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剛蒙蒙亮,淡金色的光芒夾雜著絲絲暖意,自天際傾灑而下,喚醒沉睡中的生靈,給人一股生機勃勃之感。
光芒透過樹縫,穿過窗欞,射進一間漆黑的房間,隨著樹葉搖曳,房間內(nèi)的光點若隱若現(xiàn),為沉悶悶的房間,增添了一份活力。
“終于痊愈了!”
漆黑的房間,傳來一道略顯稚嫩的聲音,只見一個上身赤*裸的身影,雙眼緊閉的盤坐在床榻上。
隨著光線越來越亮,那道身影的面容也是漸漸清晰了起來,正是蘇旭。
昨天與蘇明浩那一戰(zhàn),他受了不小的創(chuàng)傷,好在有混沌源訣相助,這才能夠在短短一個晚上,恢復過來。
“看來要清洗一下先。”昨天一回來,蘇旭就開始打坐恢復傷勢,身體都來不及清洗,現(xiàn)在是時候清洗一下了。
“蘇旭,族長讓你去一趟議事廳。”剛躺進水桶沒多久,門口就傳來一道沙啞聲。
“嗯……族長讓我去議事廳?”睜開微瞇的雙眼,蘇旭稚嫩的臉上露出疑惑之色,喃喃自語。
緊接著,他換件干凈的衣服,向房門走去。
咔嚓!
拉開房門,刺眼的晨光撲面而來,讓蘇旭漆黑的眸子,不由得瞇了起來。
“管家,族長這么早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嗎?”望著站在門口的年邁老者,蘇旭疑惑道。
這是一位身著褐色長袍,滄桑的臉上布滿歲月皺紋的老者,叫蘇墨,看起來六七十歲,枯瘦的身子猶如風中殘燭,給人一股搖搖欲墜之感。
“族長沒說,走吧!”老者搖了搖頭,沒有多余的話語,邁步向議事廳走去。
蘇旭目光一閃,看著老者那道滄桑的背影,扯了扯嘴角,稚嫩的臉上露出沉思之色,在心中嘀咕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其實昨天決定挑戰(zhàn)蘇明浩時,他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只是沒想到來的這么快。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這么淺顯的道理,他自然是知道。
“看,那不是昨天打敗浩哥的蘇旭嗎?”
“是他,那廢物憑借淬體七重的修為,竟然打敗了淬體圓滿的蘇明浩,太變態(tài)了吧!”
“誰說不是呢?”
“……”
看著跟在老者后面的清秀少年,那些擦肩而過的族人眸子一凝,稚嫩的臉上露出諷刺之色,傳出不絕于耳的議論之聲。
蘇墨渾濁的眸子深處,閃過一抹難以擦覺的異色,不著痕跡的瞥了眼蘇旭,旋即恢復了正常。
突如其來的議論之聲,驚醒了沉思中的蘇旭,看了眼來來往往的少年少女,并沒有去理會。
繞過幾條青石小路,在那些少年竊竊私語聲中,蘇旭跟管家來到一座氣勢恢弘,散發(fā)著古老氣息的大殿。
大殿座落于蘇家東南側(cè),面積并沒有想象中大,只有一千來平方左右,利用罕見的地心炎石所筑。
地心炎石呈金黃之色,是一種比較罕見的巖石,一般只有在溫度極高的地方才有。
比如:地下巖漿密集的山脈,或者火山聚集地。
聽說當年蘇家先祖為了建筑這座大殿,他們在熱浪朝天的巖漿深處,足足呆了好幾年,才將它成功的建筑起來。
可惜,隨著歲月流失,大殿也漸漸失去了往日的色彩,墻面原本的金黃色早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赤紅。
殿匾上雕刻著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炎心殿”,三個大字剛?cè)岵R,一氣呵成,給人一股氣吞山河之感。
咚咚咚!
“族長,蘇旭來了?!鼻昧饲么箝T,管家恭敬道。
“進來。”隔著大門,蘇振天渾厚的聲音,自殿內(nèi)傳了出來。
咔嚓!
“蘇旭,進去吧!”推開大門,管家后退了一步,道。
蘇旭對老者點了點頭,不著痕跡的深吸了口氣,這才邁步走了進去。
嗯!
剛踏入大殿,一股熱浪撲面而來,讓蘇旭臉色微凝,瞥了眼大殿四周,在心中驚訝道:“真是地心炎石?!?br/>
以蘇旭的見識,自然是知道地心炎石的罕見。
正因為如此,剛剛在殿外他雖有所猜測,但并不敢輕易下定論。
直到踏入殿門的剎那,隨著那股撲面而來的熱浪,加上殿內(nèi)清一色的金黃色,蘇旭這才確定,原來這大殿真是用地心炎石所筑。
“蘇旭來了?!?br/>
看著愣在那里的蘇旭,蘇振天站起身來,輕笑道。
“拜見族長,二位長老。”蘇旭驚醒,壓下心中的疑惑,向前走了幾步,對坐于大殿上方的幾道身影,抱拳道。
大殿除了擺有幾張桌椅,就只有幾件了了無幾的裝飾品,所以空間看起來不僅不擁擠,反而還很是寬敞。
“嗯!”蘇振天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族長找我來,是有什么急事嗎?”心中雖然有所猜測,但蘇旭畢竟是見過世面的強者,知道這種時候不能處于被動,詢問道。
“你這小家伙,好久沒見叔叔了吧!怎么,在怪叔叔害死你父親?。 碧K振天神色一愣,深邃的眸子閃過一絲異色,答非所問,無奈道。
正如蘇旭所想那般,他們之所以這么早把他找過來,就是因為他昨天的表現(xiàn),太過驚艷了。
先不說根骨不佳的他,怎么會擁有那么高的修為,僅憑他在挑戰(zhàn)賽上擊敗了蘇明浩,就足以轟動整個青嶼鎮(zhèn)了。
如此壯舉,別說青嶼鎮(zhèn),就是放眼整個雷陽城,恐怕都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怎么會,這幾年要不是有族長的照顧,蘇旭估計早就沒命了,那還有機會站在這里?!碧K旭沒想到蘇振天會那樣想,更沒想到他會說出那樣的話,輕笑道。
從這具身體記憶得知,他父親失蹤后,好幾次大長老點名想派他出去執(zhí)行任務,但都被蘇振天給擋了下來。
當時要不是有蘇振天的幫助,在家族孤立無援的他,估計早就成為妖獸口中的食物,那還有機會站在這里。
所以,他父親雖然是為了救蘇振天而失蹤,但他并沒有絲毫的增恨前者。
“你父親是因我而失蹤,照顧你是應該的?!?br/>
蘇振天搖了搖頭,臉上露出遺憾之色,繼續(xù)道:“關(guān)于你父親失蹤的事,這幾年族內(nèi)從沒放棄過尋找,可惜還是一無所獲。”
“族長有心了。”蘇旭漆黑的眸子精芒閃爍,稚嫩的臉色平靜如水,看不出有什么情緒波動,客氣道。
他算是看出來了,剛剛蘇振天之所以答非所問,看來是準備打感情牌,想對他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這樣等時機一成熟,三個老狐貍一唱一合間,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叫他交待昨天在測試大會上發(fā)生的事了。
可惜,此蘇旭非彼蘇旭!
蘇振天他們這點心思,注定是要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