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魏和柳魏夫人不忍直視,柳魏夫人心疼的直接在地上微微抽泣起來,柳魏不忍心正欲上前求情,還沒等我開口,皇后卻開口,想必她知道柳魏想說什么或者做什么,見皇后把玩了一下自己玉手上那個精美華麗的護(hù)指,緊接著那一泓清水似的眼睛變得暗起來,沒有任何語調(diào)的說道:“怎么?是對本宮的賞賜不滿意嗎?嗯?”
看到柳魏欲言又止的模樣,我卻沒有任何感覺若是換做以前想必我也許還會覺得可憐,可奈何他的小女是柳初荷,是那個一心想要我死的人,我又憑什么放過她?可憐她?
看著眼前的皇后,不得不讓我心生敬佩,不管是哪方面的,都足矣讓我心生震撼之情,實在是太過于聰慧。
柳魏被皇后一語點破,也不好意思在上前,便把頭別過去不看,我打心里的冷笑就算你不看,你還有耳朵呀,你的小女的哭泣聲我就不相信你沒有聽到過。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小女被罰的柳魏夫人可是沒有那么好的耐心,她就算想做到忍氣吞聲,也不可以,因為被罰的不是別人正是她最親愛的小女,柳初荷。
她雙眼紅腫,想一把推開那位姑姑,可惜那位姑姑是皇后的,她還沒有這個膽子去得罪皇后,就算有這個膽子,可她沒有這個地位又怎么可以以下犯上?我猜到她會朝我喊道,果不其然,她抿著嘴轉(zhuǎn)頭對我就是一陣大吼:“沈清歡!你還有沒有一點人性?你這樣罰荷兒她怎么受的了?”
看著那位姑姑繼續(xù)掌著柳初荷的嘴巴子,我下意識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蛋,“嘶”還是一股火啦啦的疼,可是又不知為何我的腦海里又浮現(xiàn)出阿澈拿劍對著我的樣子,我的心就莫名的煩躁起來。
我輕笑道:“侍郎夫人的意思是在說皇后娘娘沒有人性嗎?這個法子可是皇后娘娘準(zhǔn)許的。”我說完,她便沉默的閉上了嘴巴子,明眼人都聽得出來,她現(xiàn)在不管說什么都是要得罪皇后的。
可是又突然間她又想說些什么時,圣上卻一揮手,呵斥道:“夠了,皇后罰的也是合理。”正當(dāng)圣上還想說些什么時,屋外的一個護(hù)衛(wèi)喊道:“陛下,沈尚書和尚書夫人求見陛下?!?br/>
聽朝廷中人說陛下寵幸自己的阿爹我還只是半信半疑,只是今日我才徹底相信,清月國當(dāng)今圣上真的寵幸自己阿爹,瞧剛才那緊繃著的臉頓時松懈下來,見圣上放低聲音說道:“叫愛卿進(jìn)來吧?!?br/>
聽到圣上這個稱呼我不免在心底偷偷一笑,像是吃了蜜一般,要可知道圣上喚侍郎時可是直呼其名的。
想來我也是有幾日沒有見到阿爹阿娘了,我摸了摸自己的臉蛋隨后看向清漣,清漣真的是像極了我肚子里的蛔蟲,立刻搖了搖頭說道:“小姐,不腫了,還是像以往般漂亮?!蔽衣牶笠矚g喜。
屋外的門快被推開時,皇后朝那長得“和善”的姑姑示意了一下,姑姑點了點頭便把正懸在空中的手放下,隨后規(guī)行矩步的往皇后身后站著,柳初荷像是受到了天大的驚嚇一樣,見姑姑饒了她后,她身子往后輕輕一斜,倒在柳魏夫人懷里,柳魏夫人見自己的心肝給罰成這樣,心痛不已,捧起她的臉,輕輕撫摸著。
等門徹底推開,我看著自己的阿爹阿娘走了進(jìn)來,多日不見他們憔悴了許多,我不免心生愧疚,一定是因為我害得他們擔(dān)心了,阿娘淡淡得看了我一眼,那無彩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來,不過她并沒有直接走里見我,而是和阿爹遵循了條條框框的禮數(shù),才朝我走來,而阿爹就是待在圣上身邊和圣上竊竊私語著。
若撇開圣上這個一國之君的身份,撇開阿爹這個尚書的身份,他們倒是像極了紅顏知己。
門正準(zhǔn)備關(guān)上時,迎面走來了一位俊美的男子,一襲紅衣用黑色勾勒出了曼珠沙華的彼岸花,不是這東宮太子還是誰?
我心里一陣沉重,像給一塊石頭壓著一般呼吸不過來,我相信是東宮太子綁了我,就算不是他,他也參與了這次的事情??墒俏疫€是不愿意讓自己相信,自從那晚我與阿澈走丟后我說不出自己對他究竟是什么感覺……特別是知曉他也參與了此事,我的心一陣刺痛。
見皇后芙蓉般的臉上一笑開,等他禮數(shù)的參加了自己和圣上時,上前摸了摸他那膚白細(xì)膩的臉,說道:“遲兒,你來啦!”
遲兒…莫不是畫夕遲?那被民間稱為“世間難遇俊公子”莫不是他?只知道他地位尊貴,并不知曉他原來就是東宮太子。
畫夕遲點了點頭,抬起那溫和的眸子對著我,說是溫和只是在我感覺猶如千年寒冰一樣,讓我不免心中一征。
阿爹阿娘見畫夕遲來了,阿爹連忙上前說道:“這次多虧殿下,否則微臣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br/>
等阿爹說完,我看向柳魏,見他原本微顫的表情更加清晰,我賭,我賭柳魏這次是和畫夕遲聯(lián)手,可是不知為何當(dāng)我知道這個結(jié)果時確是一陣的難過。
還沒等我回過神,阿娘拉起我走到畫夕遲面前,我抬起頭,不得不感嘆畫夕遲長得是真的俊秀,看著他,突然想起,那晚剛遇見時他喚我“華裳”不免心中一頓落寞,想必他也是有心儀之人了。
阿娘朝畫夕遲行了個禮,說道:“還不快謝過太子殿下!是殿下找得到你!”
我看著他,那給常人看來柔和的雙眸,在我看來確如同地獄血蓮一般,充滿著危險。
我想問他,此次計謀是不是他和柳魏串通好的,我不知道他究竟要來沈府找什么東西,莫非是沈諾曾給我的那張小紙片!可轉(zhuǎn)眼又否決了這個想法,這件事情除我和沈諾之外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更何況那張紙片里究竟寫著什么我也不知道,想必他是尋別的。
而柳魏,廢大心思的綁我不用想也知曉,他的心尖小女柳初荷暗戀阿澈多年,一心想要嫁給阿澈,可是阿澈曾經(jīng)在李府中說過,他非我不娶,只是我把這句話當(dāng)作是個玩笑,而柳初荷從此以后便開始針對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