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離輕輕嘆了口氣,望著柳貴妃,眼神里帶著些許的憐憫。
“娘娘,您久居于深宮之中,還沒學會忍認嗎?還沒看清那個男人的本來面目嗎,在他心底,只有他的大業(yè),為了他的大業(yè)他可以放棄一切,所有的人都是被他利用的棋子!”
“住口,你懂什么,你懂什么!”柳貴妃的情緒似有些激動
鐘離冷笑一聲道:“恐怕娘娘心中早已經(jīng)了然,只是嘴上不愿承認罷啦!”
柳貴妃的目光似有些迷離,喃喃道:“誰說他沒有感情,誰說他心底只有他的大業(yè),誰說他心底沒有愛的人!”她說著眼神又盯在了鐘離的身上。
“她愛的不是我,但也決不會是你,哈哈哈.....”她狀若瘋狂的大笑了起來!
“她愛的是那個丑女人,顧彩衣那個丑女人?!?br/>
盡管早有所悟,但鐘離的心還是猛然的顫動了起來!
“很意外吧!很奇怪吧!她放著身邊的美人不去愛,卻獨獨愛那個無鹽丑女!”
鐘離平復了下心情淡淡道:“那又如何,顧彩衣最后不還是被他當做棋子送了出去!最后落了個蠱發(fā)身死的下場!”
柳貴妃眼眸輕捶,似回到了遠久的過去。
“你說錯啦,他從不曾將她當做棋子送出去,一切都是我與周華做的!”
鐘離心下一顫,秀拳緊握,定定的看著柳貴妃。
“那年春天他說要娶顧彩衣那賤人為妻。我心底好恨,我愛了他那么久,又與他師出同門,青梅竹馬相協(xié)而行。又貌若天仙,哪里比不上那丑女,我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于是我便偷偷找到了周華,我二人便設計偷偷的將他引下了大嶼山,后又使人帶著他的人皮面具假扮他,那丑女人當時也被情愛沖昏了頭腦,果然上當,便按照我們的設計下山輔佐李煜,我而人又幫李煜設計破了她的身。這樣那丑女人不得不嫁給李煜啦!哈哈哈.....”她說著又瘋狂的大笑了起來。
鐘離聽著聽著眼角竟然滲出了淚水。手腳冰冷。臉色蒼白!背脊也漸漸的滲出冷汗來!
“怎么啦?錦毓翁主,失望啦吧,他愛的不是你。不是你!”
鐘離的眼神模糊,喃喃道:“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為什么!為什么事實是這般的殘忍,這般的血淋淋,這般的無可奈何!人生如棋,人生如戲,人生如夢,夢醒了。卻在也回不到原點!錯過了,終究是錯過啦!
“錦毓翁主,莫非你還以為他放你一碼就是愛上你了吧!”
鐘離緩緩的抬起頭,凌厲的眼神似千萬支鋼針,穿透柳貴妃的身體。
柳貴妃身形微震,微微后退半步,又看了看左右,才逼身上前兩步,繞有氣勢的說道:“錦毓翁主,盡管你也不是他真正愛的人,但本宮也決不容你活在這個世上,本宮要消除在他身邊的一切潛在威脅,在這個世上能站在他身邊的人只有本宮!”她回視著鐘離凌厲的眼眸,白皙的面容登時變得扭曲猙獰!
鐘離卻冷笑一聲道:“娘娘是想以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為由,陷鐘離與絕境之中嗎?”
柳貴妃不由的面色一寒!
“本翁主猜想,娘娘下一步就要拉著鐘離的袖子不小心的滑到,然后在大喊救命,招來侍人與皇后娘娘,甚至皇上,然后在誣陷本翁主故意將娘娘推倒的,對吧!”
柳貴妃輕笑了兩聲道:“不錯,錦毓翁主果然是冰雪聰明!只是不知錦毓翁主可想好了對策!”
鐘離的目光沉靜如水無波無瀾,仿佛若天上的云霧般迷蒙。
“對策到是談不上,但“死”鐘離卻是不怕的!”她說著竟上前了幾步,臉上露出了燦然的笑意,如云霓岔開般的璀璨!
“你要做什么?“柳貴妃的聲音不禁有些顫抖,腳步也急急的后退了幾步。
鐘離笑顏如花,目光沉靜,揚眉道:“娘娘不是想要本翁主的命嗎!那么本翁主便將命送到你面前,只是黃泉之路布滿荊棘,鐘離一個人走太寂寞太艱難,莫不如多拉兩個人一起走!”她說著眼神定定的盯著柳貴妃的肚子。
“你.....你要做什么?”柳貴妃嚇得忙雙手捂住了肚子,后退了幾步。
鐘離淡淡一笑道:“當然是要與娘娘還有娘娘肚子里的孩子一起共赴黃泉啦!”她說著竟然抽出了袖中的匕首,那匕首在陽光的映襯下格外的光亮刺目!
隨著鐘離一步步走上前,柳貴妃一步步的后退著,這本是她設計好的橋段,如今卻變成了被動的一方,甚至還可能有生命危險。
“鐘離,你......你這個瘋子,不要過來,離我遠點,離我遠點!來人!來人啊!殺人啦,錦毓翁主殺人啦!”
隨著她的喊叫,鐘離的唇畔露出了一絲冷笑來,那明晃晃的匕首陡然的加快了速度,竟然直直的想柳貴妃的脖頸插去。
柳貴妃下意識的抬起雙手阻住她的手,隨之那匕首竟輕巧的落入了她的手里,她想也沒想,一把反削了過去。
鐘離臉上依然帶著冷笑,避也不避,手起匕落,鮮紅血液自鐘離的左肩淋漓而下,鐘離“登登”的后退了幾步,面色蒼白的坐在了地上......
“娘娘,娘娘?!笔畮讉€宮女看著手執(zhí)利刃,滿手鮮血的柳貴妃都手足無措的呆愣在了原地。
“哎呦!這是真怎啦,殺人啦!皇后身邊的小太監(jiān)小玄子大聲的叫了起來!
柳貴妃似有所悟,“當啷”一聲匕首掉在了地上。
“娘娘您......您這是怎么啦?為何要出手刺傷錦毓翁主那!”皇上身邊的馮公公“恰好”出現(xiàn)在此地,面色有些陰沉的看著鐘離。
“錦毓翁主您.....您不要緊吧!還不快傳太醫(yī),快傳太醫(yī)......”
夕陽漸沉,余暉尤存,柳貴妃雙手扶著肚子靜靜的跪在毓慶宮的大殿之上。
毓皇后面色暗沉,目光陰寒,慢慢的踱到柳貴妃的身前,沉聲道:“柳過妃,你最好給哀家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皇上來了,哀家也保不了你!”
柳貴妃眼臉通紅,低頭啜泣道:“娘娘,臣妾已經(jīng)說過多少遍了,那把匕首是錦毓翁主帶來的,她是要刺殺妹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