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墨燁原本還想等程苒出來看看她是什么表情,剛才她那個樣子分明就是害羞的落荒而逃。
誰知道這個時候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是車津打來的。
他滑下接聽鍵:“什么事?”
“封總,有個項目出了點問題,需要您馬上過來一趟。”
“知道了?!?br/>
他掛斷電話,程苒這個時候走出來,臉上的緋紅大概是因為洗了一把冷水臉的緣故,已經(jīng)消弭了大半,再加上她又比較穩(wěn)得住,已經(jīng)看不出來什么。
程苒的臉上已經(jīng)恢復了自然,看他已經(jīng)穿上外套,隨口問道。
“你要出去?”
“嗯,有個項目好像出了問題,車津讓我過去一趟?!?br/>
“那你今晚還回來嗎?”程苒問的有些急迫。
“不好說,有可能不回來?!狈饽珶羁凵衔餮b的紐扣,抖了抖衣領。
程苒暗自說了一個yes,結果很不湊巧的又被封墨燁給聽了去。
他欣長的身子走到她跟前,微微彎腰,一雙幽黑的眸子探究似的盯著她看。
“你好像很希望我今天晚上不回來?”
程苒眉眼彎彎,死不承認。
“有嗎?估計你聽錯了,再說,男人還是要以事業(yè)為重?!?br/>
“不,我覺得我得以老婆為重,畢竟現(xiàn)在我老婆都不太希望老公回來了,肯定是我平時對你的呵護還不夠,還是不去了,晚上好好在家陪陪老婆,增進一下夫妻感情?!?br/>
最后一句話,他的聲音低沉磁性,仿佛帶著意味不明的意思在里面。
程苒咬著唇瓣,突然不知道該怎么接他這話,她緊緊攥著拳頭,拼命的告訴自己,程苒,你平時那嘴不是挺溜的嗎?怎么現(xiàn)在傻了,說呀,懟他呀。
封墨燁看她這欲言又止的表情,尤其是那水波蕩漾的眼眸,更像是要撞進他心里一般。
他覺得自己要是再不走,怕是會控制不住在這里要了她。
就在程苒腦子里還在想著要怎么跟封墨燁再戰(zhàn)三百回合時,男人溫熱的大掌落在她的頭頂上輕揉。
“跟你開玩笑的,別怕。”
程苒頭頂上能夠感覺到他掌心的力量和溫度,以及那溫柔的觸感,她渾身就像觸電一般,身子僵直,就連表情都定格了。
等她回過神來時,封墨燁已經(jīng)離開了房間,程苒長舒了一口氣,懊惱的拍了拍自己腦袋。
什么情況,她什么時候這么不爭氣了。
當她把這些事以及自己的反應告訴賀川時,賀川喝的一口牛奶噴在了屏幕上,然后是劇烈的咳嗽。
“噗,老大,你是不是在逗我,小家碧玉不適合你呀,以你的性格,這個時候不是該一巴掌拍在封墨燁腦袋上,然后應下他的戰(zhàn)書,大聲告訴他,好呀,老娘才不怕你?!?br/>
“等晚上,以老大你的功力,怕是能夠把床給拆了,把封墨燁搞的下不來床才是?!?br/>
“呸呸呸!我什么時候這么暴力過?”
“有呀,你平時對我不就這樣的嗎?”賀川很快接下這話。
程苒不屑笑道:“你能一樣嗎?”
賀川滿臉委屈:“老大你怎么能區(qū)別對待,我們都是男人,我還是你最親密的人,你怎么能……”
“你不能算是我最親密的人?!?br/>
程苒打擊賀川一點兒都不帶含糊的。
賀川當即就有點懵了,以他對程苒的了解,她是不應該會說出這種話的,這就不是她風格。
賀川在那里楞了半晌,然后發(fā)出一聲尖叫。
“臥槽,老大,你該不會是動心了吧?”
程苒想也沒想就否認了:“行了,別在那兒胡說八道,跟你這種小屁孩兒說聊什么感情話題,算了算了,你還是想想封墨燁那個項目怎么改動比較好,別到時候搞的我心血白費。”
“好吧,那老大你自己注意。”
賀川后面想了想,又覺得她們老大應該對男人沒什么興趣,以前又不是沒有人追過,她差點沒把人給氣吐血。
掛斷電話,程苒咬著筆桿子,越想越煩躁,干脆洗澡睡覺。
翌日清晨,她手機上顯示一條短信,內(nèi)容如下。
【程苒,今天可是公司周年慶,我們祈禱你的表演哦?!?br/>
這語氣,一看就知道是凌相君。
程苒壓根就沒當回事,將手機扔在一旁起身去洗漱,剛出門,就看見封彥菲坐在車里,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她也沒在意,本來也不是個自戀的人,可當她正準備越過時,就聽見封彥菲跟她打招呼。
“嫂子我送你去公司?!?br/>
有車不坐是傻子,程苒一點不帶客氣的就坐了上去。
然后聽封彥菲又開始了她的叨叨模式。
“我聽說大哥昨天晚上沒有回來,嫂子你還睡的好嗎?”
那眼神跟語氣,一副很同情她的樣子。
程苒當即就納悶兒了:“你大哥沒回來,我怎么就睡不好了?”
“別人不都說這兩個人只要睡在一起,如果有一個人某個晚上不在家,就會不習慣嗎?”
而且看他們倆那黏膩程度,就跟棉花糖似的,應該形影不離才對。
程苒徹底無語了:“你是言情看多了吧,有時候看到的,未必是真的,而且我也沒打算跟你大哥過一輩子?!?br/>
她也不希望封家的任何一個人有這種她會一直呆在封家的想法。
封彥菲聽聞,當即驚呼出聲:“嫂子你要跟我大哥離婚,那可不行!你要是走了,我那些粉絲怎么辦,她們肯定會脫粉的。”
程苒盯著封彥菲大驚小怪的樣子,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三小姐,你第一個反應不應該是我跟你大哥離婚,你大哥怎么辦,而不是你粉絲脫粉的問題。”
封彥菲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暴露了什么,她尷尬的撓頭笑笑。
“我還沒說完,我還沒說完。”
程苒不在乎這些問題,她只是希望每個人都能有一個清醒的頭腦,不要對那些不可能的人或事寄予太多的厚望。
車內(nèi)的氣氛又冷了下來,封彥菲是個話癆,最不喜歡突然安靜,她又隨便找話題跟程苒聊。
“嫂子,今天晚上是公司周年會,我那天聽你們部門的凌相君說表演者還有你,是真的嗎?”
程苒低頭撥弄著手機:“嗯,她想要跟我PK,我就答應了?!?br/>
“什么!嫂子你這不是作死嗎?那個凌相君可是學過舞蹈的,你根本比不過她,不行不行,你要是輸了,那以后公司的人肯定會嘲笑你的?!?br/>
封彥菲一下就急了,程苒自尊心那么強的一個人,要是因為這事兒一蹶不振可怎么行,而且她晚上還要幫自己打比賽的。
這輸了心情不好,心情不好打游戲就容易失誤,那她就容易脫粉呀。
程苒哪里看不出來她打的什么小算盤,更不會覺得自己幫封彥菲打了兩把游戲,她就會真正的關心自己。
這個世界上,不會有無緣無故就對你好的人。
她倒是淡然的有些過分,還低著頭繼續(xù)玩上面的消消樂,漫不經(jīng)心回道。
“再說吧,而且,也不一定是我輸?!?br/>
她的字典里,沒有輸這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