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陳果兒他們早早的起來,吃過了早飯準(zhǔn)備去趕集。
因為家里雇了人,還要給雇的人做飯,陳志義和李氏都得留在家里,由陳志義把陳果兒、七郎和陳蓮兒送到鎮(zhèn)上去再回來。
平日里早起出去撿糞的陳老爺子今天破天荒的沒出去,吃過了飯,李氏正準(zhǔn)備熬糖汁,昨天做出來的粳米花還有些沒有做成粳米糖。
陳老爺子背著手來到了西廂房,陳志義幾個正往推車上裝麻袋。
“爹。”陳志義見陳老爺子過來就停下了動作。
“嗯,這是去鎮(zhèn)上?!标惱蠣斪狱c(diǎn)點(diǎn)頭,“好哇,挺好,記著不能給人少了,寧可咱自己個虧著點(diǎn),也不能虧著別人,這口碑比啥都重要?!?br/>
“哎,俺知道了,那俺們就去了?!标愔玖x跟老爺子說了幾句話,就推著車帶著三個孩子離開了陳家。
走出了挺遠(yuǎn),陳果兒回頭看了一眼,跟陳蓮兒幾個說道:“爺這是起早看著吶?!?br/>
陳蓮兒幾個就笑了出來,都明白陳老爺子這是怕他們今天再去羅老五家。
“要是咱不在這住就好了。”七郎用力把腳邊的小石子踢飛,昨天他也聽說了白天的事情,到現(xiàn)在還生氣。
“瞎說啥,不住這住哪去?”陳志義呵斥了一聲。
“咱可以找里正問問咱村還有哪有房場,以后就方便多了?!标惞麅旱?。
這件事她早就在心里想過了,他們有了自己的地方,想做爆米花或者粳米糖都行。
“那哪行,咱在這住的好好的,哪能走吶。”陳志義一聽說要找房場,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他從十幾歲就住在陳家,從來沒想過要搬出去,可以說他對院子里的一草一木都有感情,這里又他少年時代滿滿的回憶。
盡管那些回憶算不上什么好的回憶,但卻是伴隨著他成長的歲月,一生都無法割舍。
“咱找房場也不代表就要搬出去,只是以后咱們都方便?!标惞麅嚎闯鲫愔玖x的不舍,就說道:“往后天一天比一天冷了,大家不能總在外面做爆米花,有個房場咱們可以蓋個簡易的房子,冬天的時候也不冷?!?br/>
“咱們既然雇人了,就應(yīng)該像個樣子弄個作坊,土地廟不是我們的,而且天天來回挪動崩鍋也麻煩?!标惞麅壕桶验_個作坊的事情說了出來。
這樣免去了來回奔波,能大大的提升效率,同時還能避免秦氏她們的打擾。而且雖然現(xiàn)在陳志義不同意搬出來,但以后吶。
“果兒說的對,咱還能在里面搭個炕,中午誰累了還能歇晌?!逼呃梢操澇?。
“多搭兩個灶臺,咱就能直接做飯,還省得來回送。”陳蓮兒也附和道。
“最好在村口,靠道邊的位置,離鎮(zhèn)上近,明年開春哥去私塾也方便?!标惞麅盒Σ[瞇的,眼前仿佛出現(xiàn)了一副藍(lán)圖。
“還可以開出一片園子,春天的時候能種菜。”
“還能蓋雞窩、豬圈,咱也能養(yǎng)雞養(yǎng)豬。”
“離河邊近,等咱們再有錢了,還能和里正商量把河邊圈起來,以后還能養(yǎng)魚?!?br/>
陳志義看著幾個孩子嘰嘰喳喳的,也覺得這么安排挺好,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忘了之前死也不想搬出來的事,“那要不過兩天俺找里正商量商量?”
“還過兩天干啥啊,就今天晚上吧?!标惞麅旱难劬π澇闪嗽卵纼?,給七郎遞個眼色,七郎也連忙附和。
“對,就今天晚上吧,趁著上凍前把房子壓起來,上凍了大家伙就能進(jìn)屋暖和的干活了。”七郎道。
陳蓮兒看到陳果兒和七郎之間遞眼色,也嘻嘻的笑了起來。
陳志義看著幾個孩子,他怎么覺得有哪里不對勁吶?
“弄作坊行,咱可不能搬出來,還在家里住?!标愔玖x鄭重其事的道,這是他堅持的。
“我們也沒說搬出來啊,是爹說的?!标惞麅簬讉€再次哈哈大笑。
陳志義雖然覺得不對勁,但也沒什么好說的,也跟著笑了起來。
一行人來到鎮(zhèn)上,天和茶莊早已經(jīng)開門了,范掌柜正在門口等著。見陳果兒他們來了,趕緊讓進(jìn)屋里,吩咐伙計把他們要賣的貨卸下來。
“今天俺不能留在這,范掌柜幫著照看點(diǎn)?!标愔玖x看了看天色,他也該回去了,臨走前不放心的交代范掌柜。
“放心吧,這幾個孩子就跟我的孩子一樣,肯定不能叫他們吃虧。”范掌柜送走了陳志義,陳果兒三個已經(jīng)在門口擺好了攤。
因為陳志義不在,陳果兒他們就決定今天只擺一個攤位。
經(jīng)過前段時間丁掌柜的宣傳,整個錦陽鎮(zhèn)上幾乎家家都知道了天女散花。上個集上陳果兒他們又打價格戰(zhàn),再次把天女散花的知名度打響。
尤其價格從之前的十文錢,丁掌柜賣的更高,到現(xiàn)在一文錢二斤,更是打開了那些家境不富裕的人群的市場。
隨便花一文錢就能讓孩子吃上好幾天,家里的大人也都愿意買。
雖然粳米糖貴一點(diǎn),卻也沒太大影響。
不到中午,陳果兒他們帶來的兩千斤爆米花和一千斤粳米糖已經(jīng)銷售一空,范掌柜的茶樓也一直爆滿,樂的范掌柜一整天都合不攏嘴。
因為之前陳果兒說過,鎮(zhèn)上的茶樓想買就找范掌柜,至于賣不賣就是范掌柜的事了。范掌柜抹不開說不賣,就跟陳果兒多訂了一些貨。
“平價賣給別家茶樓,那不是一文錢都賺不到了?”陳果兒也有些詫異的看著范掌柜。
都說無奸不商,范掌柜這樣讓她挺吃驚的。
“那咋辦,人家求上門了,我也不好說別的。有錢大家賺唄,做人不能太虧著心?!狈墩乒裥α诵?,“以前我們也經(jīng)歷過,開茶樓不容易,大家都為了口飯吃?!?br/>
曾經(jīng)的經(jīng)歷讓范掌柜到現(xiàn)在想起來還無盡唏噓,若不是陳果兒和丁掌柜半路鬧翻了,他這天和茶莊也快關(guān)門了,只有經(jīng)歷過才知道個中的辛酸。
“那好吧,我給爆米花一文錢三斤,粳米糖我給讓出兩文錢,這樣就算賣給別的茶樓也能賺點(diǎn)?!标惞麅焊袆佑诜墩乒竦牟回敽?,也是感動于他做人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