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可悠閑的日子在九月三號截止了。
九月三號這天,寧可拖拖拉拉,連著早飯中飯一塊吃了,才準備動身去學校。
寧媽說:“苗苗,你爸送貨去了,我送你去學校吧!”
“?。俊?br/>
“我送你去學校,免得你還要去車站買票?!?br/>
“媽,我這買票一下子就能買好了,你不用送我去學校。這么遠,來去得花上七八個小時,開車又累了,我不放心?!?br/>
寧媽見寧可會心疼人了,有家有小女初長成的感覺,心里是悲喜交加。說:“好好好,就送你去車站吧?!?br/>
在進站前,寧媽叮囑了寧可一些話,無外乎是什么照顧好自己的身體,什么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之類的話。
寧可對這些話,耳熟能詳,說:“哎呀!媽,我知道了,你這話我耳朵都聽出繭子來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什么都不懂?!?br/>
“還嫌我啰嗦了是吧!你是不知道當父母的心,等你當了父母就知道了。”
“嗯嗯嗯。”寧可搗頭如蒜,面上掛著笑,看寧媽張口欲言,寧可馬上接道:“雖然是啰嗦了些,但你就我這么一個乖女兒,不嘮叨我嘮叨誰呢!是吧?”
“你個鬼丫頭!”
寧可笑嘻嘻的說:“嘿嘿,媽,我可是你生的呢!”
寧媽面上帶笑,瞪了寧可一眼。
寧可見了,本來還想耍些嘴皮子,忽然之間發(fā)現(xiàn)她媽雙鬢有了幾根白發(fā),臉上的皺紋也深了,抱了抱寧媽,說:“媽媽,我愛你?!?br/>
寧媽聽了這話,有些怔愣,忽然有了哭音,說:“嗯,媽媽也愛你。”
“好了,好了,又不是生離死別,我走了啊!你要是覺得看店比較累,就再招一兩個人來幫忙,不要只顧著忙活,不知道享受?!?br/>
“好好好,你趕緊進去吧,別到時候誤了點?!?“還早著呢!不急。”
“我給你去買點吃的,帶在路上吃吧!”
“哎呀,你別忙活了,我自己帶了,我進去了啊!拜拜?!睂幙赏浦渥右贿呄蚯皼_一邊大聲說著。
“你這孩子!路上注意安全,到學校了給媽媽打個電話?。 ?br/>
“知道了知道了!我走了!”寧可揮著手,大聲喊道。
寧媽看著寧可進站了,她才走,這大概就是兒行千里母擔憂吧。
大四的生活格外的輕松,一學期下來只有一兩門課,剩下的就是畢業(yè)論文這重頭戲了。
寧可不會寫論文,也懶得寫,花了幾百塊錢請人寫了一片,應付了事。
也不知道是她導師太體貼人,還是怎么的,導師沒怎么為難她,只要她改改標點符號,調調格式什么的。
n0n首$發(fā)
寧可樂得輕松,也沒出去找工作,沒課就在出租屋里癱著,懶散得很。
這天,寧可忽然接到了輔導員的電話。
寧可緊張兮兮的,以為自己犯了什么事,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接通,禮貌的喊著:“李老師好。請問您找我有什么事嗎?”
“噢,是這樣的,學校和美國的xx大學有合作,有為時半年的交換學習項目,費用由學校承擔百分之六十,我想問你想不想去?!?br/>
“啊?我?”寧可大有受寵若驚的感覺,一時激動,竟然結巴了起來,說:“這…這…我…”
“你想去我就給你留個名額,分到我們學院的也就六七個名額,你考慮考慮。”
“嗯,好好好,我跟我父母商量下,再給您答復可以嗎?”
“行,盡快?。 ?br/>
“好好好,謝謝老師了?!?br/>
寧可給急忙給她媽打電話,她媽沒接,嘀咕了幾聲,又給她爸打電話,仍然沒接。
“在干什么了,怎么都不接電話,煩死個人?!睂幙梢贿叡г?,一邊撥打著電話。
打了十來分鐘,這夫妻倆都沒接,寧可有些心煩意燥。
出國對寧可來說是有誘惑力的,而且誘惑力還不小。
她一個學英語的,不去說英語的國家生活生活,發(fā)音肯定不會特別正宗,對一些俚語也是一知半解。
她想去,想去,想去!
寧可又撥樂她媽的電話,還是沒接。
“唉!煩,怎么還不接電話,都干嘛去了!”寧可的語氣有些不耐了,忽然靈光一現(xiàn),打了店里的座機。
沒一會兒,那邊就有人接了。
寧可可高興了,“何阿姨,我是寧可,我爸媽在店里沒?”
那邊說沒在。
寧可問:“你知道他們去干嘛了嗎?”
“這我不知道欸!你媽去送貨了,你爸好幾天沒來店里了,你是有什么事嗎?”
“等我媽回來后,麻煩你跟我媽說一下,讓她回我電話?!?br/>
“好好。還有別的事嗎?”
“沒了沒了?!睂幙蓲炝穗娫挷欧磻^來,送貨肯定是要帶上手機的呀!沒道理不接我電話吧?還是說在開車,沒聽見?這也不對?。块_車的時候不都連接了藍牙么。
盡管寧可覺得有些不對勁,可也沒細想,畢竟是親閨女,不可能真的故意不接她電話的。
一想譚則淵給的錢還剩20多萬,學校也給報銷百分之六十,半年的花銷應該是夠了的。
寧可也懶得打電話商量了,直接給輔導員打電話,說她想去。
李曉剛說:“那行,我給你留個名額,具體的手續(xù)到時候我再跟你說?!?br/>
“好的,謝謝老師!謝謝!”
“沒事,先就這樣。”
“好的,好的?!?br/>
寧可知道李曉剛愿意給她走后門,給她留個名額,完全是因為看在譚則淵的面子。
忽然,寧可有想給譚則淵打電話的沖動,就想單純的感謝他。
這要感謝的具體原因,還真說不上來。
也可能只是想他了吧。
但最后她還是沒打。
她想到了文靜,想到一個灑脫女人對男人該有的作風,想到了她曾經(jīng)那些度日如年的日子。
她還是不敢和他聯(lián)系的,萬一又魔怔了,又不知道會引起什么腥風血雨。
她雖然說是放手了,但人大多時候所作出的抉擇及做出的行為都是由一時的心情而定,比如說在愉悅的時候,更容易寬容別人,在煩憂的時候最容易遷怒別人。
寧可知道這一點,她有自知之明,她還不能做到心如止水的和他聯(lián)系。
畢竟他是她愛過的第一個男人,讓她體驗了愛情的狂熱與低潮。
她現(xiàn)在還是會想他,但已經(jīng)學會了不打擾。
她想,將來,她也許會忘記第二個男朋友,第三個男朋友,但這輩子,她恐怕都無法忘掉他,當然,患了阿爾茨海默病就另當別論了。
譚則淵這個人,這個名字已經(jīng)在她心里生了根,就像是掌心的手紋,除了失去手掌,不然這掌紋就會伴隨她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