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蘿乖乖巧巧的坐在沙發(fā)上等著秦安琛口中的夜宵。
今天的陸白和秦安琛都太反常了,她雖然想知道是為什么,可是這兩個人偏偏就是那么奇怪,一句話也不肯說。
不過十多分鐘,秦安琛就把夜宵端來了,是一碗雞蛋面,食材格外豐富,不難看出制作者到底是用了多大的耐心。
“好香?!碧K蘿的眼睛放光,食欲一下子就被勾出來了。
她怎么也沒想到,秦安琛竟然會做飯,而且看起來還挺好吃。
秦安琛解開圍裙就在她面前坐了下來,隨后遞給她一雙筷子,眉眼之間笑的溫柔:“燙,小心點?!?br/>
蘇蘿忽然發(fā)現(xiàn)他并沒有給自己做,一時間有幾分詫異,隨后抿了抿唇,像是做了什么決定一樣,把手中的筷子遞給了秦安琛,隨后-進(jìn)去重新拿了一雙。
“一起吃吧,”蘇蘿像是想到什么一樣,笑瞇瞇的看著秦安琛,“小時候我們不也是這樣嗎?”
經(jīng)常一起吃同一份食物,這個在他們之間已經(jīng)是默契了。
秦安琛想說什么,但是還是忍住了。
是啊,就像小時候一樣不就好了,沒必要在意這么多。
但是很顯然,這一次的教訓(xùn)告訴了他們,即便是小時候經(jīng)常吃一份東西,也不能一起吃面。
當(dāng)兩人吃到同一條面的時候,都愣住了。
但是卻沒有誰率先咬斷那根面條,反而怔神的越吃越短,一時間氣氛格外溫暖。
蘇蘿呆呆的看著秦安琛,明明知道應(yīng)該咬斷了,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嘴里的面好似鋼鐵一樣的咬不斷。
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面條越來越短,秦安琛的臉見見放大。
就在蘇蘿睫翼輕顫,想要說些什么的時候,秦安琛伸出筷子自面條中間夾斷,隨后自然而然的塞進(jìn)口中。
“我……我吃飽了!”蘇蘿咽了咽口水,只覺得耳尖到臉頰,甚至蔓延至脖子都在發(fā)燙。
燙的令人心悸。
秦安琛很聰明的沒有拆穿她,只是點了點頭,隨后繼續(xù)吃著碗里的面。
本來就沒有兩口的面瞬間見底。
“既然吃飽了,就去歇會兒吧,也該睡覺了。”秦安琛說著轉(zhuǎn)身上樓,閉了閉眼睛。
剛才真的有那么一瞬間,他想就這么親上去,想告訴蘇蘿他到底有多愛她。
可是他不能,至少現(xiàn)在不能。
蘇蘿很明顯對他還是有一定抗拒心理的。
不管怎么樣,即便不能成為她的愛人,也不要成為她最討厭的那個人。
蘇蘿呆愣愣的看著桌子上的面碗,里面已經(jīng)什么都沒有了,她卻覺得自己的心跳的厲害。
腦子里一遍遍回放的都是剛才的畫面,胸膛似乎有什么東西即將噴薄而出。
“晚安?!碧K蘿小聲的說著,隨后上樓走到自己的房間。
她可能是瘋了。
這一夜,有人輾轉(zhuǎn)難眠,有人卻陰謀不斷。
蘇鈺臉上的笑格外猙獰,這一次一定要成功,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蘇蘿那個小賤人再逃跑了!
她一定要讓這個賤人聲敗名裂!
第二天,兩人都起的很早。
秦安琛已經(jīng)不用再去公司上班了,做戲要做全套,既然他已經(jīng)讓陸白告訴她,他明天要出三個月的差,那么今天就應(yīng)該收拾東西,裝出一副明天要去出差的樣子。
但是誰也沒有想到,意外,就在蘇蘿出門之后。
秦安琛只聽見一聲驚呼,站在陽臺上看時,卻看著兩個男人捂住蘇蘿的嘴,隨后上車離開了這里。
……
“又是你?!碧K蘿看著蘇鈺,只覺得萬分疲憊。
這一出戲碼,蘇鈺到底還想玩多久?她看著都累。
“你以為這一次我還會讓你逃掉了嗎?”蘇鈺瘋狂的笑著,顯然精神已經(jīng)不正常了。
蘇蘿垂著眼眸看著她,臉色說不出來的差,防備的看著身邊的幾個男人。
顯然,蘇鈺是打算把上次沒做成的事情再做一次。
這一次恐怕是處心積慮,把她帶到了一個廢棄車間。
蘇蘿知道,如果沒有人來幫自己,自己就是拼了命也出不去,如果是這樣,她還不如自殺,比起讓蘇鈺得逞,她還不如死了來的痛快。
“蘇蘿,別想了,你逃不出去的,”蘇鈺說著笑瞇瞇看著蘇蘿,“這一次我要親眼看著你被他們凌辱!”
蘇鈺說完哈哈大笑起來,癲狂姿態(tài)越來越明顯,她面色猙獰的看著蘇蘿,隨后一把抓住她的頭發(fā)丟開。
“只要你們把她給毀了,不管用什么方式,”蘇鈺紅著眼睛看著蘇蘿,目光中的恨意讓蘇蘿渾身一顫,“我就給你們一大筆錢,所有的罪責(zé),我一個人承擔(dān),絕對不會牽連到你們?!泵烂?br/>
這是要多徹骨的恨意,才會讓蘇鈺用這種方式報復(fù)她?
可是蘇鈺恨什么?這么多年過的不如狗的是誰?是她蘇蘿!蘇鈺有什么好恨的?
沒有被逼婚嫁給老男人,沒有后媽狠狠羞辱,沒有因為學(xué)費發(fā)愁。
有時候她甚至都在想,蘇志德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父親,怎么能夠偏心成這個樣子。
就算是要利用她,也不肯做做表面工作。
“蘇鈺,你承擔(dān)不起這個代價!”蘇蘿看著那些男人離自己越來越近,不由得輕輕顫抖起來。
可她不知道的是,蘇鈺的確恨,她恨蘇蘿可以靠運氣爬到她做夢也到不了的位置,她很蘇蘿的好運,她恨蘇蘿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對她好。
可是蘇鈺卻忘了,在蘇蘿被人捧在手心上珍視之前,到底經(jīng)歷過多少次心碎心死,到底有多少次在崩潰邊緣徘徊。
她目光狹隘,只看見了蘇蘿的輕松,卻不知道她的輕松背后到底是多么可怕的過去。
“無論什么代價,只要能夠毀掉你!我都愿意!”蘇鈺幾乎是撕心裂肺吼出這句話,瘋狂大笑著,笑的眼淚不斷往下掉,“蘇蘿,你早就該死了!你為什么不去死!因為你,我現(xiàn)在變成了過街老鼠!我連家門都不敢出!”
這一切都是蘇蘿的錯!如果蘇蘿一開始就不存在,她也會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也會有疼愛她的哥哥和父親。
可是后來一切都變了,就是因為蘇蘿!哥哥的所有目光都在蘇蘿身上!
明明,她蘇鈺才是蘇南臨的親生妹妹。
“蘇鈺,你簡直瘋了!”蘇蘿看著蘇鈺,眼神格外的蒼涼。
今天怕是逃不掉了,只希望之后,陸母不會太傷心。
她曾經(jīng)失去過一個女兒,而蘇蘿最終打定主意要做陸母的女兒時,就想著要把陸茵沒有盡完的孝,替她盡下去。
她不知道陸母會怎么樣,可是現(xiàn)在,蘇蘿寧可從來沒有認(rèn)陸母當(dāng)過干媽。
幾個男人越靠越近,蘇蘿渾身戒備,藏在身后的手緊緊攥著一截鐵釘。
不管怎么樣,她都要放手一搏,實在不行,就自殺。
就在男人蹲下來想碰她的時候,蘇蘿抬手把手里的鐵釘狠狠扎進(jìn)男人的手臂里。
男人的慘叫聲不絕于耳,蘇蘿睜開眼的時候,鐵釘已經(jīng)沒入男人手臂半截。
她看著蘇鈺,眼底帶著一片魚死網(wǎng)破的瘋狂血色,看的蘇鈺一顫。
“她沒有武器了!快!”蘇鈺的目光落到蘇蘿空空如也的雙手上,隨后笑的像個瘋子。
見了血以后,其他男人更是雙眼猩紅,上來就想給蘇蘿兩個耳光,想讓她安分點。
但是還沒有碰到她,就被一腳踢開。
“姑奶奶的妹妹也是你能碰的?”白恬冷笑著抬腿,出腿。
動作格外出神入化,把幾個男人打趴在地。
蘇鈺想逃,可腳下就好像生了根,站在地上,對上了白恬的視線,一瞬間只覺得頭皮發(fā)麻。
“又是你?!卑滋癯林?,臉色格外-陰沉,隨后她拎起蘇鈺,隨后狠狠一個過肩摔丟在地上。
蘇鈺被摔的眼冒金星,一個嬌生慣養(yǎng)的大小姐怎么可能受得了這種劇烈的動作,臉色旋即慘白了不少。
白恬沒有管蘇蘿,因為秦安琛和陸白都來了,她也該好好算算這個女人的賬了。
還沒等她動手,身后忽然傳來蘇蘿一聲尖叫,不是害怕,更不是驚慌失措。
格外的悲戚,格外的慘烈。
沙啞的滲人。
白恬轉(zhuǎn)過頭的一瞬間,滿目的血色,刺目而駭人。
秦安琛緊緊抱著蘇蘿,沒事人一樣的對著她笑:“哭什么,我還沒死呢。”
蘇蘿看著他背后的那把刀,顫抖的伸出手,卻不敢去碰,目光格外呆滯的看著秦安琛的笑臉,一瞬間只覺得到了崩潰的邊緣。
陸白也沒想到那個本該昏死的男人會突然醒來,并且給秦安琛來了一刀。
其實秦安琛和蘇蘿都知道,那個男人的目標(biāo)很明確,就是蘇蘿。
可是秦安琛卻給她擋了一刀,就那么毫不猶豫的,任由刀刃刺進(jìn)他的血肉。
蘇蘿無聲的尖叫,目光血紅的看著蘇鈺,那目光看的后者渾身一顫,幾乎喘不過氣來。
那一瞬間,蘇蘿的殺意是真的。
“蘇蘿!”陸白拉住了她,“現(xiàn)在安琛的傷更重要,我們要送他去醫(yī)院,蘇鈺這邊有白恬?!?br/>
蘇蘿愣了一下,回眸看見秦安琛一身血的模樣,心里某處狠狠抽疼了一下。
秦安琛,對,現(xiàn)在重要的是秦安?。∷獛メt(yī)院!
“沒事,死不了,”秦安琛勉強(qiáng)牽扯著唇角微笑,想讓蘇蘿不再擔(dān)心,“我不會死的?!?br/>
他怎么可能會死呢?他還沒有娶到面前的小姑娘啊,怎么舍得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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