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邇拿著行李下飛機,郗澤跟在她后面。
蕭邇有輕微臉盲癥,也不愛去記人,對陌生人的記憶,即使別人和她自我介紹了,她都可以當天把這個的樣子忘記。
但她拿去行李時,她再次看到郗澤的樣子,越發(fā)的有種哪里見過的感覺。
她想了想最近的事情,想到前天。
她因后腦勺縫針,扎頭發(fā)還會有些不太舒服,可去冬令營,披頭散發(fā)的話,可能不方便。而且嚴翔瑾一直有長發(fā)情節(jié),喜歡女孩子長發(fā),她這長發(fā)及腰的長發(fā)就是為他留的。
她就決定把頭發(fā)剪短,剪個齊耳的短發(fā),并自己動手剪。
對于剪發(fā),她并不覺得是什么難事。因為她也給自己剪過頭發(fā),比如說劉海,經(jīng)常是自己給自己剪的。
她把頭發(fā)分成兩份。
她先抓著左邊頭發(fā),拿剪刀從上往下停在相應的長度,一剪刀下去。
她看著剪出來的效果,蠻不錯,也蠻滿意的。
左邊搞定,接下來也就弄右邊。
她抓起右邊的頭發(fā),剛把剪刀從上套入頭發(fā),還沒開始往下移的時候,程瑟突然出現(xiàn),大聲說:“小二,我回來了?!?br/>
蕭邇被程瑟這突如其來的大叫嚇了一跳,手不禁一用力,手里面的剪刀跟著“咔嚓”一下把頭發(fā)剪掉。
她要的齊耳是不露耳的齊耳,右邊現(xiàn)在變成露耳的齊耳。
她看著這不倫不類的發(fā)型,再看了看程瑟,想說什么,最后嘆了口氣,什么也沒有說。
一個人倒霉的時候,那些倒霉的事情都是一件連一件的來,她開始有些習慣了。
蕭邇頭發(fā)現(xiàn)在弄成這樣,也只能去理發(fā)店補救。
理發(fā)店的發(fā)型師盡力的對蕭邇的發(fā)型進行補救,但她右邊實在是短得太離譜,所以最后補救出來的結果,讓她變成一個長得不錯的帥氣‘小伙子’。
不過這干凈利索的感覺,蠻像那英姿颯爽的短頭發(fā)的女警察的,并不算太差。
程瑟當時看見蕭邇把她頭發(fā)剪成那樣,以為她可能又受失戀情緒影響,在拿頭發(fā)出氣。
她害怕她之后會做出什么事來,覺得要陪她去宣泄一下情緒才行。
第二天周末程瑟就帶蕭邇去蹦極。
去蹦極那一天,蕭邇在一個角落無意看見有一對情侶,他們的樣子可以用俊男靚女來形容。
她看見那個女生趁男生不注意,踮起腳尖去親那個男生,但是那個男生并沒有表現(xiàn)出高興的樣子。
她當時沒有想到這隨意一看,就看見那么辣眼睛的一幕,也就趕緊轉頭,一股腦的往蹦極那里去。
因那天辣眼睛的一幕,讓她想起當初她親嚴翔瑾的情景,她可能也是和那個女孩一樣的,所以她對他們兩個人的樣子有了一些記憶。
……
蕭邇和郗澤兩人因是下飛機最遲的,前面的車已經(jīng)坐滿人。他們兩個人只能和冬令營的工作人員一起乘坐最后一輛車。
蕭邇上車直接去最后一排。
她坐車最喜歡坐最后一排,因為最后一排可以把前面的一切收入眼底。
郗澤也坐到最后一排,但他沒有和她坐一起,他坐到和她相隔最遠的位置。
可想而知,他是多么不情愿和她再坐一起。
不過在飛機上面,她醒來才發(fā)現(xiàn),她居然靠在他身上睡覺。
想到這,她的臉不禁有些紅。
她轉頭偷瞄了一眼郗澤,結果發(fā)現(xiàn)他掏出眼罩戴上。
這是又打算繼續(xù)睡覺?
蕭邇不再理會,轉頭看向窗戶外面。
她看著天色慢慢的開始一點一點暗了起來。
外面的一切從清澈變成模糊,最后變成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見,但她依舊還看著外面。
黑暗其實也有它不一樣的美麗,每一樣事物都存在著它的特色。
連續(xù)坐了幾個小時的車,他們終于到達這次冬令營的基地。
去排隊等安排住宿,蕭邇和郗澤依舊是最后的兩個人。
按照排隊的順序安排住宿,兩個人為一個宿舍的,男生女生分別在不同的樓房。
剛好到他們兩個時,女生那一棟宿舍樓已住滿人,男生那一棟宿舍樓也是剛好住滿。
舍管在核對了兩個人的資料后,看著他們兩個人說:“蕭邇,郗澤,因為宿舍樓現(xiàn)在只剩下一棟空的宿舍樓,所以打算安排你們兩個住在同一個宿舍樓,給你們一人一個單獨的宿舍。”
“如果你們不想的話,我們可以協(xié)商給你們在別的宿舍里面加床,并把報名協(xié)議上面兩個人一個房間的相應部分費用退還給你們?!鄙峁軐λ麄儍蓚€說。
“不用,我自己住?!笔掃兒哇瓭蓛蓚€人異口同聲的說。
兩個人說完后,相互看了看對方。
教官聽了兩個人的答復后,分別給了他們兩個人各一把鑰匙和宿舍牌號,并讓他們去前面物品繳納處,把手機等一些不能使用的物品上交保管。
他們兩個前往物品繳納處后,一起前往他們住的那棟宿舍樓。
他們站在那個宿舍樓前面,終于知道為什么剛才會問他們是要獨住,還是和別人擠在一起了。
這一棟宿舍樓的位置有些偏僻,樓房相對于又小又陳舊,應該是基地以前最早建筑的第一批房子。而那個燈光可能太久沒有開過,現(xiàn)在一打開,那一亮一暗的那感覺有點像蕭邇平時看恐怖片的那種感覺。
在這個燈光閃爍時,蕭邇身邊的郗澤,突然往蕭邇的身邊靠了靠。
蕭邇出于慣性后退一步問:“你靠近我······”
蕭邇還沒有說完,郗澤打斷蕭邇說:“我靠近你,并不是害怕,我只是想往宿舍去?!闭f著就往前面是宿舍走去。
蕭邇疑惑的看著郗澤,她剛才只是想問他靠近她干嗎。并不是想問他靠近她是不是害怕。而且宿舍在前面,她在他左邊,他怎么是往她這一邊走來?
難道他和自己一樣方向感不好,左右不分?
可是現(xiàn)在這個用眼睛看就知道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分清楚哪里是左,哪里是右。
還是說他眼睛有問題,斜視什么的?或者是他不打自招,他剛才其實是被嚇到了?
在蕭邇還在想時,郗澤已上樓,并很快消失在樓梯中。
他們兩個的的宿舍都是安排在二樓。
這棟宿舍樓只有三層,二樓算是黃金位置。
其實住在這里,也算是一件蠻幸福的事情。
剛才按先來后到排隊順序安排房間,之前在他們前面排隊的人宿舍樓是六層高的宿舍樓。排在她的前面的兩個人被安排的宿舍就在六樓。
六樓的高度雖然不算高,但它沒有電梯。
那些住六樓的人,需要拿著行李去到六樓,并在活動結束后再從六樓拿下來。
那是怎么樣的一種體驗,在腦海里面腦補一下就知道了。
蕭邇剛要拿行李上樓去的時候,郗澤去而往返。
他來到蕭邇面前,看著她說:“我?guī)湍隳冒伞!?br/>
蕭邇想說不用,可是郗澤接著開口說:“這棟樓只有我們兩個人住,我們抬頭不見低頭也會見,所以我們應該從此建立友好的友情。”
他直接伸手拿過蕭邇的行李往上樓去。
蕭邇聽著郗澤的話,她有些不明白。
為什么抬頭不見低頭見就要從此建立友情?
想起在學校,住在她們宿舍的隔壁宿舍。她們幾個和隔壁宿舍的人,也是抬頭不見低頭見,可是卻沒有建立起友情,反而建立起敵情來。
蕭邇現(xiàn)在不知道郗澤為什么要和她建立友情,可是之后她就完全知道了。
那是一個個不同的坑,坑她的坑,坑到她希望她從來沒有認識過他這個人,更加不要說和他做朋友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