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呼~!”
甩開后方的聯(lián)邦警察,陳惠玲高聲宣泄著心中的暢爽,然后滿是得意的對著后座的秦天說道,“我就說吧!不到最后,你又怎么知道你做不到呢?”
秦天沒有回她的話,而是目光凝視著前方,隨著一個路段的起伏,一大片紅藍閃爍的光芒緩緩在地平線上升起。..cop>陳惠玲得意的笑聲戛然而止,擰緊了剎車,看著前方嚴嚴實實堵住了路面的眾多警車,以及副武裝攔截在那里的大批警察,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苦笑,“看來你說得對,我們的確是逃不掉了。”
終于放棄地長吐了口氣,她大大咧咧地拍了拍秦天的肩膀,“不過你放心!本姑娘做事兒一人承擔,你頂多擔個盜竊不成的罪責,其它的推到本姑娘的身上就行!反正十年之后,本姑娘依舊風華正貌!”
“不?!?br/>
秦天淡然出聲,或許是殺人之后的贖罪感,也或許是猜測她曾經(jīng)過往而產(chǎn)生的憐惜之情,總之今天,他并不打算以這種結局作為落幕。
“什么?”陳惠玲疑惑出聲。
“我說,我們逃的掉!”
嚴肅的話語不禁令陳惠玲一愣,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原本和她保持著距離的秦天就已經(jīng)用力地壓在了她的背上,下巴搭在她的肩上,雙手覆著她的手背握住了機車把手,接著不問她同意便踩死剎車一下一下地擰起了油門。
隨之響起的發(fā)動機轟鳴聲中,厚重的橡膠輪胎開始在路面上飛速摩擦著,濃烈的橡膠味兒和汽油味兒混合彌漫的同時,一個不易察覺的角度,秦天搭在油門把手的食指千機戒中突然涌出了一股黑色液流,按照特定的路線,迅速爬遍了魅影疾豹的車身。
加速魔陣成形,秦天隨即力灌輸進了體內(nèi)的風屬靈能,一抹不易察覺的幽光泛起,接著魅影疾豹車速表盤的指針極為突兀地由半速直接飆升到了頂點!與地面超高速摩擦的橡膠輪胎甚至都已經(jīng)帶起了一圈明亮的火蛇!
目光掃視著前方的路線,秦天踩死的剎車驟松,接著魅影疾豹猶如一支離弦之箭一般竄出,在警*燈的照映下就像是一道黑光,速度之快簡直驚呆了前方攔截的眾多聯(lián)邦警察!
秦天以蠻力抬起車頭,超高速的沖力下,魅影疾豹就像是一頭真正的疾豹一般竄上了路邊停放的一輛汽車上,接著身軀一躍,又靈活地攀上了一側的高樓墻壁,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行駛了百米有余,精準地落在了一座二層樓房的邊緣護欄上!
牢實的抓地力再度將魅影疾豹的速度提到了極致,借著一個坡型屋頂,速度帶起慣性,瞬間猶如一只雄鷹一般沖天而起!
不受重力束縛,與之前相同的刺激,但卻是迥然不同的心情,耳邊風聲呼嘯,陳惠玲扭頭看向了耳側的秦天,烈風掀起兜帽一角,那如墨如淵般漆黑深邃的眸子,在某一刻狠狠地牽動了她的心弦。
接著,在眾多聯(lián)邦警察瞠目結舌的注視下,魅影疾豹飛出一百多米,直接越過了眾多警車排成的路障,沉穩(wěn)落地,然后以一個他們望塵莫及的速度轉(zhuǎn)瞬間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后方趕至,同樣目睹了這一驚人場景的陳升,臉上的陰沉突然變成了一副疑惑的凝重,若是先前,后座那人的服裝或許還可以說是巧合,但是現(xiàn)在,能將一輛普通的汽油機車開到那種程度,那人的身份也差不多可以確定了。
只不過,他們執(zhí)行的是見不得光的任務,向來行蹤隱秘,怎的又沒事兒上演了這樣一出鬧?。?br/>
疑惑歸疑惑,但他也深知他們的身份不能暴露,以窮寇莫追之名草草揮散了眾多聯(lián)邦警察,而在致以那些為了守護聯(lián)邦而背負了常人所難以想象的罪惡的偽惡之人最高的敬意后,他也隨即驅(qū)車隱沒進了街道之中。
與此同時,距離啟明市千米之外的荒地上,方才如疾豹雄鷹一般出盡了風頭的魅影疾豹正靜靜地停放在那里,摘下頭盔的陳惠玲保留住了臉上的黑色面巾,以遮掩那因心中莫名的悸動而面色潮紅的臉龐。
悄悄做了個深呼吸,她努力將有些發(fā)顫的聲音偽裝了起來,“原……原來是我眼拙,你竟然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我寧愿自己真的只是個白癡?!鼻靥煜乱庾R回了句令陳惠玲不明所以的話,然后反應過來,迅速轉(zhuǎn)移了話題,“抱歉,剛才在車上……是我冒犯了。..co
正壓制著心中悸動的陳惠玲頓時又回憶起了方才的場景,那緊貼在背后的溫度,輕響在耳邊的鼻息,如深淵般攝魂的眸子……
眼神漸入迷離,她突然打了個激靈,臉龐刷的一下紅到了耳根,慌忙結結巴巴道,“沒沒沒…沒關系,形…形勢所逼,對!形勢所逼嘛!我不…不會怪你的!”
“對…對了,我叫陳惠玲,你……”一句話沒說完,她的臉龐再度紅了幾分,“算……算了!山…山水有相逢,我…我們……有緣再會!”
轉(zhuǎn)身向后,她慌里慌張的便要離開,竟是連自己的魅影疾豹都忘在了原地,可剛走出兩步,手腕突然一涼一緊,扯住了她的離去,回頭一看,一對明晃晃的手銬正連在她和秦天的手腕上。
秦天:“我叫秦天,抱歉,我是個警察?!?br/>
陳惠玲:“……………,啥????”
……………………
“你個大騙子!放開我!我要回家!嗚嗚嗚嗚!快放開我!你這個欺騙人家感情的大騙子!嗚嗚嗚!”
漸漸明亮的晨光下,伴隨著不止息的叫嚷,陳惠玲被秦天強行公主抱著抱回了啟明市,一夜的折騰,宵禁早已結束,路上來往的行人看著這一對奇怪的男女,皆是投來了曖昧加詭異的目光。
回到住所,憨女已經(jīng)備好了早飯,看著兩人的到來,甜甜一笑,“小偷先生和小偷姐姐,你們是來當東西的嗎?不過我們八點以后才開門的哦?”
褪去昨晚面對她時的恐懼感,陳惠玲也是有心情多看了她幾眼。
一頭烏黑的齊肩短發(fā),發(fā)梢微微內(nèi)卷,將一張帶著些許嬰兒肥的臉龐襯托的越發(fā)可愛,她的身材豐滿,有點肉肉的感覺,尤其是胸前的兩只“色氣十足”的大白兔,在不影響整體的協(xié)調(diào)之下,簡直是將‘大’這個字發(fā)揮到了極致!
臉上掛著兩只水靈靈的大眼睛,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看起來是個呆萌可愛、人畜無害的憨傻大蘿莉,可實際上……
哼!
陳惠玲冷哼一聲,扭過了頭去,她心中還以為憨女是在裝傻充愣,對她自然是滿心鄙夷,奮力地在秦天的懷里掙扎了幾下,極為不爽地嚷道,“還不快放我下來!”
秦天隨即照做,解開了她手上的納米手銬,并伸手摘下了臉上的面具。
“呀!”憨女突然驚呼道,“原來是店長!”
陳惠玲又是一愣,如釋重負之余,惡狠狠地在秦天腳上踩了一腳,“你竟然又騙我!”
秦天沒有回答她,伸手一招,昨夜被她匆忙塞進口袋里的末日之晶和諸多珠寶飾品便被一股微小的旋風卷出,落在了原本的位置上。
“異能者?!”
陳惠玲神色稍許變幻,悄然放下了兩只準備伸向腰間利刃的手,原本放手一搏的心也沒了,垂頭喪氣地癱在了沙發(fā)上。
“店長!吃飯吧,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br/>
憨女拿著碗筷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常掛的微笑,先入為主的陳惠玲是越看越不爽,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而注意到她對憨女的敵意,秦天也是隨即開口道。
“她叫月輕舞,你可以叫她小呆,她的記性有些差,記不住東西,所以我改了她腕表的報警設置?!?br/>
明白過來的陳惠玲臉上不禁泛起了一陣紅暈,嘴硬地嚷道,“需要你解釋這么多嗎?難道本姑娘是那種是非不辨的小……女人嗎!”
秦天也懶得理會她,自顧自地拿起筷子夾起了一塊兒香酥茄肉,細嚼慢咽之后,淡然道,“小呆,撥些飯菜給小黑送去?!?br/>
“是,店長?!?br/>
應了一聲,憨女小呆隨即拿過了碟碗,每樣菜都撥了些,然后轉(zhuǎn)身便要向樓上走去,但她也不愧是將平地摔技能點滿了的女人,本是空無一物的地面,她卻偏偏能滑出了個一字馬,手中的碟碗順勢向后飛出,不偏不倚地砸向了陳惠玲的后腦勺,所幸秦天出手及時,不然她這滿頭開菜花算是跑不了了。
‘你丫就是沖我來的吧!’
暗自腹誹了一句,陳惠玲端起隨風落在桌上的飯菜起了身,語氣很是輕松隨意,“送到樓上是吧,我?guī)湍闼??!?br/>
“謝謝小偷姐姐!”
心性單純的小呆自是不疑有他,甜甜地道了聲謝,但一旁的秦天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她心里的小九九,但也不點破,任由她走上了樓去,反正她也逃不了。
上了樓,房門開著,但房間里卻是連個人影都沒有,原本打算快速制服樓上人然后趁機逃跑的陳惠玲也是松了口氣。
將飯菜放到了桌上,看著半開的窗戶外那根臥著一只黑貓的粗壯樹杈,她頓時眼前一亮,這顯然是上天賜予她逃跑的大好機會!
右腳抬起,一陣強烈的饑餓感卻是突然涌現(xiàn),摸著空空如也、咕嚕嚕發(fā)表著不滿的小肚子,她伸手抓向了盤中拼湊的菜肴。
突然間!一股強烈的敵意襲來,她慌忙扭過頭去,視線之中,一只閃爍著寒光的利爪正沖著她的眼睛迅速放大著!
心中雖然大驚,但身體反應卻是前所未有的迅速,她腦袋一側躲過了利爪的襲擊,接著閃電般地抽出了腰間的雙刃,猛地向上一撩,一道黑影便踏著她揚起的利刃閃掠到了一邊。
快速地轉(zhuǎn)過身去,雙刃執(zhí)于胸前,但入眼的景象不禁令陳惠玲為之一愣,襲擊她的竟然是那只黑貓?!
踏在地板上,它高揚著尾巴一步步向陳惠玲走來,小小的身軀卻是帶給了她極為恐怖的威壓!
恐懼之心大起,渾身冰冷僵硬,身體里的血液都似要凝固一般!心神恍惚間,她的眼前不再是一只軟萌的貓咪,而是一頭身軀龐大、嗜血兇殘的洪荒巨獸!
而伴隨著它一步步的逼近,那股凝若實質(zhì)的嗜血殺意,猶如一根根鋼針一般鉆刺著她的身體!恐懼充斥著內(nèi)心,意識反常的清醒,但心底近乎發(fā)狂的吶喊,卻是無法發(fā)出絲毫的聲音,更別提驅(qū)動起這副早已冰冷僵硬的身體了!
于恐懼的煎熬中,亙長如世紀的幾秒鐘終于過去,她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只恐怖巨獸高高揚起的利爪,內(nèi)心卻突然有了一種解脫的輕松。
利爪襲面,帶著恐怖的威勢,就在她萬念俱灰之際,眼前的一切卻是被一道淡然的聲音輕易地驅(qū)散。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