖然身體沒動,但整個人卻從坑洞內(nèi)像坐電梯般升到地面。
昨夜在王辰不懈的努力下,終于初步的掌控了土元素真氣。雖然說只是初步的掌控,但是也對王辰的實力有一定的增幅作用。只要有泥土和充裕的真氣,他就可以隨意改變地形與環(huán)境,甚至,可以如摩登一般,讓整個世界從中央分裂開來!
笑著把玩手中的泥土,王辰可以輕松感受到土元素在雀躍,就連身邊土地的每一分每一毫都逃不出他的感應(yīng),那種猶如被大地之母所呵護(hù)的感覺,簡直像德魯伊的自然親和一樣!
這,就是元素真氣的力量!真正的修真!
“先回達(dá)茲納家吧,將近一天沒回去,他們說不定都擔(dān)心了。”
又用土元素玩了一會兒泥土,王辰便收斂氣息,準(zhǔn)備張開昨天才修復(fù)的雙翼飛回達(dá)茲納家。但有一件事卻讓他忽然改變了主意,因為他偶然看見了……不遠(yuǎn)處的鳴人與白!
說真的,當(dāng)看見白的瞬間,王辰一個機(jī)靈,第一時間就冒出了‘不如在這先殺掉她’的念頭。
畢竟,白太危險了,一旦被她的秘術(shù)‘魔鏡冰晶’困住,那下場恐怕比死也好不上太多,除非有九尾那般邪惡龐大的能量,否則即便是劉斌這種以速度見長的資深刺客都逃不出去!到時候能祈禱的,恐怕就只有她那善良的心性了。
別天真的說什么可以用‘烏鴉分身’來反擊,上次再不斬已經(jīng)見過王辰的這項技能了……而已經(jīng)曝光的技能,不足以顛覆戰(zhàn)局,畢竟敵人已經(jīng)吃過一次虧,肯定會重點防范。
比方說上次偷襲糧倉時,肌肉男就故意先逼自己用了一次‘烏鴉分身’,然后才放出真正的殺招把自己囚禁。唉,這就是為什么許多人都要隱藏底牌的原因了,技能是很強(qiáng)大,但那只是出其不意時才強(qiáng),若是被防范著,恐怕能發(fā)揮出的作用就很有限了。
說了半天,究竟要不要出手干涉劇情?
王辰有些苦惱,一方面他希望最終一戰(zhàn)能變得更有把握,但另一方面,他卻不想殺掉純潔善良的白,在躊躇中,他決定先觀望一陣,用略顯生疏的土元素將身形隱匿,站在一棵樹后靜靜駐足觀看。
視線轉(zhuǎn)向空地中央,正躺著不知什么時候跑到森林爬樹的鳴人,他的胡須臉和橘色衣服上滿是泥土,很沒有睡相的躺在草坪上打呼嚕,即便是陽光照在臉上都依舊睡得很死,看樣子昨天也和王辰一樣熬了個通宵。
小徑邊緣,水無月白身穿白色和服,提著一個藥籃漫步在森林中,當(dāng)她發(fā)現(xiàn)不遠(yuǎn)處躺著一個小孩后神情一怔,走近一看,發(fā)現(xiàn)鳴人頭上的木葉護(hù)額,臉上露出一絲凝重,下意識半蹲屈身,伸出白皙的手掌想要掐住鳴人的喉嚨。
但是她終究還是沒能下手,心地善良的她,又一次心軟了。
或許沒必要殺他吧,再不斬大人的目標(biāo)只是那老人和會使冰遁的中忍,至于其他的,徒增殺戮,毫無意義。
為自己的行為隨便找了個理由后,白終于松了口氣,用手輕輕拍拍鳴人,溫和的微笑道:“在這邊睡覺會感冒的哦?!?br/>
“嗯?”鳴人迷迷糊糊的起身,揉了揉眼睛:“你是誰啊?”
“我是上山來摘草藥的?!卑琢闷痤~頭前的發(fā)梢,微微一笑,同時把手中的藥藍(lán)晃了晃。
“哦?大姐姐,需要幫忙嗎?我來幫你吧?!兵Q人從迷糊狀態(tài)恢復(fù),見到面前是一位漂亮的大姐姐立馬自告奮勇,從地上躍起也開始采摘起草藥。而白則看著鳴人滑稽的動作,笑了笑沒有說什么,算是默認(rèn)了這個孩子的幫忙。
“大姐姐,一大早就來采藥,你還真是辛苦啊。”
“你才是呢,這么早睡在這里干什么?”
“修煉哦!”鳴人忽然變得興奮起來。
修煉嗎?為了打倒再不斬大人嗎……
白的眼底閃過一絲陰沉,但并未做什么,只是隨口明知故問道:“嗯,看你的護(hù)額,難道你是忍者嗎?”
“我看起來是這樣么?真的嗎?沒錯!我是忍者哦!”聽到陌生人承認(rèn)自己是忍者,小孩子心性的鳴人很快就高興起來,笑嘻嘻的扶了扶護(hù)額。
“哦――你好厲害哦!”白也被鳴人逗笑了,臉上露出發(fā)自真心的笑容。
“嘿嘿,也沒什么啦。”鳴人撓著頭,看著白嫣然的笑臉,不好意思的打了個哈哈。
沉默中,白又忽然提出一個問題:“你為什么要修煉???”
“因為我想變得更厲害啊!”脫口而出。
“那為什么,你要這么努力呢?”
鳴人毫不猶豫的說道:“因為我想成為村子里最厲害的忍者!我要讓所有人都認(rèn)同我的力量,而且我還要向某個人證明一件事情?!?br/>
“……”白的臉上露出了深思:“你,這么做是為了誰嗎?還是為了自己?”
“大姐姐你在說什么?”鳴人側(cè)了側(cè)頭,他腦子快轉(zhuǎn)不過彎了。
“嘻嘻~~”
“這有什么好笑的!”鳴人不情愿的嘀咕道。
白掩嘴笑了笑沒說什么,她已經(jīng)知道眼前的這個小孩很單純,所以表情也變得柔和了許多,抬起頭仰望天空。
“那你有,對你很重要的人嗎?”
鳴人疑惑的看著白,歪歪頭不明所以。
白卻陷入了回憶中,想起再不斬當(dāng)初收留她的那一天,大雪紛飛,漆黑的背影將自己所籠罩,雖然黑暗,但卻給予了自己溫暖。
“人啊……想要保護(hù)重要的東西時候,就真的能變得很堅強(qiáng)。”
鳴人聽到眼前大姐姐的感慨后,也是愣住了,顯然也回憶起了自己曾經(jīng)歷過的種種事情……
“我絕對不會讓你殺死我的同伴?!边@是卡卡西的諾言。
“老爸最喜歡有伊那利在的城鎮(zhèn)啊……”這是凱沙對伊那利的承諾。
“不要動伊魯卡老師……否則,宰了你??!”這是鳴人自己的故事。
心中的回憶如電光閃過,鳴人的心中仿佛多出了什么,不由一笑:“沒錯!這一點我也知道的很清楚?!?br/>
白聽后也微微的笑了,沒有再多說什么,提起藥籃轉(zhuǎn)身,緩緩走向遠(yuǎn)方,而這一刻佐助從小徑盡頭走來。這段劇情,就此告一段落,森林中唯留下白的一句話。
“你會變得更強(qiáng)的……我們以后有緣再見吧。”
與此同時,在樹后細(xì)微的輕響中,王辰也動了,他避開鳴人和佐助,悄然跟上白的步伐,隨著這名少女在樹林中時快時慢、七繞八繞,又是數(shù)分鐘過去,在途中明明路過了許多藥草,但始終都沒見她摘過一株。
“是誰?木葉的忍者嗎?”還未等王辰做出反應(yīng),兩根千本就從白手中滑落,她緊握尖刺警戒的環(huán)視四周。
果然察覺到我了,看來,想靠她找到再不斬是不可能了。
嘆口氣,王辰并沒有失落,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從樹叢中走出,像和鄰居打招呼般微笑著揮揮手道:“喲,小白喲。你家再不斬還好嗎?”
嗖~~白可沒什么幽默精神,她直接一甩手,數(shù)枚千本化作寒芒刺向王辰,然而這并沒有任何作用,在王辰剛學(xué)會的土元素面前,僅是瞬間,一層土盾就將千本攔下。
“別激動放松點,我可不是來打架的。”王辰對還想繼續(xù)進(jìn)攻的白一攤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當(dāng)然如果她執(zhí)意要打的話,王辰倒也不怕她。
“那你想做什么?黑翼晨星。”白依舊戒備的盯著王辰,握著千本的手指都有些發(fā)白,這里是森林不是海邊,冰遁的威力會下降許多,如果要和這中忍打起來的話,即便是用出魔鏡冰晶,也有六成的可能……會死。
“嘛,別叫我黑翼晨星。我可不記得我有那么中二的稱號,叫我王辰就好?!蓖醭诫S性笑笑,白還挺可愛的,如果不是敵人的話逗逗她倒也不錯。
白挑了挑眉頭,詫異的盯著王辰,一時間搞不懂這個黑衣青年想干什么:“那個,事先聲明,我是男的……”
“……好吧,你是男的?!蓖醭絾∪皇?,想起以前有個喜歡女扮男裝的朋友也經(jīng)常這么說,心底不由有些懷念。不過他并沒多糾結(jié)這件事,沖白微微一笑道:“你們跟卡多另外雇傭的那些忍者,關(guān)系處的怎么樣?”
“不好?!?br/>
“那就好?!?br/>
“……”白無語一陣,問道:“還有其他事嗎?”
“暫時沒了,代我向再不斬問好哦。”
說著,王辰便微笑著揮揮手,在白詫異的目光中,竟是無所顧忌的轉(zhuǎn)身,慢悠悠朝森林外走去,話說回來他想做什么自己都忘記了,或許,談兩句話也不錯吧。
“你,不殺我?”白看著王辰的背影,莫名的蹦出這么一句:“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漫無目的嗎?”
“哦?什么意思?”王辰一挑眉,他對別人給自己的評價很在意,所以轉(zhuǎn)身看著白,饒有興趣道:“我的確沒什么目標(biāo),但殺不殺誰,做不做什么事,我都有自己的底線,即便那底線有時候會……很模糊?!?br/>
說到最后,王辰覺得喉嚨有些生澀,略微低頭,目光失焦一瞬后才回過神。
注意到那瞬間的茫然,白反倒是放下千本,嘆息一聲問道:
“你,有對你來講很重要的人嗎?”
這不是剛才問鳴人的那段話嗎?很重要的人?王辰沉吟,想說些什么但卻發(fā)現(xiàn)自己無話可說。
“沒有嗎?”
清脆而又唐突的總結(jié),使王辰皺起眉頭,他發(fā)現(xiàn)白看他的目光中,少了一絲敵意多了一絲憐憫……沒錯,是憐憫。
“你的眼神,和曾經(jīng)的我很像……”
“無聊?!?br/>
王辰略一咬牙,唰的一聲張開翅膀飛離森林,太無聊了,不,與其說是無聊,倒不如說是煩惱,這段談話讓王辰頭疼的不知該如何應(yīng)對。
“重要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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