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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少祖的情況并不樂觀。
姜黎黎擔憂地坐在病床前,目不轉(zhuǎn)睛地觀察著裴少祖有沒有醒來的跡象,生怕錯過了什么。
她很想讓裴少祖醒來看到的第一個人是她姜黎黎,假若能出現(xiàn)個什么失憶的戲碼那就最好不過,電視劇都是這樣演的,男主角或者女主角,一出車禍必失憶,醒來后看到的第一個人,會篤定是自己的愛人。
可往往天不遂人愿,裴少祖一點兒醒來的跡象都沒有。
“醫(yī)生,他為什么還不醒啊?”
醫(yī)生深沉地說:“不蘇醒的原因很多……”
這么多的原因姜黎黎是沒有心思聽了,沒有把裴少祖治好肯定是醫(yī)生無能,所謂的原因也是借口。
姜黎黎才懶得理會那些,正想著打電話給姜華庭,安排國外知名專家過來為裴少祖治病的時候,躺在病床上的裴少祖似乎有蘇醒的跡象。
在相對黑暗的世界里,裴少祖唯一的知覺便是痛,腦海中閃現(xiàn)著戴著面具的司機,看向自己的那一幕。
裴少祖眉頭微蹙,手指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坐在病床前的姜黎黎,自然沒有忽視這一動作,訝異地“咦”了一聲,心里也在琢磨是不是幻覺。
待到裴少祖手指再次動作的時候,姜黎黎驚喜地摁著病床前的呼叫摁鈕,呼叫護士過來,弓著身子欣喜地呼喚著:“裴少祖?”
“你能聽到我說話嗎?”察覺到裴少祖眉頭微微蹙起的姜黎黎,充滿期待地詢問著。
直至護士趕到,裴少祖才慢慢地睜開眼睛,許是太久沒有接觸到陽光的緣故,睜眼的同時又條件反射地閉上,讓眼睛做一下緩沖。
眼睛習慣這個亮度之后,他掃視了一圈房間里的人,最后目光停留在姜黎黎的身上,問了句:“你……”
沒等裴少祖說完,姜黎黎的眼睛里已然氤氳著水氣,分外煽情地說:“我是姜黎黎啊,你的女朋友姜黎黎,你不認識我了嗎?”
裴少祖:“……”
他想他應(yīng)該還沒有失憶。
姜黎黎完全進入自己的劇情里,電視劇里都是這樣演的,何況,剛才裴少祖那茫然的眼神,難道不是失憶?
“我什么時候有的女朋友,我自己居然都不知道。”裴少祖難得還有心思開玩笑。
護士站在一旁有些尷尬,不知道該不該上前看看情況。
還是裴少祖反應(yīng)機敏,昏迷前發(fā)生的事情他還有印象,車禍細節(jié)可能記不大清,但那張戴著面具的臉,讓人印象深刻。
正在這時,剛下班的許總監(jiān)過來看望裴少祖,看到醒過來的裴少祖,許總監(jiān)喜不自勝地說:“裴少你醒了?”
“嗯?!?br/>
裴少祖一醒,許總監(jiān)心里的大石頭落了地。
“許,你怎么在國內(nèi)?”裴少祖聲音虛弱地問道。
記得昏迷前,許總監(jiān)還是在巴黎調(diào)查關(guān)于林妙人的蹤跡,怎么感覺一個車禍的功夫,天都變了。
這時許總監(jiān)才稍稍解釋了下,姜黎黎得知裴少祖出事后很是擔心,所以兩人馬不停蹄地趕了回來,并且說了說,巴黎那邊有傅卿,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他莫名感覺頭有點兒疼,從許總監(jiān)的角度看裴少祖,那就是裴少祖額頭上還有白紗布,臉上也有傷口,胳膊腿兒都被傷到,顯得有些狼狽。
剛醒來的時候沒有感覺到痛,說了會兒話,裴少祖才意識到疼痛,與此同時,車禍前的那一幕,浮現(xiàn)在眼前。
裴少祖微微蹙著眉頭,可以斷定的是,車禍絕對有貓膩。
“司機呢?”
姜黎黎以為裴少祖想要出院,忙不迭地阻攔道:“裴少祖,你現(xiàn)在可不能亂動,要好好養(yǎng)身體,等你身體好了,我給你安排司機?!?br/>
跟了裴少祖這么久,許總監(jiān)知道裴少祖問話的含義,立刻回應(yīng)道:“當時開車的司機在回醫(yī)院途中不幸身亡?!?br/>
裴少祖問道:“尸體在哪里?”
許總監(jiān)一五一十地說:“昨天送去火化的?!?br/>
別說尸體,連捧灰都見不到了。
他若有所思……
許總監(jiān)多問了句:“裴少,是有什么問題嗎?”
裴少祖狀似不經(jīng)意地看了眼護士的方位,許總監(jiān)會意,直接把護士請了出去,護士一臉懵逼,難道不應(yīng)該讓她先去看看病人的情況嗎?
因著是剛剛醒來的緣故,裴少祖的精氣神不是很好,這兩天的營養(yǎng)補給主要靠營養(yǎng)液,身體有些虛弱,但不影響正常說話。
再加上裴少祖有不少事情需要囑咐,沒有心思理會別的。
護士離開之后,房間里只剩裴少祖許總監(jiān)和姜黎黎三人,裴少祖撐著身體,想要坐起來,姜黎黎和許總監(jiān)連忙上前幫忙。
因著胳膊還被固定著,他使不上力,許總監(jiān)細心地往裴少祖背后多塞了兩個枕頭,盡量讓他是舒服的狀態(tài)。
斜躺在病床上,裴少祖微微喘著氣,身上一點兒力氣都沒有。
姜黎黎看著滿眼都是心疼,“疼不疼呀?”
問的簡直是廢話。
裴少祖直言道:“我餓了?!?br/>
“裴少祖你想吃什么,我給你買?!苯枥枭馅s著說道。
他毫不客氣地點了好幾樣,大部分都是早餐類的,米粥、肉包子、茶葉蛋。
姜黎黎認同地說道:“喝粥好,喝粥好?!?br/>
裴少祖還是那副頤指氣使的樣子,偏生姜黎黎就吃這一套,一點兒辦法都沒有的那種,拎著包就要出門去給他吃的。
臨出門前還不忘問有沒有別的想吃的。
好在裴少祖沒有怎么難為。
看著走出房間的姜黎黎的背影,許總監(jiān)唏噓地說:“姜姐對裴少,還真的是情深意切。”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裴少祖本人的想法許總監(jiān)不知道,但就這些日子以來,姜黎黎對裴少祖所做的事情,許總監(jiān)都看在眼里。
不得不承認的是,能讓嬌生慣養(yǎng)的姜黎黎做到這份兒上,怕是真愛無疑。
要是平常,姜黎黎怎么會主動給人買吃的?別人主動給她買吃的都要看她臉色,亦或者想不想吃。
許總監(jiān)的話語,成功引起裴少祖的注意。
他反問了句:“情深意切?”
許總監(jiān)輕咳一聲,他知道裴少祖不喜歡別人談?wù)撟约旱乃绞拢銢]有再接著往下說,而是轉(zhuǎn)移話題道:“司機的尸體是有什么問題嗎?”
裴少祖的思緒翻轉(zhuǎn),他從中抓住最有用的一縷,然后問道:“許,你還記不記得,在巴黎給林妙人拍照的那天晚上,林妙人說過一句話?!?br/>
“什么話?”
如果裴少祖記得沒錯,林妙人說,剛才撞到了一個奇怪的人,那個人身穿黑色斗篷,臉上還戴著面具,只不過當時誰都沒有把這件事當回事。
許總監(jiān)沉思良久,仍舊對這句話沒有印象,他不記得林曾經(jīng)說過這樣的話。
然后裴少祖突地憶起,當時林妙人跟自己說這句話的時候,只有他和她兩個人,也沒有再繼續(xù)說下去。
心中卻在琢磨,面具……
假若林妙人當時說的話是真實的,那天晚上撞到的面具男,會不會跟車禍時的面具男有關(guān)系呢?
而且,最令人奇怪的是,為什么自己的私人司機變成另一位面具男,其中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裴少祖隱約感覺,林妙人失蹤這件事,恐怕并沒有那么簡單,還有林妙人的前男友喬光,早不去晚不去,偏偏要在林妙人去巴黎的時候也去巴黎?
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團迷霧一般,裴少祖試圖抽絲剝繭,可抽出來的部分往往起不了決定權(quán)。
許總監(jiān)好奇地看著正在想事情的裴少祖,疑惑不已。
想了半天,沒有想出什么所以然,他干脆先放棄這個思路,抬眸問道:“傅卿那邊怎么樣了?”
“傅卿那邊暫時沒有進展,不過應(yīng)該是沒有什么問題的。”許總監(jiān)如是說著。
裴少祖點了點頭,以示了然。
“我昏迷這段時間,公司情況簡單說一下。”
許總監(jiān)聽到這句話,脊背挺直,連忙和裴少祖說著公司最近的情況,車禍的事情,公司里知道的人還是少數(shù),只有僅有的幾個公司高層知道。
何老師那邊許總監(jiān)已經(jīng)知會過,裴少祖昏迷的事情暫時不要告訴其他人,以免影響公司運轉(zhuǎn)。
而如今裴少祖醒來,那么之前的擔心都不是擔心。
另外,跟國內(nèi)某公司的合作合同差不多敲定,和育碧那邊的合作,也在不疾不徐地進行著,可以說,這段時間,榮域正常運轉(zhuǎn)著。
裴少祖微微頷首道:“很好?!?br/>
“育碧答應(yīng)派遣來的工作人員,大概明后兩天到達&b市。”
“明后兩天?”裴少祖微微挑眉,追問道:“到底是明天還是后天?”
許總監(jiān)的語氣略顯緊張,“應(yīng)該是后天。”
裴少祖不怒自威,“‘應(yīng)該’這兩個字,用得可真是嚴謹。”
“我這就去確認。”許總監(jiān)說著,這種接待的工作不歸他管,只是知道個大概,回答的嚴謹些也在所難免。
他這才放軟了語氣,接著問了句:“還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