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卷土重來第三章不能回頭

    褚璣捏著額角一句話都沒說，手術(shù)室外的指示燈就在這時候瞬間熄滅，褚璣緊接著站起來看著慢慢出來，已經(jīng)是疲憊至極的手術(shù)醫(yī)生：“怎么樣？”

    摘下口罩的醫(yī)生就算是經(jīng)歷過多次生死攸關(guān)的時刻，居然會畏懼起面前略顯清瘦的女人來，她的眼中說不出帶著一種什么樣的神色，可能是期盼也可能是擔(dān)憂，更多的是一種期待奇跡在這一刻發(fā)生。但是作為一名腦外科醫(yī)生來說，好像每次面對患者家屬翹首以盼的眼神，最后都只能是用搖頭代替所有的語言。

    “手術(shù)還是成功的，不過照目前的情形來看，戈先生就算是清醒過來只怕也回不到以前。何況清醒對于戈先生來說都是一種奢望，顱內(nèi)的損傷部位雖然不多，出血確實很多。我們清理出來的淤血塊有了半個吸引瓶那么多?！甭龡l斯理地跟褚璣說著手術(shù)情況。

    褚璣看了他一眼：“現(xiàn)在的情況是什么？”同樣是慢條斯理的聲音，聽得出來是在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緒，或者是要讓人覺得自己并不是什么都在乎的樣子。

    “昏迷中?！贬t(yī)生遲疑了一下，還說出三個足以讓人難以承受的字眼來。

    “也就說處于植物人階段？”褚璣身后，李若耶還有陳君君已經(jīng)是跟上來。

    “還不到那個階段，畢竟戈先生平時的身體是很好的。只是對于腦外科來說，這些都只是一個漫長的恢復(fù)過程，作為戈先生的家屬應(yīng)該有心理準備?！?br/>
    李若耶下意識伸出手扶掖住褚璣，僅僅就是這一下已經(jīng)能夠感覺到褚璣從手到腳群都是冰冷一片，冷得比外面凍了一夜的石頭還要叫人不敢觸碰：“褚璣？”

    褚璣扭頭看了眼李若耶：“我要的律師，你別忘了。”

    “我記得的?！崩钊粢谶@一瞬間看到褚璣眼中隱隱含著的殺氣，就是這種時候褚璣都不愿叫人看出自己的軟弱，只是用最理智的態(tài)度來應(yīng)對叫人措手不及的最壞結(jié)果。

    “那就好，醫(yī)生我現(xiàn)在能做什么？”褚璣還是那種鎮(zhèn)定自若的語氣：“能去看看他？”

    “戈先生現(xiàn)在在監(jiān)護病房，要探視的話，半小時后就可以過去了?！毕鄬τ趧e人的捶胸頓足或者是紛紛搖頭而去，甚至是覺得手術(shù)的不成功是因為，手術(shù)醫(yī)生在手術(shù)過程中的不夠用心，繼而破口大罵或者以死亡相威脅的種種表現(xiàn)，都比面前這個女人泰然自若的樣子來的真實得多。

    “好，半小時以后就可以了。”褚璣重復(fù)了一遍：“謝謝?！?br/>
    陳君君幾乎都看不下去了，正好蘇荻跟瞿瀅從公司趕回來：“褚小姐，公安局已經(jīng)正是立案了。也找了我們公司的幾位保安科的工作人員去做了筆錄。那兩個行兇的人被關(guān)在拘留所里，說是由副局長親自帶隊審理?！?br/>
    李若耶看看褚璣，褚璣一個電話打到了公安局局長家里，只是短短幾句話就讓那位平時見都難得一見的局長親自下命令，還讓第一副局長親自帶隊。真不知道那二十萬是怎么想出來的。

    “嗯，立案了?！瘪噎^點頭，只是一下就看向兩人：“我要今天所有的網(wǎng)絡(luò)頭條和報刊頭條全是這個事情，也要讓所有人知道。”

    “好的，我馬上去辦?！瘪噎^是個不喜歡張揚的人，尤其是個人的私生活更是護得極緊，怎么這次會這么大陣勢。只是恍惚了一下馬上醒悟過來，這是在變相給公安部門施壓，戈幀明是國內(nèi)右面的男演員，很多的主旋律大片都是由他主演的，在國內(nèi)有極大的影響力，能夠最快把兇手揪出來繩之以法，也是作為安全保障的公安部門最應(yīng)該做的事情，至于別的徇私枉法之類，或者這時候別人看得都不是很重了。

    “我去看看他。”好像是身邊只剩下李若耶和陳君君兩個人了，褚璣坐在長椅上兀自鎮(zhèn)定了一會兒：“你們忙自己的事情去，耽誤了一晚上真是不好意思。這又不是一朝一夕的時間就能好的，要不怎么叫植物人。”

    “我今天休息?！崩钊粢谒磉叄骸芭隳闳?，等會兒我們出去走走。孕婦還是要呼吸新鮮空氣的，對胎兒有好處。”

    “我這兩天休假，閑著也是閑著?！标惥钊粢タ戳艘谎?，真不知道等下見了戈幀明，她會做出什么石破天驚的事情來，越是壓抑得很，越是鎮(zhèn)靜就越可怕。

    “都有時間，看來我還真是找對了時間出事?！瘪噎^看看時間：“過去吧，我還不知道監(jiān)護病房怎么走，只怕還要耽誤一段時間?！?br/>
    “應(yīng)該是在這邊?！标惥纯词中g(shù)室的方位，只要是在醫(yī)院呆久的人都知道這種位子是不離十的。

    濃濃的消毒水味道和來來往往忙碌不堪的醫(yī)護人員，還有墻上不停閃爍的信號燈，無一不是在提示著這里的病人有多危險，或許只是眨眨眼睛就會有一條生命就此消失掉。

    褚璣有點不寒而栗，戈幀明睡在這里面會不會就是一眨眼的時間，就沒有了。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這么久才算是兩個人定了下來，沒想到會是這么個結(jié)局。不，從來不懂得妥協(xié)的人決不答應(yīng)這種事發(fā)生在自己生命里，好不容易才有的東西，怎么這么輕易就舍棄掉。

    終于看到那個讓自己不敢多看一眼的人了，原本茂密的黑發(fā)被剃得干干凈凈，上面纏著厚厚的繃帶，還有兩根長長的管子從里面伸了出來，管子里全是殷紅的鮮血，好像是要把里面淤積的血塊吸出來一樣。

    肢體上還有幾處纏著厚厚的繃帶，這就是那人拿刀砍傷的地方，如果不是他替自己擋開這幾刀的話，只怕現(xiàn)在誰在這里的人就是自己了。

    “我們出去?！本退闶窃诒O(jiān)護病房里，戈幀明因為各方面的關(guān)系還是被安置在距離護士辦公室最近的單人監(jiān)護病房，或者說躺在這里的病人也是病情最危重的病人。戈幀明浮腫得有些變形的臉，看得人心里發(fā)怖。李若耶看出褚璣是在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只是站在床邊看著卻不往前走，輕輕扯了扯陳君君的衣角：“讓褚璣冷靜一下?！?br/>
    陳君君會意，跟李若耶一前一后出了病房。

    褚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戈幀明身上密密麻麻的管子還有從傷口里引流出來的血液：“你說你要陪著我的，我想這或許就是你答應(yīng)一輩子留在我身邊最好的辦法，是不是只有用這樣的方式才能留住你？戈幀明，你這個不負責(zé)任的男人，你要我給你生孩子，我有了你就不管我了。是不是準備再要我一個人把一個奶娃娃帶大，難道一個褚贏炘還不夠，還要再加上一個作為你鎖住我的獄卒？”

    咸澀的淚水一下奪眶而出，從出事到現(xiàn)在一直都是恍恍惚惚的。甚至覺得這不過是戈幀明正在拍攝的電影，這個兇殺的場面也是其中的鏡頭之一，自己不過是在客串其中某一個角色，很有幸跟男主角同時處在一個機位而已：“就是要鎖住我，也要是你做獄卒。給我一個孩子這算什么？難道你覺得我還會為你守上一輩子不成，你要滾的話就趁早滾，別叫我最后人財兩失。要回來也趁早，要不等你醒了以后就沒人請你演戲了，還是人財兩失的結(jié)果?！?br/>
    說了許許多多的話，睡在病床上好像是白色木乃伊一樣的人沒有任何反應(yīng)，或者這一輩子都不會再有反應(yīng)，只能是像個在母體中靜靜生長的嬰孩般，一切都是無知無識。更不會有任何語言從他嘴里漏出來，好像曾經(jīng)說過的甜言蜜語都是一場華麗的演出，當(dāng)演出落幕以后就像是放過煙花以后的天空，黑漆漆空蕩蕩，靜謐得叫人窒息了去。

    “褚璣，探視時間到了。”李若耶推門的一霎那，褚璣已經(jīng)飛一般擦干了眼淚：“我們該走了，這邊還要給他做治療?！?br/>
    “好。”褚璣松開緊握住他的手：“我們走了?！崩钊粢畮缀跏谴绮讲浑x地跟著她，看上去有些趔趄不穩(wěn)的樣子，只是擔(dān)心自己一個不小心沒有看見，讓她再出了什么意外。

    “等下回去了，別在丫丫面前說這個?！瘪噎^撐著頭靠在車里：“就跟他說爸爸去外地排戲了，要不等下問起來說不定還要到醫(yī)院去?！?br/>
    “我知道?！崩钊粢f給她一杯剛才上車之前買的熱橙汁：“喝點水，一天了什么都沒吃。你不餓，寶寶也要吃東西?，F(xiàn)在不是一個人了，不能什么事都依著自己從前的習(xí)慣來。你看丫丫那時候不就是自己小心注意，所以現(xiàn)在這么壯實?！?br/>
    “謝謝?！辈恢朗窃诟屑な裁?，敞開杯蓋略帶酸意的橙汁香氣在車廂內(nèi)散開，忽然覺得鼻翼間酸酸的，扭頭看著窗外良久，很想讓自己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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