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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貓撲中文)單線結局NO.1綠黑

    黑色的死神緩緩倒在潮濕的泥土中,他的背后立著神色凜然的白衣戰(zhàn)神。戰(zhàn)斗平息后,島上回歸正常的暖流又形成了輕薄的風,讓綠間真太郎白大褂的一角也翻飛起柔和的角度。背景是狼籍的花圃,綠間的身上也被花宮的黑色血液濺滿,但依然無法掩蓋他看著黑子時溫柔心痛到極致的眼神。

    “哲也……”他跌跌撞撞地跨過花宮真的身體,像是在暗不見天日的深井里被囚禁了十年的人,終于見到井口打開后明亮的天光一樣,他顫抖著的雙手緩緩地移過黑子的臉頰,“哲也……”想說的話太多,他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唔……說起來好像是哥哥大人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呢……”黑子終于松開了黃瀨的手腕,握住了綠間抖得厲害的手。

    “你果然……”

    “……抱歉……小真他……”

    “他死不了!自己都變成這樣了還想著別人嗎?”綠間惡狠狠地吼著。

    “……我就知道哥哥大人最厲害了……”黑子像是放心似的閉上了眼。

    連之前緊緊抱著黑子的黃瀨都感覺到了黑子和綠間之間有著自己無法涉足的氣場,他苦澀地抿了抿唇,將黑子交到了綠間的懷中。

    隱隱地覺得當年的事故中有著無法觸及的陰謀,但是綠間此時已不想再去質(zhì)問黑子為什么沒有死在和03號實驗體的決斗中,也不想知道花宮出現(xiàn)在島上的理由,只要黑子哲也平安無事,綠間就有了努力活下去的動力。

    …………

    即使黑子哲也的生命燃到了盡頭,他也會將綠間真太郎最英勇的那一面鐫刻在心里。

    無數(shù)次回想起那天的情景,他薄薄的淡色嘴唇都會展開上揚的弧度。

    “真是服了真太郎了呢,”前一刻還想著那時綠間英姿,下一刻在看到被煮成像泥水一樣的粥時,黑子立刻蹙起了眉,“十多年來料理的水平一直沒有進步,這也算是一種才能了吧?!?br/>
    這絕對是才能不解釋,誰能告訴他放進鍋的時候明明是白米,為什么出鍋的時候會變成紫米?

    “哼,你的要求太高了。”綠間這樣說著,卻已經(jīng)著手準備重做料理。

    “啊,好懷念紫原君的手藝?!焙谧游⑻鹣掳停季w好像被拉出好遠,湛藍的眼睛里浮現(xiàn)著想念的情緒,“不然的話黃瀨君也可以,看紫原君做一遍料理就能完美地模仿才是真正的才能吧?!?br/>
    只可惜花宮真來襲的事件以后,黃瀨終于集中注意力收集晶體,不到一周后就得到了8顆晶體通關了游戲向黑子和綠間辭別。

    “我答應了隊長要返回社會揭露在島上發(fā)生的一切,”黃瀨臨走時,臉上的笑容就像他的金發(fā)一樣耀眼,“小黑子等著我哦!就算現(xiàn)在不能和你一起離開這座島,總有一天我會來救你的!”

    可是離黃瀨的離開已經(jīng)過了近五年的時間,新人們還是一撥撥地被送到島上,無止盡的廝殺和背叛的戲碼在這個熱帶島嶼的舞臺上不分晝夜地上演。

    但是憑著黃瀨的能力,就算無法與在背后操縱的勢力抗衡,他也應該能在社會上很好地生存下去吧——黑子這樣安慰著自己,偶爾想起那個時候黃瀨說“想和小黑子去荷蘭結婚”的告白,有時會覺得寂寞。

    紫原也在不久之后不辭而別,黑子在島上找了很久也問了很多人,就是找不到名叫“紫原敦”的男人,甚至連“冰室辰也”也像是不存在一般消失得連痕跡也不留下,曾經(jīng)收留過黑子的山洞里空無一人,只有角落里的蜘蛛寂寞地爬行。

    距花宮真的死亡也已經(jīng)快四年了,死亡原因是和火神大我一樣的內(nèi)臟壞死。

    只會做水煮蛋的戀人還在吐槽著自己的料理,綠間的額頭打著小結,他默默無言地轉身,決定將這鍋不明物體喂給黑子養(yǎng)的一只叫做“2號”的寵物巨蜥,卻在轉身的那一刻被黑子從身后抱住了腰。

    他能感受到黑子貼著自己后背的臉頰有著微微的熱度,也能感受到黑子和普通人比起來太過緩慢的心跳。

    熱帶島嶼午后的溫度讓綠間的體溫倏地上升,端著一鍋滾燙的粥的手也因為猛然間激烈跳動起來的心音而微微顫抖。

    如果不是因為端著鍋子,綠間現(xiàn)在肯定在扶眼鏡。

    即使在五年的時光里,兩人的關系早已經(jīng)變成了伴侶,但對于黑子突然的親近,無論幾次綠間都會反應劇烈,純情得如同初戀。

    “怎么就突然下床了?!本G間趕緊把鍋子放回爐灶上,掰開黑子的手轉過身,“擅自就拔開輸液的針管,你那么想早死嗎?!”

    黑子委屈地扁了扁嘴:“因為真太郎一直在忙著做飯,沒注意到已經(jīng)輸完液了。”

    綠間看向放置在窗邊的床,才發(fā)現(xiàn)掛在架子上的輸液袋里已經(jīng)空得干癟。

    “那……那也要叫我來弄啊……”綠間扶住黑子無力的身體。

    “對不起……但是突然覺得離你好遠……嗯,沒什么?!焙谧右性诰G間懷里,抬起頭露出讓人心安的微笑,“大概是睡得太久有些使不上力氣呢,真太郎可以抱我回到床上嗎?”

    “唔,既然你這么要求的話……”綠間紅著臉將黑子打橫抱起,懷里蒼白的人也抬起纖細的手臂順勢勾住了綠間的脖子。他身上散不去的藥香縈繞在綠間鼻間,綠間的心音跳動得更快。

    好輕……輕得就像羽毛和即將消散的雪片……

    像是對待最珍貴的寶物一般,綠間穩(wěn)著腳步走到床邊,輕柔地將戀人放下,在直起腰的時候又被黑子抱住了脖子。

    “放……放手……”黑子的力量早就變得比普通人還不如,綠間只要拉開他的手臂就能擺脫黑子的束縛,但是綠間卻仍然維持著俯身的姿勢。

    “真太郎也休息一下吧?!焙谧釉诰G間的耳邊說,“總是在照顧我,真是過意不去?!?br/>
    “那就別在我忙的時候搗亂?!本G間一臉地嫌棄,躲過黑子直視到心里去的眼神,“有我在,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嗯……哥哥大人最厲害了……”黑子的微笑蒼白得如同即將凋零的百合。

    “別叫我哥哥大人啊!”

    “嗯……我最喜歡真太郎了。”黑子這樣說著,吃力地抬起頭,吻上綠間的嘴唇。

    綠間愣了愣,溫溫柔柔地回應黑子的親吻,五年間兩人的親密接觸并不算少,就算綠間的性格再怎么別扭也已經(jīng)習慣。

    黑子的體溫低于常人,蒼白的膚色讓他看起來就像一具一用力就能捏碎的陶器,綠間盡量把動作放得溫和,情人間細密的親吻比羽毛和雪片還要輕柔。

    黑子抓著綠間的肩膀,努力半仰起頭,兩人的臉貼得很近,呼吸糾纏著彼此,距離近得綠間的眼鏡都有些礙事。

    “真太郎,我……”黑子蒼白的臉頰也染上了紅暈,這讓他看起來健康了不少,“我們……”他不好意思地偏過頭去,手臂還攬在綠間的脖子上,藍色的眼睛也充滿著水光,“我們……做吧……”實在太難為情了,最后的音節(jié)都沒有發(fā)出聲音。

    但是綠間還是能夠看懂黑子的口型,他的臉也騰地一下燒了起來:“說……說說什么傻話呢!”

    “又不是沒做過……”黑子垂下眼簾嘟囔著。

    自己主動提出來的確是很害羞,但是綠間每每生澀的反映都能讓他很愉悅,于是赤果果的引誘就變成了愉快的調(diào)戲,他故作憂傷臉望著窗外:“也是呢,現(xiàn)在我的身體已經(jīng)沒有以前那樣柔韌了,所以真太郎已經(jīng)開始嫌棄我了嗎?”

    “又在說什么白癡的話!”綠間的語氣儼然已經(jīng)生氣了,“要不是怕你承受不了,你以為我愿意忍上兩年嗎?!”

    黑子微笑:“是呢,最近真太郎半夜跑出去沖冷水澡的頻率越來越頻繁了,過度忍耐對身體不好哦?!?br/>
    “誰半夜跑出去沖冷水澡了!”綠間紅著脖子反駁。

    黑子忍著笑:“好吧,是我。”他鄭重地吻了吻綠間的側臉,“我也忍了很久了,所以請真太郎一定要好好滿足我?!?br/>
    綠間有些動搖:“你的身體……”

    “最近好了很多呢,所以應該沒關系的?!?br/>
    “哭著喊停我可不管啊?!?br/>
    “真太郎最厲害啦,就算把我弄壞,也一定能救回來的?!彼@樣說著,開始自己動手解開系扣的睡衣,纖瘦到一捏就壞的身體和白皙勝雪的肌膚就毫無保留地展現(xiàn)在了綠間眼前。

    “太瘦了啊……”綠間心疼地撫摸過黑子身上的每一寸肌膚。

    兩年前的黑子,纖細卻不纖弱,平滑的肌理下暗藏著柔韌的肌肉,看似瘦小的身體卻有著強大的爆發(fā)力,但是現(xiàn)在綠間只能摸到成排的肋骨,冰涼的肌膚冷到他的心里去。

    這里明明是熱帶的島嶼,溫度高得坐著都能出汗,卻無論如何也無法感染這具冰涼的身體。

    日波澤綜合癥……綠間忍住快要掉下來的眼淚,在心里狠狠地默念。

    黑子在成為人型兵器之前,曾經(jīng)因為日波澤綜合癥病發(fā)而死掉,但是在進入日波澤基地后身體卻漸漸有所好轉,甚至成為了能夠匹敵一支軍隊的人型兵器,在短時間內(nèi)自愈的體質(zhì)更是讓他完全不懼怕任何疾病和傷痛。

    這樣強大的黑子哲也讓綠間忘記了黑子的日波澤綜合癥病史,直到四年前原本將要恢復神智的花宮真卻突然因內(nèi)臟器官壞死而亡的時候,“日波澤綜合癥”這個詞匯才朦朦朧朧地在綠間腦海里浮現(xiàn)出來。

    并不是沒有提早對病癥進行預防,而是在這荒島之上,根本沒有任何的資料和設備供綠間進行日波澤綜合癥的研究。唯一的助力——洛山的王者——當年的04號實驗體已經(jīng)在黑子前往洛山為木吉鐵平求速效藥的事件中,死在了黑子手中。

    綠間也曾問起過黑子為什么要殺死04號實驗體,但黑子似乎并不愿意提起在洛山發(fā)生的事。人都已經(jīng)死了,綠間也沒有過度追問的必要。

    身為人型兵器第十期實驗體的黑子被送到島上似乎完全是一個意外,在這個被國家監(jiān)視起來的島嶼上,綠間要盡力隱瞞住黑子的身份,不然一定會親手再把黑子送進實驗室里飽受折磨。

    所以,綠間絕對不會為了治好黑子的病癥而向國家屈服。

    花宮真死后的四年里,綠間一直在有限的資料中獨自摸索著對抗日波澤綜合癥的方法,但仍舊無法阻止黑子踏上花宮真的老路。

    “好瘦……不多吃一點可不行啊……”綠間扶著黑子的身體,親吻著他冰涼的肌膚和瘦弱的身板,終于感受到了黑子在自己的愛/撫下逐漸上升的體溫。

    “嗯……”黑子半閉著眼讓自己盡量感受著本能的愉悅,“都是因為真太郎做的料理太難吃的關系,我可是一直都處于半饑半飽的狀態(tài)呢?!?br/>
    “你這家伙……”綠間像是泄憤似地用力一咬黑子右胸上的嫩紅。

    “啊——”突來的刺激讓黑子發(fā)出嘶啞的呻/吟,他湛藍色的眼睛里也迷茫著水氣,“所以現(xiàn)在請喂飽我……”他這樣說著,扶著綠間肩膀的手沿著綠間敞開衣襟下裸/露的鎖骨,前胸,滑向了綠間的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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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性格清冷的戀人今天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纏著自己要了一次又一次。考慮到黑子的身體狀況,綠間本不想放縱至此,但是一聞到黑子身上獨有的味道,他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沖動。

    黑子纖細的身體里有著和冰涼皮膚相反的火熱溫度,和著午后木屋里熱得像是蒸籠里的溫度,讓綠間汗流浹背,粘膩的汗水沿著綠間的脖頸和胸膛一滴滴地落在黑子白皙溫涼的后背上,隨著激烈的律/動劃出動情的痕跡。

    燥熱讓綠間從后面更緊地摟住了黑子細瘦的腰,溫涼的觸感更讓他欲/罷不能。

    “真太郎……真太郎……”體驗過兩次高/潮后,黑子的聲音嘶啞,只能發(fā)出像是斷了氣似的呻/吟。

    “做得太過了嗎?我馬上停止。”綠間晃了晃腦袋,努力趕走身體對黑子無止無休的欲/望。他撐著床,小心翼翼地從黑子身體里退出。

    “不……沒關系……不要停下來……”聲音里帶著哭腔,黑子扭過頭,拉住綠間的手臂,“求你了,別停下來……”

    “對不起……”綠間握緊了拳,眼睛發(fā)紅。他翻過黑子的身體,將他細瘦的腿纏在自己腰上,狠著心再度撞進黑子的身體里,內(nèi)/壁的熾熱讓他感動得想哭,在感受到黑子在自己的頂撞下因為本能愉悅而顫抖得如同寒風中將落未落的樹葉時,綠間眼里的滾燙液體終于如流星墜落,和涔涔的汗液一起打濕了潔白的床單。

    “我才要說對不起……”黑子艱難地抬起手撫摸著綠間淚痕遍布的臉頰,“如果哪天又留下真太郎一個人……”

    “你敢再這樣做試試看?!本G間握著黑子發(fā)冷的手,克制著快要失控的欲/望,一遍遍極盡溫柔地研磨著黑子的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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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綠間第三次釋放在他體內(nèi)的時候,黑子終于體力不支暈了過去,如果可以,他想盡自己所能地與綠間糾纏歡/愛,因為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他的時間已所剩無幾。

    島上的殺戮永不停歇,就算是日夜不停變更,熱帶島嶼上的風景也萬年不變。他希望和綠間一起的生活如同長流的細水,但是時光一點點從指縫間漏走,不知不覺沙漏中的沙粒已經(jīng)流失殆盡。

    被送來參加逃生游戲是個意外,但是與綠間真太郎重聚卻是最大的幸事。

    在日波澤身為實驗體的那段時間里,黑子每日重復著讓身心俱疲的實驗,看不到頭的黑暗里,幸好還有04號赤司的安慰和綠間在背后默默的努力,這讓黑子覺得,就算是變成了像花宮真一樣沒有自我意識,只陷于本能殺戮的最強人型兵器,之前的人生也沒有白活。

    赤司對于黑子來說,就像是沒有出口的黑暗迷宮里正中心的一道光束,即使永遠地被困于迷宮中,也甘愿守著黑暗中唯一的那道光亮。

    但是在綠間久和的幫助下逃脫日波澤基地的那一刻,作為01號實驗體的小哲已經(jīng)死了,他被抹去了之前的一切記憶,走上了名為“黑子哲也”的新的人生,直到綠間真太郎在為他進行催眠的時候,他才連帶地想起來在日波澤度過的四年時光。

    他才想起來,自己在洛山,親手殺死了唯一的光,那么可以相互理解和依靠的人只剩下了綠間真太郎。

    在那個像是復雜迷宮一樣無法逃脫的日波澤基地里,他曾經(jīng)丟下綠間自己獨自逃脫,所以這次他想一直和綠間在一起,再也不會丟下他一個人。

    黑子醒來的時候,綠間正緊緊地擁著他入睡。

    睡衣里白皙肌膚上斑駁紅痕已經(jīng)淡去,右手上還扎著打點滴的細針管,綠間手制的橡皮滴管里,透明的營養(yǎng)液正一滴滴地注入到黑子皮膚下青色的血管里去。

    綠間纖長的睫毛在沉靜的睡顏上打下一小片陰影,呼吸均勻綿長。黑子看著綠間的臉發(fā)了一會呆。

    “真太郎?”黑子試探地喊著綠間的名字,但對方應該是太累了,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心,并沒有從沉睡中醒來。

    黑子撐著床坐起來,他覺得身上比以前有力了許多,連心臟跳動的速度都不像之前那樣緩慢,但是……總覺得哪里不對……

    直到拔掉針管走下床,推開門走出木屋的時候,黑子才發(fā)現(xiàn)是哪里不對。

    即使是在終年高溫的熱帶島嶼上,也有冬季和夏季的變化,和之前的高溫比起來,現(xiàn)在的空氣儼然要涼爽很多。他抬起頭觀察夜空里星星的位置,推測出現(xiàn)在是離昏睡時的7月份相距甚遠的2月份。

    難道是自己一睡就睡了半年?黑子把這個可笑的念頭從腦海里揮去。

    日波澤綜合癥會讓人的內(nèi)臟器官機能漸漸衰竭而死亡,但是從來沒有讓人沉睡不醒的病癥。

    黑子深吸一口氣,夜間清爽的空氣讓他渾身舒爽,無力的身體好像得到了新生一般充滿了力量,心臟的跳動堅定而有力。

    難道是在自己熟睡的時候,真太郎找到了治好日波澤綜合癥的方法?雖然有些不敢相信,但是黑子覺得自己又重新恢復了力的感覺并不是錯覺。

    是不是真的治好了,找人打一架就知道了。

    他這樣想著,繞到了屋后圈養(yǎng)2號的圍欄旁。

    撿到2號的時候,它還是一只剛出生不久的小巨蜥。巨蜥本來就是弱肉強食的種族,在食糧不足的情況下,吞食同類中的弱者也是常有的事。

    覺得那么小的一只被一大群同類圍在正中將被撕咬成碎片的場景太可憐,那時的黑子雖然覺得巨蜥一點也不萌但還是出手相助了。

    那時綠間還質(zhì)問:“救了它你是打算要養(yǎng)它嗎?”

    “那就養(yǎng)著吧?!焙谧酉肫鹆嗽诤突▽m真進行第一次決斗時為救自己而死的一只名叫2號的狗,“就叫它2號吧?!?br/>
    2號在一年的時間里就長成了成年的巨蜥,力大無比,威風凜凜,就算回歸群體也一定能成為最強的巨蜥首領。黑子和綠間也曾想放生,但是2號就像是認定黑子為主人一樣,死活都不肯離開。

    洛山的王者死后,島上原有的秩序也漸漸開始崩壞,綠間醫(yī)生的威信也被不知名的力量所打破,越來越多的人為了藥品、晶體和BIM,開始襲擊兩人所居住的平和的世外桃源。當黑子的病越來越嚴重而無法保護好兩人的家時,一直是靠著2號在擊退敵人。

    “2號?”他輕輕地叫喚著那只巨蜥的名字。

    但是那只溫順的巨蜥并沒有像往常一樣聽話地朝黑子靠過來。

    深沉的黑暗中,濃重的血腥味彌漫著這一小方空間,他只能聽見“嘎吱嘎吱”骨骼研磨碎裂的聲音和皮肉的撕扯聲。

    胸腔里健康跳動心臟,健康運作的肝臟、肺、脾、腎……突然像是扭在一起般地絞痛起來,黑子驀地跪在圍欄邊,翻山倒海地嘔吐。

    自己大概已經(jīng)有很久沒有吃過東西了,空空的胃里吐不出任何實質(zhì)性的東西,吐完了黃水后一直干嘔,像是要把身體里所有的異物都吐出來才甘心。

    正在進食中的2號聽到黑子的動靜才懶洋洋地抬起眼來往這邊瞄了瞄,血紅的眼睛滿是貪婪,咀嚼著尸體的大嘴里露著白森森的利齒,巨大的身軀旁堆滿了白骨。

    散落一地的斷肢殘骸,破碎的頭蓋骨,折成好幾疊的半截軀干……究竟是吞食了多少人,才會有這種可怕的規(guī)模?

    這不是2號……這才不是那個只吃綠間做的殘念料理的2號!

    有著襲擊人類本能的巨蜥不會僅滿足于吞食尸體,在看到黑子失神露出破綻的那一刻,黑子親手養(yǎng)大的巨蜥立刻放開利爪下的新鮮尸體,一甩粗壯的巨尾,巨大的身體靈活從地上躍起向黑子撲來。

    黑子躲閃不及,被四五百斤的巨蜥撲倒在地。

    巨蜥發(fā)出得意的尖厲鳴嘯,張開大口就要咬掉黑子的頭顱,卻在聽到一聲細微的哨聲后,瑟縮得如同被主人嚴厲斥責了的小狗,倏地從黑子身上爬開,溜回了圍欄里。

    ——“哲也!”熟悉的聲音里情緒復雜。

    黑子還沒弄清是怎么回事,便落入了溫暖的懷抱里。

    “太好了……太好了……你終于醒過來了……”那人緊緊地將黑子按在自己的胸前,力氣大得似乎想要和黑子融為一體。

    “……真太郎……”綠間的懷抱是令人感動到想哭的熟悉和溫暖,但是黑子卻如置冰窖。

    “太好了……太好了……”綠間將頭埋在黑子肩窩里,沿著臉頰滑落的熱淚滴進黑子的衣領里,灼熱得幾乎要燒傷黑子的皮膚。

    “我睡了多久?!?br/>
    “久到我已經(jīng)記不住了……”綠間哽咽著,“只要你醒過來就好。”

    “真太郎,你實話告訴我,”黑子的嘴角挑起一絲無力的笑容,“你對我的身體……做了什么?”

    綠間眼神閃爍,但并沒有回避黑子的疑問:“我找到了治療日波澤綜合癥的方法?!?br/>
    “你換了我壞死的內(nèi)臟?!?br/>
    “……”

    “你殺了人?!?br/>
    “……”

    綠間長久地沉默著,但仍抱著黑子不肯松手。

    不說話就是默認。這樣像是對待珍寶一般將自己抱在懷里的人是個殺人魔王,黑子卻沒有做出半分推拒抵抗的動作。他側仰著臉將耳朵貼在綠間令人安心的胸膛上,聽著他有力堅定的心跳,聲音漸漸變得疏離冷漠。

    “殺了多少人?!?br/>
    “……記不清了……植入的內(nèi)臟有時會產(chǎn)生拒斥反應,所以……”

    “我已經(jīng)徹底好了嗎?!?br/>
    “……”綠間在黑子看不見的角度咬緊了下唇,語氣故作高傲,“怎么,你是在懷疑我的實力嗎?”

    “那真太郎可以向我保證不會再繼續(xù)殺人嗎?”

    “被送到島上來的人大多都有有罪的人,該死的人,他們的死能為你延續(xù)生命就算是積德行善了。你就那么關心那些渣滓的死活么。”綠間這么說的時候,他的鏡片上也反射著寒光。

    “可是也有很多人是被冤枉連帶的吧,像是紫原君和黃瀨君……啊……真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呢,真太郎還記得嗎?那段時間家里住著四五個人,覺得好擠,但是回想起來又覺得很開心呢?!焙谧釉诰G間懷里閉著眼,思緒也飄回了那段時日里。

    綠間的語氣瞬間冰冷了下去:“你現(xiàn)在只有我了?!?br/>
    “是啊,我只有真太郎了……”黑子主動伸出手攬住了綠間的腰,“辛苦了……真太郎為了治好我的病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和你能醒過來站在我面前與我正常地對話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擁抱是溫暖的,但是黑子卻覺得冷。

    現(xiàn)在的綠間真太郎好像與自己剛認識的那個綠間真太郎重合了起來。

    有著明確的目標和絕高的行動力,但是冷血殘酷,鬼畜得毫無人性。

    他作為赤司制藥的顧問參與人型兵器計劃時,可以為了和父親戰(zhàn)個高低而毫不猶豫地摧毀花宮真的未來,而現(xiàn)在的他,可以為了延續(xù)黑子的生命成為殺人不眨眼的魔王。

    “我只有真太郎了,真太郎也只有我了……”思緒好像變得有些不太正常,黑子聽到自己的聲音也零落得不成語調(diào)。

    “所以別再丟下我一個人了?!本G間將黑子打橫抱起來,走進了屋里。

    兩個人一起生活的木屋里點起了獸油燃的油燈,不穩(wěn)定的光搖擺著跳躍,將綠間和黑子糾纏的影子拉長,在墻上放映著一場歡/愛的剪影。

    “啊啊啊——”黑子一次次發(fā)出高亢的尖叫,“不要了真太郎……太激烈了……不要了……”

    “這里可不是這么說的呢。”綠間再度深深挺/進,“我要把三年的份都補回來?!?br/>
    “騙子……”黑子低啞地哭泣,“明明在我沒有意識的時候也……”

    “嗯?被發(fā)現(xiàn)了嗎?”綠間惡意地避開能讓黑子愉悅那一點,生生地掐斷即將到來的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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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體沉浸在最原始的快/感中,內(nèi)心的空虛卻欲壑難填。

    明明黑子已經(jīng)醒過來了,能聽到他柔聲的安慰,能看到他在知道自己殺了很多人之后發(fā)怔的表情,但是綠間卻還是覺得寂寞。不,應該說是不安吧,因為失去過,才會更害怕在挽回之后又一次失去。

    黑子一覺就睡了近三年。綠間不愿意再回想起黑子停下了呼吸那一天的場景。

    他原本已經(jīng)打算接受黑子再次丟下自己的現(xiàn)實,但是那個有著異色雙瞳的惡魔引誘著他,將他推向了修羅之道。

    “哲也選擇的人竟然軟弱到連他的性命都保護不了嗎?”本應該死去的人在那天突然出現(xiàn)在了綠間的木屋前,微微上挑的唇角滿是不屑,金紅異色的眼睛威勢滿滿,“雖然不選擇我的話就沒我什么事了,但是看著你們這對悲情的戀人,總想要幫一把呢?!?br/>
    “內(nèi)臟壞死的話換掉不就好了,反正島上有那么多的新鮮素材?!?br/>
    “哲也是你的戀人,好想看看你能為他做到什么地步呢。我能保證的只有將人一批批地送到島上來?!?br/>
    “真是的,選擇我的話,我一定不會讓哲也走到這個地步?!笔嗄甑墓饩白尞敵跄莻€眼神深沉卻不凌厲的孩子變成了如今用誘惑言語和殘忍舉止玩弄人心的惡魔,他用手指刮著黑子毫無血色的臉頰,低垂的眼瞼遮住紅眸里的情緒。

    藍發(fā)的青年面容沉靜,一動不動,周身圍繞著死氣。紅發(fā)的惡魔彎下腰,極盡溫柔在他耳邊輕輕喃呢。

    綠間只能聽到死寂的木屋里輕輕回響著優(yōu)雅又邪氣的聲音,卻聽不見低語的內(nèi)容。他怔怔地看著那個比自己年輕的紅發(fā)男人撫摸著自己的戀人,怒火攻心,腳下卻移不動半步。這里明明是他和黑子的家,自己也有著將這個惡魔趕走的理由,但是綠間卻察覺到自己與那兩人間有一道外人無法干涉的屏障。

    別碰他……別碰他……綠間心里叫囂著,等到他終于擺脫了籠罩著自己的奇怪氣場時,男人微笑著自行直起了腰。

    “看你了哦,真太郎?!彼哌^綠間身邊的時候薄利的嘴唇上掛著惡意的笑容,“你究竟能為哲也做到什么地步呢?!?br/>
    直到男人走了很久,綠間也沒有從失神的狀態(tài)中回復過來。

    從在日波澤基地里認識的那一天起,兩人之間一直是黑子扮演著救贖的角色。他幾次救了自己命,又竭力地緩和自己和父親之間的關系,即使是冒著一同墜落的危險也要死死拉住一腳踏出懸崖邊的自己。

    但是自己又為黑子做了什么?

    不僅沒有將他從深淵中拯救出來,還奪走了他相依唯命的同伴的未來,就連在兵器保養(yǎng)的研究上也沒有超過父親留下的成果,這一次,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黑子的生命氣息漸漸消散,束手無措。

    這樣無能的自己真的配得到黑子的愛情嗎?綠間握緊的雙拳。

    無論怎樣都要救回黑子的命,即使這是一條不歸的修羅之路。

    “綠間真太郎”的名字仿佛是一個光環(huán)。

    上島十幾年沒有殺過一個人,不僅如此,還對前來求診的傷患不問出身,只要有救治的希望就一概接手。品德高尚,情操高潔,就像他常長穿在身上纖塵不染的白大褂,沒有半點污垢瑕疵。

    光環(huán)發(fā)出的耀眼光芒極好地掩蓋了被血污玷污了的白衣,醫(yī)生的清名之下是閃著可怕寒光的索命利刃。

    就像是之前闖入“洛山”的人不會再回來一樣,從某一個時段起,被送進綠間的木屋救治的人沒有一人能活下來。

    綠間醫(yī)生的木屋成了絕望的代名詞,即使是在島上背負著痛苦和孤獨死掉,也再也沒有人敢來這里求醫(yī)。

    除了絕大部分的內(nèi)臟器官有著和黑子的血型不匹配的問題外,綠間還有未解決的更大難題。

    即使很難得地找到了植入黑子身體后不會產(chǎn)生拒斥問題的匹配內(nèi)臟器官,也會因為日波澤綜合癥的原因而迅速壞死凋零。日波澤綜合癥就像是游戲里減血的毒藥,即使吃了紅藥補滿血,血槽也會因為中毒而漸漸清空。

    在無法找到根治日波澤綜合癥的方法前,只能不斷地為黑子更換內(nèi)臟,以維持他無論怎樣加血都會日益清空的生命力。

    就像是一個無解的死循環(huán),但是也只能日復一日地持續(xù)著治標不治本的方法。

    隨著來求醫(yī)的人越來越少直至沒有,新鮮內(nèi)臟的入手再度成為了問題。于是綠間除了自己開始參與以BIM為武器的逃生游戲以外,也訓練2號襲擊除自己以外的人類。

    曾經(jīng)救人無數(shù)的行善醫(yī)生變成無差別攻擊的殺人狂魔,冰冷鏡片下令人毛骨悚然的瑩綠色眼眸也只在對著沉睡的戀人才會露出溫柔的神色。

    盡量保持尸體完整地殺人,指使著2號運著尸體回來,消毒準備手術,剖開黑子的胸腔腹腔,小心謹慎地取出因壞死而發(fā)黑的內(nèi)臟,換進健康的器官,極盡溫柔地縫合,抱著黑子感受著他微弱的心跳和呼吸……每周,每月,每年……殺人和手術成了綠間生活里最瑣碎的日常,習慣……就好。

    他偶爾還會在抱著黑子沒有知覺的身體做/愛的時候在午夜慟哭,但是身心全部麻木了之后便會覺得這樣也無所謂,只要黑子還活著,只要他還在自己身邊,只要他別再丟下自己一個人。

    在黑子終于清醒的那一刻,綠間相信了因果論和善惡論。一定是因為自己三年的罪孽還清了當年黑子的救贖,即使今后他會拒絕成為了修羅的自己,綠間也要繼續(xù)為他采集內(nèi)臟延續(xù)他的生命。

    歲月仍在一點一點地滑走,島上的風景千萬年不變。

    赤司征十郎遵照著他的承諾,將一批批新人送上這個熱帶島嶼。

    新人們的臉充滿著斗志,即使一遍遍承受著同伴的欺騙和背叛,也不會湮滅終有一天能通關游戲返回社會的希望。殊不知,潔白的醫(yī)用大褂下,綠色的惡魔手持染血的手術刀對著天空中一架架運輸機露出慘淡的笑容。

    “真太郎,今天也要手術嗎?”藍發(fā)的男人握著醫(yī)生的手腕,原本湛藍的眼睛里蒙著放空的灰色。

    “我會很溫柔的?!?br/>
    “嗯,拜托了?!鄙n白的臉上浮現(xiàn)體貼的微笑,“真是辛苦你了呢?!?br/>
    “覺得我辛苦的話,手術之后好好取悅我吧。”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即使我老了,身體不再柔韌,視力聽力都不好了,皮膚也開始潰爛?”

    “你敢再丟下我一個人試試看。”綠發(fā)的男人一邊溫柔地親吻著戀人,一邊用手中的手術刀沿著戀人的胸膛劃開漂亮的弧線。

    永遠在一起吧,直到海枯石爛,直到我無力再舉起手術刀。

    到那個時候,我會和你一起死掉。

    もう……一人にしない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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