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浩加大油門,快速沖進村子。他把摩托車停在村邊一戶人家外面,伸手從褡褳里面拿出玩具槍塞到懷里,彈匣也拿出來裝進口袋,見旁邊立著幾根棍子,順手操起一根,朝東子家飛奔。
快到東子家了,龍浩也看清楚了。東子家大門外的場上,兩伙人正在對峙。
一伙人靠大門站著,七八個人,手里都拿著鐵鍬棍棒等家伙,正是東子和志明他們。
另一伙人靠外面站著,有二十來人,拿著鋼管菜刀等家伙,卻都不認識。
兩伙人相隔兩三米,大聲吼叫著。十幾輛摩托車停在那二十多人后面,看上去很有點場面。
龍浩借助夜色掩護,很快摸到東子家附近。場上幾輛摩托車開著大燈,把周圍照的通亮。好在周圍長了不少大半人高的灌叢,他壓低身形,從灌叢之間快速摸到了場邊。
那伙人背對著龍浩,正跟東子和孫志明他們論理,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身后有人摸上來。大概以為這么大的陣勢,一般人早嚇跑了,誰還敢過來?即便有膽大的過來,那也是看熱鬧的。
要擱其他場合,龍浩可能不會參合進來。但是今天不行,別說二十多人,就是二百人也得過來。都是自己的兄弟,也是自己的團隊,要是再不出面,那會寒了兄弟們的心,自己良心也會痛的。
而且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沖上去,不惜一切代價滅了那幫家伙的銳氣。說不定從此后局面就打開了,自己的威信能樹起來,團隊的威名也能打出來。
龍浩掃視了一圈,發(fā)現(xiàn)這伙人雖多,卻只有兩個人在吼叫,尤其中間那個干巴老頭叫喊的最兇。旁邊一位大個子也在喊叫,但好像在看干巴老頭的臉色。
這么大歲數(shù)參與這種場合,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這場合就是這老家伙挑起來的,也說明這老家伙能耐很大,至少比較有錢。其他人可能是老家伙花錢雇來的打手,當然都聽老家伙的。
兩伙人越吵聲音越大,并且在慢慢往前挪。雙方誰也不讓步,誰都不服氣,眼看就要短兵相接了。
龍浩輕輕跳上場,貓腰朝那伙人摸過去??斓侥腔锶松砗罅耍麙嗥鸸髯?,朝貼著干巴老頭的一個家伙狠狠砸過去。
“咔嚓!”“啊……”
棍子打在那家伙小腿上,斷成兩截。那家伙慘叫一聲,“撲通”栽倒,抱著小腿慘叫著。
“狗雜種!”龍浩扔掉半截棍子,跨前一步,一把勒住轉(zhuǎn)身查看的干巴老頭脖子,另一手從懷里掏出玩具槍,對準旁邊的大個子。
干巴老頭雙手抓著龍浩胳膊,拼命掙扎著??墒驱埡频母觳簿拖耔F箍一樣,緊緊勒住脖子,干巴老頭不能撼動半分。而且越掙扎勒的越緊,整個身子都要被提起來了。
旁邊的大個子提著菜刀,卻不敢舉起來,只是定定的看著龍浩。黑洞洞的槍口對著自己腦袋,手指搭在扳機上,就算吃了豹子膽,也不敢亂動啊!
其他人都扭頭看著龍浩,一個個目瞪口呆!
這是咋回事?他是誰?從哪里來的?怎么還有槍?
“都他么看啥?打啊,咋不打了?”龍浩用槍指著那幫人。
“你不是那個龍……”旁邊的大個子終于認出來了。
“噢,你不是那個不可一世的陳二嗎?當初老子給你敬酒,你他么連眼皮都不抬一下。咋?今天哪陣風把你吹來了?看樣子要親自動手???”龍浩把槍口對準陳二腦袋。
這一世,他跟陳二喝過酒。當時自己是窮光蛋,陳二根本瞧不起自己。好不容易輪到自己敬酒,陳二隨意抬了抬酒杯,就算給了面子。自己滿腹的憋屈,卻無法說出,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咽。
人窮志短,加上沒了脊梁,人家當然看不起了。
“不是……龍兄弟,這個……跟你有啥……”
“跟我……哦,看樣子得介紹一下。聽著,我叫龍浩,是他們的大哥?!饼埡浦钢鴮O志明和東子他們。
“大大大……大哥?”陳二下巴差點都要驚掉了。
當初這個被別人稱為“窩囊廢”的男子給自己敬酒,自己懶得搭理。這才多長時間,就成了這伙人的大哥,這也太……
“咋?有問題嗎?那我重新介紹一下。我,龍浩,退伍老兵,曾經(jīng)頹廢過,不光你這個混混看不起我,連最親的人都對我徹底失望。但是,我醒悟了,脫胎換骨了,現(xiàn)在的龍浩跟過去的龍浩完全不一樣,知道嗎?”龍浩看著陳二。
正是揚名立萬的機會,當然不能錯過。借這幫人之口,給自己多打打廣告,把名聲打出去,讓周邊人都知道有個龍浩,干大事的龍浩。
陳二搖搖頭,滿臉的疑惑。旁邊那些打手也都看著龍浩,不知道是咋脫胎換骨的。
“不知道是吧?沒關(guān)系,今天這場合不錯,我就告訴你們,也請你們回去替我宣傳宣傳。脫胎換骨的意思,就是要成就一番事業(yè),干幾件大事。所以,我聚集了一幫兄弟,帶著他們往前走。這幫兄弟就是他們,收羊絨也是前進路上的一道臺階,必須得邁上去,懂嗎?”
龍浩指了指孫志明和東子他們,轉(zhuǎn)身問陳二,又低頭看著李老板。
可是陳二依然搖搖頭,臉上全是茫然。
李老板只是翻著眼睛,說不出半句話。脖子被龍浩勒的緊緊的,氣都出不上來,哪還顧上聽演講?
“算了,不對牛彈琴了。這么說吧,我要干事,必須得干。當然了,都是正事,也是好事。如果有人想跟我競爭,非常歡迎,這也是我前進的動力。咱們憑本事競爭,贏了當然好,輸了大不了從頭再來?!饼埡茠咭暳艘蝗?。
所有人不說話了,場上非常安靜,都在靜靜的聽著。
“但是,如果跟我玩橫的,玩邪的,玩陰的,隨時奉陪。聽好了,無論什么事請,老子可都是拿命相搏。贏了,跟我玩的人要么送命,要么進監(jiān)獄。要是輸了,那我命就沒了,啥也管不了了,愛咋咋的。這回知道了嗎??。俊?br/>
龍浩一把將李老板摔在地上,用腳踩住胸口。他抬起玩具槍指著陳二,手指搭上了扳機。
陳二顫抖了一下,不由自主的點點頭。
自己和李老板就算夠狠得了,最多也只是送幾名手下坐牢,再花錢撈出來就是了。這個龍浩卻啥事都以命相搏,比自己不知狠了多少倍。
而且這家伙還是退伍兵,那槍玩的相當溜,萬一給自己一顆子彈,豈不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