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清雨離開了尹蘭冰的院子后,便換了衣物悄悄出了尹府,尹少寒派人跟著,卻跟丟了,聽到暗衛(wèi)的來報,尹少寒臉色變了變,自己手下的暗衛(wèi)實力如何,他當然是清楚的,這次竟然把人給跟丟了!看來對方已經(jīng)發(fā)覺了。
為了司徒璟與尹蘭冰順利成親,司徒轍已經(jīng)開始著手事物的備辦很久了,其中大部分是由冷府置辦,算是表忠心,冷云攸這次畏罪潛逃,冷皓寒接手這些事物。
尹蘭冰與冷皓寒關系親近,只怕冷云攸早就看出來端倪,不然,昨日尹蘭冰被擄走的事就不會發(fā)生了吧。
“自己下去領罰?!币俸疀]看一眼身后請罪的暗衛(wèi)。
“是?!卑敌l(wèi)身形已然消失。
尹少寒想到馬上就要與冷云攸交手了,驟然升起一股反胃感,以前同門的時候,冷云攸對他的心思他是知道的,但那又怎么樣,又不止她一人有這心思,沒想到在云游只是接到司徒轍的書信,讓他調(diào)查冷云攸,他才知道冷云攸竟是那般狠毒之人。
冷府收養(yǎng)了一條養(yǎng)不熟的狼,不報養(yǎng)育之恩,一心架空冷府,陷害冷府冷老家主獨子,謀害義兄冷皓寒,更是暗中幫助余淺和尹清雨虐待尹蘭冰。
尹少寒壓下翻涌的感覺,朝蘇婉的院子走去。
尹蘭冰為蘇婉引毒后,蘇婉的身體恢復了很多,但為了不讓余淺等人察覺,蘇婉一直在裝病,順便調(diào)養(yǎng)身子。
路過尹蘭冰院子的時候,聽到了里面冷皓寒氣急的聲音,嚷嚷著讓尹蘭冰幫他,夜炎太牙尖嘴利了。
尹少寒搖了搖頭,真不知道冷皓寒以前是怎么中的冷云攸的套的。
尹蘭冰看著冷皓寒氣紅了的臉,忍不住笑了笑,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樣笑過了,尹蘭冰覺得臉部有幾分僵硬了都。
看到尹蘭冰的笑顏,司徒璟眼前一亮,道:“阿蘭,你笑了哦!”
“用完午膳再走吧你們?!币m冰今天的心情確實很好,沒有回答司徒璟的話,只是對他揚起了一個笑顏,讓司徒璟整個人都晃了晃神。
“看來流言說冰兒是妖物還真是不錯?!币寡酌蛄丝诓?,把挑釁的目光從冷皓寒身上收了回來,話一出,眾人的眼神便古怪了起來,看著他,夜炎淡淡一笑,道,“如果不是妖物又怎么會這么命大,還這么漂亮呢?!?br/>
尹蘭冰還沒反駁回去,冷皓寒擠眉弄眼的說:“那你又是什么?”
要說容貌,夜炎在京中稱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男女不限!
夜炎挑挑眉沒有回答。
“今天怎么只看見尹清雨,余淺呢?”冷皓寒癟癟嘴轉(zhuǎn)移話題。
“參加安侯府布置的賞花宴去了,本來邀請的是夫人,但是夫人以身體抱恙,轉(zhuǎn)而讓余氏去參加了?!币鹩鸹卦?,以為尹蘭冰還不知道這件事。
“賞花宴?今日是十一?”夜炎突然出聲詢問。
尹蘭冰沒有回答,她現(xiàn)在對時間已經(jīng)沒什么概念了,司徒璟不用說了,尹蘭冰是因為昏迷,所以沒有時間觀念,司徒璟現(xiàn)在是根本就不知道時間觀念。
“是?!币鹩鸷屠漯┖惪谕?。
兩人不由互視一眼,尹瑞羽耳尖紅了紅,轉(zhuǎn)移了視線。
夜炎垂眸,手中把玩著茶杯,尹蘭冰看出他現(xiàn)在怕是有心事,便道:“夜炎公子啊,為感謝你的救命之恩,在下在望閣設一飯局,夜炎公子可否賞臉呢?”
難得尹蘭冰開一次玩笑,夜炎忍不住笑了起來,頓時猶如清風劃過,消掉了這夏日的炎熱。
“尹二小姐設宴,我當然去!”夜炎笑著說。
“那那那,我呢?阿璟也要去!”司徒璟瞪了一眼夜炎,拉著尹蘭冰的衣袖晃啊晃。
“我也去!”冷皓寒舉手。
尹蘭冰勾唇一笑,拍了拍司徒璟的手,道:“都來吧,我請客?!彼稚犀F(xiàn)在有了不少錢了,再說了,望閣好歹是她的地盤不是。
“木木也帶上吧?!币m冰挺喜歡木木的。
冷皓寒愣了一下,笑了笑應道好。
送完一群人,尹蘭冰進屋沐浴,今日水的溫度似乎比以往高不少,尹蘭冰甚至覺得燙的有點痛,但是尹蘭冰清楚,水的溫度沒有高,是她的體溫降低了。
夜炎回到吟花樓,便找來了月姨,問:“最近二少主的情況怎么樣?”
“老樣子。”月姨嘆了口氣,“不過莊主來信,說最近暗探萬圣山莊的人突然增多,怕是里面出了情況?!?br/>
夜炎聽后,反倒低低的笑出了聲,道:“遲早的事情?!?br/>
月姨頭垂得更低,主子的事情還是少插手的好,這些話當做沒聽過的更好。
“馬上就是十三了?!币寡着e著酒杯,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落霞,眸中浮現(xiàn)一絲迷茫,轉(zhuǎn)瞬即逝,飲盡杯中酒,夜炎轉(zhuǎn)身對月姨說:“今晚用海東青送一封書信回去?!?br/>
“公子你……”不回去么?月姨沒有說出口,夜炎淡淡掃了她一眼。
“是?!痹乱填~角跳了跳。
又吩咐了兩聲,讓月姨安排明日他去望閣赴宴的事宜,才讓月姨退下,月姨出了夜炎的房間,把一切對主子的憂心都藏在了心底。
后日,是娘親的生辰了……
夜炎負手立于窗前,看著落霞漸漸變成深色,再從深色變成黑色,聽著外面的人聲鼎沸。
黑夜并不黑,最黑的時候,是破曉之前。
但是,曾幾何時,他從來就沒有見過光,只有無盡的黑暗環(huán)繞著他,現(xiàn)如今……
夜炎闔上了眸子,眉頭擰在了一起,腦子里晃來晃去的,是那人充滿信任和依賴的呼喚,他們已經(jīng)有多久沒見了?兩年?三年?他也想回去看看,可是,他不敢面對??!
夜炎身形顫了顫,轉(zhuǎn)身到案前提筆寫下一封信。
卿莊主,娘親已經(jīng)去了這么多年了,為什么你還放不下呢?連娘親的忌日都沒有過,從來只有娘親的生辰,看來這自欺欺人的性子,也是可以傳承的??!
夜炎諷笑一聲,將手中的信吹干,折疊好塞到信封里,用蠟封好,交給了下人,傳給月姨。
月姨拿著手中的書信,猶豫再三還是由海東青送了出去,她不知道在少主十六歲的時候主家發(fā)生了什么,但是自那以后,少主便離開了萬圣山莊,來到了她這里,再也沒有回去過,主家的任務有時是召少主回主家,但少主依舊沒有回去過。
慢慢的,家主放低了態(tài)度,畢竟少主是繼承人,但是少主就是不愿意原諒家主,這三年以來,她時不時將主家的消息告訴夜炎,希望有一日夜炎會愿意回去,但是夜炎從來都當做沒聽出來其中的話,月姨便直接講出來,卻是被夜炎一陣罵,領了罰才收尾。
但是月姨依舊沒有放棄勸說夜炎。
父子沒有隔夜仇不說,少主現(xiàn)在的情況,日后繼承萬圣山莊,難免會有人拿少主不孝之事來說事,到時候,動蕩的不只是萬圣山莊,怕是這天下都要隨著動蕩了。
下月便會少主的生辰了,不知道少主會不會回去萬圣山莊……
這一次生辰意義不凡,少主應當會回去吧……
月姨也說不準,行冠禮哪有不重視的,但是夜炎從來就與他人不一樣。
司徒璟這一次是偷偷跑來尹將軍府,直接偷偷去了尹蘭冰的房間,程深看到司徒璟的時候,整個人都斯巴達了,林鈺在一側(cè)嘖嘖咂舌。
他們以前還很佩服璟王這個戰(zhàn)神王爺呢,沒想到有生之年竟然看到心目中一直仰慕的戰(zhàn)神半夜爬墻來他們主子的閨房,雖然于理不合,但是兩人都沒有阻攔。
兩人真心不覺得現(xiàn)在的璟王能夠欺負到尹蘭冰,連豆腐都吃不到多少。
兩人互視一眼,默契的躲在暗處沒有出聲。
尹蘭冰躺坐在美人榻上,尹瑞羽正在給她擦頭發(fā),尹蘭冰手中拿著一本醫(yī)書,身后尹瑞羽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她聊著天,突然一個身影插入其中,從尹瑞羽手中把布巾奪來,然后瞪著尹瑞羽,硬生生的把尹瑞羽到嘴邊的尖叫瞪了回去。
“璟王,你你你…”尹瑞羽突然結巴了。
尹蘭冰嘆了口氣,“羽兒,你先退下吧?!?br/>
尹瑞羽猶豫了一下,還是退了出去,司徒璟這才滿意的笑了笑,細細地為尹蘭冰擦著頭發(fā),一邊湊到尹蘭冰旁邊,就這尹蘭冰的角度看醫(yī)書,問:“阿蘭看的這個是什么書啊?!?br/>
“醫(yī)書?!币m冰側(cè)目看了一眼司徒璟,這才發(fā)現(xiàn)兩人現(xiàn)在幾乎貼在了一起,不由呼吸一緊,稍微退開了一點。
司徒璟沒有發(fā)現(xiàn),但是尹蘭冰退開一點,他便湊近一點,兩人依舊緊貼著,司徒璟聞著尹蘭冰身上的幽香,喉頭滾了滾,視線從書上移開,看向尹蘭冰,癡癡道:“阿蘭,你好香啊?!?br/>
尹蘭冰臉轟的一下瞬間漲紅,目光閃躲的道:“胡,胡說八道些什么呢!”
“阿蘭,”司徒璟盯著尹蘭冰的面容,喉間愈發(fā)的干燥。
尹蘭冰毫不自知,抿了抿唇。
唇由淡淡的粉色抿得泛白,司徒璟突然抓住尹蘭冰的手,禁錮住尹蘭冰,尹蘭冰一愣,抬頭看向司徒璟,正對上司徒璟熾熱的目光。
“阿蘭,你好漂亮,”司徒璟看著泛白的嘴唇,用力吻了過去。
他想把阿蘭的唇染上紅色,像宮中其他的人一樣紅,皇兄說過,這樣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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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考試加油,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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