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迷魂陣二層,黑淵告別前藥堂執(zhí)事水花之后,再次上路。
先遇到二師姐,她正蹲在地上采集黑色蟲子尸骸。
“這種蟲子早已滅絕,沒想到這大墓里那么多,我想弄些回去研究一番?!痹诘厣先∽咄瓿傻暮谙x尸骸,二師姐臉上多了一些喜悅。
她用匕首敲擊出完成一句話后,兩人身后再次響起腳步聲。
是胖子。
一向運氣逆天的火凡這一次卻沒有任何收獲。
頓頓頓喝下一瓶水后,胖子用匕首把自己看到的一些情況告訴兩位同伴。
“我找到了進入三層的入口,和我們預判的一樣,石門外躺著許多尸體,有新鮮的,也有陳舊的。”說完,胖子摸出一架單反相機。
相機樣式老舊,其上布滿油漬和灰塵,清理很長時間才見到原貌。
“可惜沒電了,等拿回去找懂行的朋友處理一下,應該還能提取內存卡里拍攝到的內容。”
3人靠著墻根兒閑聊幾句,很快,分頭行動的黑瀾也回來了。
“我有發(fā)現,跟我走?!焙跒懻Z氣興奮,沒有休息,拉著閑扯的3人小跑鉆進一條窄道。
“這里有什么?”胖子不服氣地問。
“見證奇跡的時刻到了?!?br/>
只見黑瀾上前幾步,背對3人,做了個相當古怪的姿勢。
突然,窄道里傳出一陣沉悶響聲,緊接著,黑瀾突然不見了。
“咦?那小子呢?”胖子忙上前檢查。
3人身后傳來匕首敲墻聲音。
“怎么做到的?”胖子問。
“跟我來?!闭f完,黑瀾一馬當先,朝窄道盡頭小跑過去。
他正常跑動,而在3人眼里,黑瀾身姿古怪扭曲。
黑淵大概看明白里面的花頭,沒什么猶豫,緊跟黑瀾腳步,第二個鉆進黑暗。接著是二師姐,胖子不情不愿落在最后。
3人快走幾步,感到身周空氣一陣扭曲,等適應光線,才發(fā)現他們站在一條洞壁粗糙的甬道中。
“這里沒有詛咒之力了,可以說話?!贝┲厍嗌袆右碌暮跒懣吭诙幢谏系?人,他玩世不恭的態(tài)度很讓胖子惱火。
“你是怎么發(fā)現這里的?”二師姐問。
黑瀾不以為意解釋道:“我猜你們都在地圖標注地方附近尋找,我就另辟蹊徑,遠離那些區(qū)域。剛進來這里的時候,我沒察覺異樣,是我的傀儡熊誤打誤撞走了進來。
外面你們感到空氣扭曲的應該是一個陣眼,只有打破思維常規(guī),才能發(fā)現墻壁后藏著另一片天地。”
傀儡熊行動機械,黑瀾沒有附身之前,它僅憑本能行動,人覺得是墻停下腳步,而它看不見繼續(xù)前進,就發(fā)現這里了。
“做得不錯?!焙跍Y拍打瀾哥肩膀,給他點贊。
黑瀾回頭挑眉看著郁悶中的胖子。
胖子要沖過去揍那丫的,奈何甬道太窄,4人只能前后站立。他和黑瀾之間,還隔著黑淵和二師姐。
...
甬道壁很粗糙,整個通道呈橢圓狀態(tài),剛好能一人同行,跑都吃力。
黑瀾帶著3人前進10多米,又出現一個缺口。
“我就是從這里返回迷魂陣的?!?br/>
“這甬道的手法很像盜洞?!?br/>
“盜洞有這么復雜嗎?”黑瀾把泛黃小冊子拿出來,上面繪制的甬道密且復雜,而盜洞則相對簡單很多,往往直來直去。
黑淵摸著還算贊新的洞壁,沉聲道:“這里用了盜洞手法,卻不是用來盜墓的,而且成型的時間不超過10年。我們往前走走看。”
他和黑瀾護換位置,4人開始小心探索。
甬道很窄,甚至有些壓抑逼仄,探索感并不強烈,好在脫離詛咒之力范圍,4人能暢所欲言。
行走一段距離之后,趴在二師姐肩頭的小烏龜突然咬了她一下。
“是不是有什么發(fā)現?”二師姐把小烏龜托在掌心,身體做360度旋轉,把它當指南針使用。
果然有效果,當水澹峙旋轉到某個角度時,小烏龜又作勢去咬她。
按照小烏龜提示方向折返回去。經過3次調整,他們終于鎖定方向。
“呃...這里什么都沒有啊?!迸肿忧浦粔δ嗤翐项^說道。
回答他的是小烏龜鄙視的眼神。
“嗯....不會說話就是麻煩?!迸肿幽虏垡痪?,還是選擇相信那小家伙的判斷。開始用各種方法挖掘平平無奇的洞壁。
挖著挖著,胖子等人發(fā)現異常。
挖開的區(qū)域泥土顏色明顯比甬道其它地方深很多。
“有戲,加快動作?!?br/>
4人輪換挖掘,挖出來的土就扔進黑淵深淵空間,靈修挖土很輕松,不到半個小時,一條贊新的地圖上完全沒有標注的甬道出現在他們面前。
“小東西有點用啊。”胖子夸獎一番,想擼一把烏龜,卻看它瞪著圓滾滾的眼睛鄙視自己,遂放棄打算。
等4人跨進甬道,才發(fā)現這條甬道并不長,盡頭是一扇虛掩著的木門,似乎特意為了等某人出現一樣。
木門之后,是一個空間不大的房間,久不住人,唯一的木床上已經落滿灰塵。房間布置簡單,只有基礎用品,看不見任何現代化電子設備。
黑淵呆呆望著這間小屋環(huán)境,以及桌上早已淡去的刻痕,眼中有些濕意。
“黑淵,你怎么哭了......”胖子第一時間察覺到好兄弟身上的狀態(tài),靠近詢問。
胖子開口,二師姐和黑瀾也好奇地轉過頭來。
黑淵置若罔聞般走到木桌邊,手指輕撫桌上刻痕。
嘴里呢喃一句所有人都聽不懂的話:“你果然沒死在刑堂大牢?!?br/>
“什么刑堂大牢,四弟,你在說什么?”水澹峙仿若能聽到自己心跳聲。
“二師姐,你們怎么了?這里住了什么人嗎?”
水澹峙對這間樸素到極致的房間沒有任何記憶點,卻能從黑淵表情里發(fā)現一絲端倪。
“是不是他?”
再抬頭時,黑淵的雙目中早已有淚珠滑落。
得到黑淵肯定,二師姐腳步虛軟,胖子從背后扶住她,急得團團轉。
“你們別打啞謎啊,說說這里到底什么情況?”
相對于胖子的焦急、黑瀾的茫然,黑淵和二師姐的反應太過反常。
“咦,水師姐,你肩上的小龜去哪了?”黑瀾是4人里最清醒的,第一時間發(fā)現小烏龜失蹤了。
二師姐茫然抬頭,看向另一間屋子。
地面灰塵上留下小烏龜爬行痕跡,黑瀾順著爬痕進入另一間房。
這里是一間書房,堆滿各種泛黃古籍,查閱筆跡散落四處,小烏龜沒在這間房停留,而是爬去第三間。
黑瀾摸著爬痕找過去,發(fā)現讓他吃驚的事情。
他朝3人大喊:“你們快來,看我發(fā)現了什么?”
最先跑來的是胖子,緊接著二師姐和一臉失魂落魄的黑淵也磨磨唧唧走過來。
看到這個房間景象的3人不由而同睜大雙眼。
這間房的布置也平平無奇,特殊就特殊在,這是一個寵物飼養(yǎng)間,專門飼養(yǎng)烏龜的地方。
有水池假山,使用時應該還栽種了一些植物。失蹤的小烏龜正趴在水池中央厚厚的泥土上,仿佛在回憶當年在這里暢游時的美好日子。
“小烏龜以前被人養(yǎng)在這里?”黑瀾吃了一驚,幾乎說出事情真相。
水澹峙走過去,把依依不舍的小烏龜撿起來,幫它清理干凈腳上的泥土枯枝?!澳闶撬B(yǎng)大的?”她喃喃自語?!半y怪我們在遺跡里發(fā)現你,是你太餓了,自己跑出去的吧。”
小烏龜似乎心情不佳,軟趴趴躺在水澹峙掌心,任由她撫摸。
“你們到底在說誰?我怎么聽不懂?!迸肿蛹绷?,跑過去拽起黑淵領子,想要幫他恢復神志。
“胖子你別逼他,等他緩緩?!?br/>
胖子松手,黑淵眼神無神地靠在墻壁上,陷入深深思索之中。
黑瀾拉著胖子手,打算在這里好好探索一番。
“走,我們去別處看看?!?br/>
......
這幾處房間每一間都不大,房間數量卻格外多,寵物飼養(yǎng)房間后,他們還發(fā)現一間廚房和一個小院子。當然,天穹上看不見太陽,也沒有星星。墻壁上安裝了油燈,但早已枯竭。
黑瀾拉著胖子四處探索,很快便有新發(fā)現。
“胖子你覺不覺得這里的環(huán)境很奇怪。”
“什么意思?”
“你看,這里的環(huán)境至少修建了30年以上了,可這些東西,才壞了不到一個月。
還有你撿到的小烏龜,就算它們有冬眠習性,也不會餓上一年,我敢斷定,這里生活過兩批人。”
“?”胖子一臉疑惑,表示不解。
“你個粗線條懂什么,過來看這里。”兩人蹲在灶臺邊,黑瀾指著不同風格的生活痕跡道:“這里,這些地方都表示,前后有兩個生活習慣不同的人在這里生活,他們使用器物的習慣不同,早就了不同生活痕跡?!?br/>
這么一解釋,胖子總算聽懂了,他仔細觀察,確實發(fā)現兩種完全不同的生活痕跡。
黑瀾再道:“不過這兩撥人在這里生活的時間都不算長。最長的一位不到半年,而新的人才生活了一個月?!?br/>
胖子剛要問你是怎么判斷的,身后響起黑淵和二師姐腳步聲。
精神恍惚的黑淵終于恢復狀態(tài),望著那些不同的生活痕跡,仿若自言自語地說:“這和我的推算相差不大?!?br/>
他走到那些生活痕跡前,伸手小心觸碰,仿佛在感受那人生存的片刻。
胖子驚奇地發(fā)現,黑淵只對那些陳年舊痕有觸動,新的似乎并不感興趣。
“半年?你只在這里生活了半年時間嗎?之后你去了哪?是死是活?”
“四弟?!彼V徘榫w涌動,鼻子發(fā)酸,她想說些什么安慰黑淵,卻發(fā)現語言在這一刻很蒼白。
“我沒事,只是突然接觸到他生活過的痕跡,有些觸動罷了?!?br/>
“胖子,”黑淵輕聲呼喚,然后展露一抹讓人心痛的笑容,淡淡地說:“我父親曾經住在這里?!?br/>
“什么?”
“黑槐?”
胖子和黑瀾同時被驚住。
“能讓他小心翼翼躲在陽光之下生活,只有叛族一事?!焙跍Y若有所思,心中許多猜測貫穿起來。又多了許多新的猜測。
“我曾去過刑堂大牢144號監(jiān)室。”
水澹峙和胖子沒聽明白,黑瀾則是一臉驚訝。
“我知道這個監(jiān)室,他是黑槐被關在刑堂大牢的房間?!?br/>
“144號監(jiān)室里的布置,和那間臥室基本一致。”黑淵語不驚人死不休,“還有桌上的刻痕,雖然淡不可察,還是依稀能辨別出刻痕筆鋒和行文手法,是我父親的字跡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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