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半開的一扇窗有陽光透射而入,照在她身上,通透明亮,那種光芒仿佛能照徹世間所有見不得人的污濁黑暗。
他緩緩的抬起頭,然后放松背脊靠在椅背上,長而慢的出了一口氣,“自古毒藥不分家,無論是夏奴還是死去的青壯年,或許都與春生堂研制售出的一味藥有關(guān)。”
“什么藥?”安寧這一次真的有些驚訝表情,她無意識的捏攏五指,表情凝重。
“之前龐仲子提到過的,徐偉借巨款購買,而辛志峰也傾盡家財?shù)哪俏端帯!庇装灼鋵嵤怯行├鄣模盟泼空f一句話都在透支體力,“打蛇打七寸,只要掌握了背后那只鬼的七寸,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了?!?br/>
安寧眉尖跳了一下,習(xí)慣性的瞇了眼,銳利的眸光,沉默地望著他。
這是她第一次從他的語氣神態(tài)中清晰的感覺到他胸有成竹的肯定,之前無論是議案還是去現(xiàn)場,他都不曾這般。
幼白眨了眨眼,他看見她的目光,如星月一般明亮,如波光一樣恍惚。只一眼對視就覺得眼皮發(fā)燙,飛快的垂下頭。
身旁挨著看的清清楚楚的龐仲子勉強的牽動了下嘴角,干笑道:“老、老大,接下來要從何處下手?這案子是破還是沒破……”
連著扣了幾下桌面兒,安寧收回視線,掃了眾人一眼,“游書配合唐郡守結(jié)案歸檔,卷宗上交京都刑部,龐仲子和唐宕審訊李寒草,游畫將夏奴的尸格做出來,并入命案卷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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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抬眸看他一眼:“坐?!?br/>
幼白依言在她對面坐下,感覺到她在盯著自己,幼白只得抬眸回視。
她墨黑的眼睛習(xí)慣性的瞇著,那是種審視的目光。
議事室就剩他倆了,幼白努力集中精力讓自己坐正,他早已不在試圖觀察眼前人。
“師爺,這次破案你功勞不小?!卑矊幷f,她的聲音冷冷的,神情也是。
幼白預(yù)感并不好。
果然,安寧將手中拿著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一卷竹簡往他面前一丟,“尤其,連續(xù)被人挾持,擅自行動,屢罰屢犯。”
幼白一眼發(fā)現(xiàn)那書簡上寫的竟是自己的生平,旁邊還有細(xì)細(xì)密密的標(biāo)注,有好些被圈點出來的詞句,如‘喜靜’‘體弱’‘博讀書卷’‘不善騎射’等。
“我已經(jīng)認(rèn)過罰了?!庇装装櫭?。
“今日你在公堂上呢?”安寧點了點桌面兒,眼里是一片黑沉的冷光。
幼白沒話說了,今天堂審本就沒安排他任務(wù)。
“我不需要一個隨時會被挾持的屬下,拖累其他人。”
幼白的臉微微有點發(fā)白,低下頭去,沒什么表情,畢竟“拖累”這個詞,對于他來說,刺痛感非比尋常。
一直盯著他,觀察他的安寧眉頭微蹙,慣于一針見血式審訊,環(huán)環(huán)套話,以強硬果決的手段獲取信息的她,莫名的說不出下面的話了。
安寧是在三日前得到案上的竹簡的,徹查幼白的身份這段時間里,她不說多熟悉了解這個人,但是或多或少知道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