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個黑洞同時消失,這里又恢復了原來的模樣。
青陽御云郝然看見了傷痕累累的琉璃,她蹲在地上,眼里滿是悲傷。
“雯雯姐她……”
琉璃的眼淚撲簌簌地掉下來,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心中一驚。青陽御云四下張望,果然沒有看到陸雯的影子,再看看琉璃身上的傷口,他頓時怒不可歇。
“是誰傷了你們?我去給你們報仇!”
青陽御云握緊了手中的龍吟劍,眼中噴出了怒火。
青陽御風看見琉璃手中的龍琴,心中忽而閃出了一股不知名的寒意。他依然緊皺著眉頭,拍了拍青陽御云的肩膀。
“琉璃師妹,你可否告訴我你們在里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雯雯姐她,她是魔道中人!”
琉璃蹲在地上渾身瑟瑟發(fā)抖,她看上去楚楚可憐,讓青陽御云忍不住抱住了她。她接著把在黑洞里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只是將她與陸雯的身份互換了一下。讓青陽御風聽得不住搖頭,她說的如此逼真,讓眾人聽了都深信不疑。
“雯雯姐她故意接近林封,就是為了喚醒他體內的魔性,好讓他為魔道所用。這應該是他們一早就計劃好的。”
琉璃的臉如梨花帶雨,她緊緊閉上了眼睛。
“原來如此,怪不得陸家兄妹一直都沒有找過咱們的麻煩,原來他們早有預謀!”
青陽御云握緊了拳頭,他想到了陸家兄妹原先在太仙峰不可一世的模樣,不由又沉下了臉:“魔道中人死有余辜,虧我們還把她當成了自己人,
這樣太便宜她了?!?br/>
慕青之和楊晨聞言把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他們相信陸雯并不是那樣的人。尤其是慕青之,他每次都能從陸雯的眼中看出她對林封的感情,絕對是真心的。她接近林封只是為了心中的愛情,決不會是因為要喚醒他體內的魔性。
“好了,我們走吧!先從這里出去再說!”
青陽御風帶領著他們向前走去,不時便沒了影蹤。有了他的幫助,接下來的路簡直不要太輕松。
……
天仙峰思過崖。
林封和林婉清依偎在一起,感受著彼此的溫度。日光漸盛,洞府內燥熱異常,他們卻仍舍得分開。
林婉清每天都以送飯菜為由來看望他。
她每天都要獨自跨過整個天仙峰去看望她的愛人,然后再跨過整個天仙峰回到她的住所。她的腳程并不快,這段路需要她走三個時辰。來來回回
就要耗去她半日時間。
所以她的一天除了看望林封,便是在去看望林封的路上。
終于,她最害怕的事還是發(fā)生了。天仙真人不準她再去思過崖看望林封,這一次,是最后一次。他甚至不允許她再見林封,從今往后,一面都不可以。
“小封,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會不會想我?”
林婉清在林封的手心畫著圓圈,能與心中所愛在一起,果真是最幸福的事。林封的懷抱就像是磁鐵,緊緊著吸引著她的心,讓她無處可逃。
“傻瓜。我會保護你一生一世,我決不讓你死在我前面!”
林封刮了刮林婉清的鼻子,悄悄在心中許下了這樣的諾言。
“不要。你若死了,就沒人再疼我愛我了。你怎么可以把這樣的悲傷留給我?你明明知道沒有你,我一天都活不下去的?!?br/>
林婉清嘟起嘴,能得到他的愛,她無比滿足。
“好,那就讓我來承擔那份痛苦。黃泉路上你等著我,我隨后就到!”
“不要。如果我死了,你要答應我好好活下去。我會在天上時時刻刻看著你,你要開心幸福,替我走遍天涯海角,看看世間的繁華!”
林封看著林婉清期待的眼神,微笑著點了點頭。他不忍心拒絕,他暗暗下定決定,今后一定會帶她走遍天涯海角,帶她去領略世間的繁華。
“清兒,你該走了!”林封有太多不舍,卻更擔心她的安危。
“不要,我不要離開你!”
林婉清忽然摟住了他的脖子,她悄悄拭去眼角的淚水,她要把自己給了她。她要看著他的眼睛告訴他,她愛他!
“清兒乖。咱們明天……”
林婉清又忽然用嘴唇堵住了他的嘴。她嚶嚀一聲,抓緊了他的手。林封只覺林婉清吐氣如蘭,少女身上獨有的清香讓他再也按捺不住,他渾身燥熱難當,不自覺地也抱緊了她。
深夜,銀白的月光灑到了他們身上,照亮了他們的雙眸。
他們相互依偎坐在洞口,靜靜看著那輪金黃色的圓月。他們都沒有出聲,興許是怕打破這份難得的寧靜。起風了,林封又將她抱緊了些,她也識趣地又向他懷里拱了拱。
從此以后,他們便是彼此真正的愛人。兩人的心都有了歸宿,縱然前路布滿荊棘,他們也毫不退縮。他們要攜手共創(chuàng)美好的明天。林婉清這樣想,林封更是這樣想。
他們就這樣坐了一夜。
林婉清要把他的樣子印在了心里,刻在了骨子里。她只有這樣才能在今后如潮水般的思念中不至于太過驚慌失措。
林封也要把她的樣子印在心里,刻在骨子里。他要生生世世和她在一起。縱然是天涯海角,縱然是陰曹地府,他也要找到她,將她緊緊抱在自己的懷中。
“小封,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會不會想我?”
林婉清又在林封手心里畫著圓圈,她對即將到來的離別充滿了恐懼。
“傻瓜!”林封撥著她的劉海,又一次吻上了她柔軟的唇。
“你先回答我!”林婉清別開臉,眼神少有的嚴肅。
林封搖頭苦笑,如果她真的死了,他怎么可能不思念?他的心里、腦海里全是她的樣子。她的一顰一笑、她的悲喜歡憂都被他藏在了心底,充滿了他的整個世界。如果她真的死了,他會變成一具行尸走肉,沒有淚水,沒有感情,他的一切都沒有了溫度。
“會!我每天都會想你,日日夜夜,時時刻刻,直到生命盡頭。”
林封真誠地看著林婉清的眼眸,他愛她如命!
林婉清從懷中拿出一支極其精致的玉笛放到了林封手心,她的眼神中充滿了幸福。即使今后當真不能與他相再見,她也無怨無悔。最起碼她曾經擁有,這就足夠了。
“想我的時候,你就用這支笛子對著天空吹一首曲子。那時我無論在哪里、無論在干嗎,我都會聽到你的呼喚。那時我就會越過千山萬水回來找你,與你永不再分離!”
林封笑著點頭,將玉笛拿在手中輕輕把玩。這支玉笛晶瑩剔透、小巧精致,與林婉清一模一樣。
“我該走了!”
林婉清優(yōu)雅起身,嫣然一笑。這個笑容讓林封的世界充滿了色彩。他在多年以后依然記得這個美好的夜晚,依然記得她的笑容。
“好,我送你!”
林封如往常一樣送到她那個山坡前,看著她慢慢走遠,他忽然感到了無盡的失落。
“清兒,我愛你!”
林封對著林婉清離去的方向放聲吶喊,可林婉清早已聽不到了。林婉清早在之前就已經決定了,她要離開九天玄宗,她要去改變自己的命運,她要破掉九陽的詛咒,她要與林封永遠在一起。
“小封,你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林婉清快步離去,轉身,淚水早已奪眶而出。
她仿佛在這一刻聽到了悠揚的笛聲,她咧開嘴笑著擦去了眼角的淚水,又轉身踏上了未知的道路。為了他們的未來,她不再猶豫。
林封的心里始終空落落的,他呆呆地站在山坡前久久未動。旭日東升,夕陽西下。日月交替,終而不止。林婉清始終都沒有再出現(xiàn)。他把玩著那支玉笛,滿臉落寞,只能苦笑。
是啊,他早該想到的。林婉清的行為如此古怪,他卻全然不覺。這本來就是他的罪過。
夜已深,可惡的月亮又露出了它的笑臉,仿佛在嘲笑他的寂寞。
玉笛貼上了嘴唇,笛聲悠揚,在這山谷間回蕩。連鳥兒都醉了,它們安靜地落在林封肩頭,癡癡得聽著他的歌。他的笛聲如泣如訴,吹落了山間
不知名的野花,吹散了天邊那抹白云,也吹下了自己的眼淚。
傍晚,天空竟飄下了雪。這雪似挦綿扯絮,亂舞梨花。不時山如玉簇,林似銀裝。天地間白茫茫的一片,林封獨自站在山坡前,心與身體一樣冷。低聲悠揚,如泣如訴,訴著他的思念,說著他的悲傷。
‘啪啪啪’
林封心中一驚,抬頭猛然看見了一個黑色的影子。這影子拍著手大笑著走了過來,與林封相對而立。林封仔細打量,但見此人約莫四十來歲,虎背熊腰,濃眉大眼。眉宇間處處都透著霸氣和威嚴。而且看他的打扮,決計不是九天玄宗的弟子。
“這笛聲中透著無盡的思念,小兄弟可是在思念佳人?”
那影子說話之間搭上了林封的肩膀。
“不知閣下高姓大名?私闖我九天玄宗有什么目的?”
林封暗暗戒備,以防他突然出手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