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我呆住了,怔怔的轉過頭,看著這片黑暗,用手電筒照著每一個臉色詭異的俄羅斯套娃。
脖子上就像是被人用手給掐住了,一時竟有種難以呼吸的感覺。而我的心跳也加快了速度,甚至抓著手電筒的手都有些顫抖起來。
到底是什么東西,為什么南玲看到了,我卻沒有看到?
俄羅斯套娃的臉,在手電筒的燈光下愈發(fā)的恐怖起來。每一張臉笑的都是那樣詭異,那張臉本是微笑,但在光中有著詭異的陰影,使得整張臉發(fā)生了詭異的扭曲,變得非常恐怖。
而在這個地方,無論手電筒照到哪里,都是一個又一個詭異的俄羅斯套娃的笑容,大大的眼睛配上詭異的紅色腮紅,真是令人頭皮發(fā)麻。
我深吸一口氣,然后轉過頭看了一眼南玲。她的臉色在黑暗里顯得是那樣蒼白,額頭也是有幾滴汗,臉上是一副驚慌未定的樣子,不時地打量我,似乎在懷疑我的真實性。
而于勝的神情也是超級緊張,緊緊攥著手里的桃木劍,看著周圍。只有劉磊是最不緊張的那個,依舊面無表情,冷冷地掃視著周圍,似乎根本不在意有沒有什么特殊的情況出現(xiàn)。當然,我也不知道到底會有什么出現(xiàn),但是可以預料的是,那個東西或者人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
必須得打開燈才行。
我深吸一口氣,將手電筒的光線往旁邊照。我記得今天傍晚的時候,張女士就是在左手邊的墻壁上開的燈。
我向旁邊探去,嘗試性的摸著墻壁。
碰到冰涼涼的墻壁時,我還是相當緊張的。要是摸著摸著突然摸到一個人的手,或者摸到什么黏糊糊的玩意,還是會被嚇傻的。
無論是人也好,還是鬼魂也好,都不是多么可怕的東西。
最可怕的,還是未知的東西。
直到現(xiàn)在,我都不知道黑暗中那個嚇了南玲好幾次的東西,到底是活的還是死的。
不過現(xiàn)在看來,應該是活的。畢竟,我們還沒感受到任何鬼魂的氣息。
既然于勝都說了自己的感知能力是最強的,可以聞到鬼魂的氣息,并且追蹤它。而現(xiàn)在于勝都沒說什么感受到了,那么還是活人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比起鬼魂,我更怕人啊?!蔽乙贿叺吐曕?,一邊摸索著墻壁,并且成功找到了開關,直接按了兩下。
剛開始是沒有反應的,但持續(xù)閃了幾下后,很快整個倉庫亮起來。
但就在這時,我卻忽然聽到一聲很輕微的吱啞的聲音。
我條件反射性的轉過頭,猛的發(fā)現(xiàn)竟是倉庫門給關住了?!
什么情況,門怎么突然關了!
南玲他們看到我轉頭,也跟著轉過頭,都驚呆了。于勝更是直接沖過去,想推開門,但只是將門撞出聲音,其他并沒有什么作用。
“是誰?!誰在外面?!”于勝砸著鐵門罵道,但是外面一絲聲響都沒有,壓根沒有人理會他。
于勝絕望地放下手,轉過身,怔怔地看著我,滿是惆悵的說道:“假張衡,我們完了。”
“我是真的。怎么完了?不就關門了嗎?”我說道。
“門肯定是第三個人關的。也就是說,勾引我們進來的人,關上了門不讓我們出去。也就是說,在這個倉庫里,有他的同伙。很可能是歹徒,說不定會對我們殺人滅口!”南玲冷冷地說道。
“完了完了。”于勝哭喪著臉說道:“我捉捉鬼還行,要是真的遇到什么殺人犯,等被他弄成鬼魂的!怎么辦,完蛋了!”
“你說錯了?!蹦狭峥戳怂谎壅f道。
“說錯什么?”于勝睜大了眼睛。
“你捉鬼也不行,也遲早會變成鬼魂的。”南玲冷冷說道。
“唉,沒辦法了?!庇趧贀u搖頭,抬頭看著我們說道:“幸好我們這兒有五個男人,應該沒事的。他們不敢拿我們怎樣?!?br/>
“五個?”南玲疑惑地說道。
“對啊,你的力氣那么大,可以算兩個了?!庇趧僬f道。
“你!”南玲舉起木刀就要砍他,但是她忽然停住了。而我也愣住了。
因為于勝的臉色忽然變了,刷的一下就白了,兩只眼睛死死的盯著我們的身后,似乎看到了什么非常不可思議的東西,整個人的臉色都已經(jīng)完全不一樣了。
我直接轉身,瞬間也呆住了,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只見在這個滿是俄羅斯套娃的倉庫里,滿是詭異臉蛋的套娃之中,現(xiàn)在赫然站在一個人。
他穿著一身灰色的道服,看上去頗為消瘦,身材一般,但看上去還是挺高的。他一只手里拿著一把桃木劍,另只手里撐著一把黑傘。黑傘撐開擋住了他的頭部,但是我的心已經(jīng)涼了。
而更恐怖的一幕正在慢慢的揭開,愈來愈恐怖,就如同噩夢慢慢打開,讓整個人慢慢陷入了無盡的恐慌之中。
只見他的傘慢慢的撐起,露出了那張我完全不愿意見到的臉,那張我不可能在其他人身上見到的臉。
熟悉的眼睛,熟悉的眉毛,熟悉的臉,熟悉的樣子,如同照著鏡子,但卻又是真實存在的,就在我的眼前。
這個張衡,是誰?!
“假,假張衡,這個人是誰?”于勝在身后聲音顫抖的說道,同時用手用力捏了捏我的肩膀,似乎要確定我的存在是不是真實的。
我身上仿佛有一陣陣的涼氣鉆過,非常的恐懼,就像是小時候被嚇唬有鬼一樣可怕。
最可怕的,原來不是未知的事物,而是自己的獨立性被另個東西抹殺了。如果一個人的唯一性被抹殺了,那么這個人在世界上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深深恐懼著眼前和我一模一樣的臉的人,我現(xiàn)在有種強烈的將他給掐死的沖動。內(nèi)心在瘋狂吶喊著:“我在這里,你是什么東西?!”
“你是誰?!”南玲忽然站出來,直接對那個張衡說道,毫不猶豫。
我轉頭看她,發(fā)現(xiàn)她的手其實也在抖,臉色也有些蒼白,但是卻又那么堅定,死死盯著看著我們。
就在這時,我的心瞬間停止了下,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呆了。
那個張衡的腳底邊,俄羅斯套娃遮蓋的背后,忽然緩緩的爬起來一個人。
只見那個人,身材矮小,穿著一聲漂亮的裙子,身子相當瘦弱,胳膊細小白皙,手里正抓著一個木刀。頭上是雙馬尾,臉色也有些蒼白,兩只眼睛瞪大看著我們,臉上也有著不可思議。
我倒吸一口涼氣,轉過頭看南玲。而南玲也瞪大了眼睛,臉色蒼白看著對面那個和她一模一樣的人,也是完全不敢相信。
“這,這怎么可能?!蹦狭岬雇肆藥撞?,手上的木刀差點掉下來。
但就在這時,更恐怖的一幕發(fā)生了。
只見對面張衡南玲的身后,也慢慢爬起來兩個人。
一個人面容瘦小,兩只死魚眼盯著這里看著,臉色凝重,是于勝!而另個人竟然是張女士!和白天的張女士穿的一模一樣,沒有任何區(qū)別。
這是怎么回事?!對面的到底是什么玩意?!是人類嗎?人怎么可能穿成這樣,模仿的如此之像,完全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也就是說,對面的肯定是鬼魂了,除了鬼魂不可能是其他東西了!
我在腦海中瘋狂的肯定自己,倘若不這樣確定這個想法。那么我肯定會想,對面的那個我是不是才是真的我,而現(xiàn)在站著的我,其實是一個被奪取了肉體的人。
真正的我,在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