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花峰半山腰上的燒火房外,一個面容姣好的少女優(yōu)哉游哉的靠在躺椅上,半瞇著眼曬太陽。
不多時,一個滿臉麻子的瘦子小跑著湊了過來,半彎著腰,討好的說:“月師叔,小的去打聽過了,峰主確實(shí)要結(jié)嬰了,就在近期,只是這具體的時間和地點(diǎn),恕小人無能,沒能打聽出來!”
月悠然撐開眼皮,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右手一揮:“好了,我知道了!”
“那……小的退下去了!”李麻子放低聲音,試探的問道。
“去吧!”月悠然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這家伙至于把她當(dāng)成了洪水猛獸嘛。
李麻子連忙小跑著沖進(jìn)了廚房里,端起一捆青菜裝模作樣的摘了起來。他的旁邊,賣肉的正用力在砍著一根棒子骨,瘸子則坐在案板前使勁兒揉面團(tuán)。
三人邊干活邊偷偷望向門邊,終于,月悠然緩緩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扭頭沖廚房的門口喊道:“晚上我要吃四菜一湯,兩葷兩素,別太油膩,不能跟昨天的重復(fù)!”
說完便背著雙手大搖大擺的朝山峰上走去。
一看見她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賣肉的立刻把大菜刀一甩,丟到地面上,然后一屁股坐到了下來。
“媽的,被個小丫頭片子壓在頭上,還要老子叫她師叔,真他媽憋屈!老子女兒都嫁人,外孫都好幾歲了……”
李麻子也把菜往前一踢,不服氣的道:“更氣人的是,這丫頭竟只是個凡人,還天天使喚我們真他媽憋屈……”
“誰叫我們打不過她呢……”瘸子一邊揉著面團(tuán),一邊淡定的說。
“去,你個沒骨氣的!”賣肉和和李麻子紛紛鄙夷他。
瘸子也不生氣,依舊四平八穩(wěn)的問道:“骨氣有什么用,咱們的拳頭又沒她硬!”
“跟你這個木頭人說話氣死人!”賣肉的狠狠的踢了一下桌角,“不行,老子就不信咱還治不了這丫頭!李麻子,你在外交際廣,認(rèn)識的人多,能不能請人收拾了這丫頭?老子出五塊下品靈石!”
“這丫頭詭異得很,一般的練氣期弟子都打不過她,你就出五塊靈石難不成還想請筑基修士?”李麻子鄙夷的扁了扁嘴。
被李麻子一頓擠兌,賣肉的老臉掛不住,眉毛一橫,生氣的吼道:“愛請不請隨你,反正又不是老子一個人倒霉!”
見他翻臉,李麻子訕訕地摸了摸鼻子,烏黑的眼珠子轉(zhuǎn)了好幾圈,腦皮都被他抓了好幾層下來,他終于一拍腦門道:“有了,這丫頭得罪了若愚大仙,他可是掌門人的親侄子,聽說掌門最疼這個侄子了,咱們鼓動他去找掌門,還怕出不了這口惡氣嗎?”
“妙啊,掌門親自出手,這丫頭就死定了。李麻子你趕緊去找若愚大仙,早點(diǎn)把這丫頭收拾了,咱們也好能早點(diǎn)過回從前的幸福日子!”賣肉的興奮的拍了拍掌。
這兩人一拍即合,湊到墻角里詳細(xì)的商量了起來。余下瘸子一人淡定的揉著面團(tuán)。
這廂,為了打聽出林芝真人準(zhǔn)備結(jié)嬰的時間和地點(diǎn),月悠然親自爬上了萬花峰峰頂。
峰頂人來人往,好不熱鬧,可惜月悠然一個人都不認(rèn)識。她總不能隨便找個人去問真人什么時候結(jié)嬰吧,只怕別人會把她當(dāng)瘋子一樣抓起來。
想來想去,月悠然還是只能去找鐘師姐,她抓住一個路過的女子詢問道:“你知道鐘師姐在哪兒嗎?”
“鐘師姐?哪個鐘師姐?咱們峰上姓鐘的師姐好幾個呢!”女子一臉茫然的望著月悠然。
完了,上回忘了問鐘師姐的名字了。
月悠然只好無奈的坐在廣場邊上,看著人來人往的修士,思索對策。
“這次發(fā)動全峰,做了這么周密的準(zhǔn)備,峰主一定能結(jié)嬰成功吧!”三個年輕弟子走過月悠然身邊,小聲議論道。
“那是當(dāng)然,咱們峰主天縱之姿,焉有不成功的道理!”
月悠然一聽,頓時來了精神。這幾天她已經(jīng)打聽過了,萬花峰峰主林芝在近五十年內(nèi)已經(jīng)結(jié)嬰兩次,均失敗了。
由此可見,她對結(jié)嬰的迫切心情。想要接近她,那就只有投其所好了。
半刻鐘后,月悠然已經(jīng)站在了萬花峰管事里,對著正在眾弟子分配任務(wù)的管事大聲喊道:“這位師叔,弟子有要事稟告!”
“一邊排隊(duì)去!”主事的修士頭都沒抬,隨意回了她一句。
月悠然掃了一眼屋子里的十幾名修士,心知要想成功就是要把此事鬧大才行。她索性扯開了嗓子大聲吼道:“師叔,弟子有一家傳秘方,此法能增加結(jié)嬰的成功率,特此請求見峰主一面!”
“啊……”主事的弟子愣了一下,很快就威嚴(yán)的說,“此事干系重大,切莫胡言亂語!你先把秘方交上來,若是可行,峰主定會重重賞你!”
交上去了她還有什么戲唱!月悠然當(dāng)即高聲道:“事關(guān)祖?zhèn)髦?,不敢隨便亂交,此物,我必須親手交給峰主!”
她所說之物太過稀奇,屋里的弟子都停止了手邊的事,紛紛盯著這個不知從哪個旮旯里冒出來的野丫頭。
被人拂了面子,主事修士眉毛一豎,銅鈴大的眼瞪著月悠然,怒斥道:“好個不曉事的野丫頭,峰主豈是誰都能見的。趕緊把秘方呈上來,若是有效,事后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月悠然不理睬他,依舊堅(jiān)持道:“不行,事關(guān)重大,這東西我一定要親手交給峰主!師叔你再阻攔,若是耽誤了峰主的結(jié)嬰大事,峰主怪罪下來,師叔可擔(dān)待得起?”
“你這丫頭竟敢威脅我?”主事修士重重的拍了拍桌子,一臉怒容的瞪著月悠然。
月悠然不懼,神色淡然,平靜地道:“弟子只是就事論事,絕無威脅師叔之意!還要勞煩師叔通報一聲,免得耽誤了峰主的大事!”
好個狡猾的丫頭,一再強(qiáng)調(diào)“別耽誤了峰主結(jié)嬰的大事”,若是他再阻攔,現(xiàn)場這么多人見了,保不準(zhǔn)會傳出什么流言蜚語。
若是峰主成功結(jié)嬰也就罷了,萬一峰主再次失敗,那他搞不好會被人當(dāng)成替罪羊丟出去平息峰主的怒火。
腦海里七繞八轉(zhuǎn),主事修士想了想,終于松了口:“好吧,我這就去請示峰主,希望你這小丫頭沒說謊,不然就是大羅神仙下凡也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