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詩晗凝神靜氣心中暗暗想道:這江卿歌容貌還算不錯。
做個三清圣宗暖床小妾倒是綽綽有余。
但做喬鈞正室,身份與地位卻有些不夠格……
只一瞬間,喬詩晗甚至連喬鈞與江卿歌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殊不知。
喬鈞只是想借江卿歌逗弄江辰。
至于感情……
那家反派會講感情?
況且,區(qū)區(qū)兩天,還不足以讓喬鈞對江卿歌生出感情。
這也是作為一個反派的個人修養(yǎng)。
江伯洲面露緊色,躬身道:“圣子,那這江辰該如何處理?”
喬鈞抬頭不屑道:“就留在悔罪林吧?!?br/>
以江辰現(xiàn)在的天道鴻運。
喬鈞也奈何不了他。
就算是借江伯洲之手也很難做到。
而且,江辰的羊毛喬鈞還沒薅夠呢。
豈有輕取他性命的道理?
“明白。”江伯洲抬手:“江辰,圣子宅心仁厚,留你一條狗命,望你在悔罪林中好好反思,早日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向圣子下跪道歉!”
江辰肝膽欲裂,為什么偌大江家都覺得喬鈞宅心仁厚,而他江辰卻是極惡之徒?。?br/>
錯的難道不是喬鈞嗎?
江辰眼中忽是多了一抹猩紅血氣!
【氣運之子江辰,以具魔心,發(fā)展路線遭受重創(chuàng),宿主分得一縷天道鴻運,氣運值加25點!】
氣運獎勵異常豐厚。
喬鈞有意定睛望去,江辰身上的七彩祥瑞,正被極惡之氣吞噬取締。
速度不快,卻在毀壞江辰立足小千世界之根本。
若沒有天道鴻運加持,他江辰又算什么東西?
“羊毛還沒薅夠呢,你可要頂住呀!”喬鈞在心中暗暗想道。
就在此時。
江辰右手食指的戒指忽然爆發(fā)出濃郁青芒。
青芒籠罩之處,極惡氣息立刻土崩瓦解,七彩祥瑞再度凝練起來。
喬鈞看了一眼姐姐。
喬詩晗輕敲椅子扶手,似是在斟酌什么。
看來,這的確是江辰的金手指。
那縷青芒雖孱弱,卻并非小千世界該有的力量。
江辰恢復鎮(zhèn)定,眼神中的猩紅血氣逐漸消弭。
再度恢復原本堅定模樣。
這一切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再加上氣運之事本就玄妙,殿內(nèi)其他人無法看到。
江辰再度被押解至悔罪林。
喬鈞按住江卿歌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淡淡道:“夠了,你回去休息吧?!?br/>
江卿歌怯懦收手。
她明白,自己只是喬鈞的工具。
可身為工具,也該有作為工具的覺悟。
她很聰明,知道進退有度。
江伯洲道:“圣子打算在陌城待多久?”
喬鈞:“想走時自然就走了?!?br/>
說完,喬鈞起身帶姐姐走出江家大殿。
殿外碧空如洗,空氣清新悠揚。
喬詩晗并肩站在喬鈞身邊道:“弟弟,那江辰身上有著一股獨特氣息,應當來自于大千世界?!?br/>
喬鈞淺笑,倒是一點也不驚訝。
喬詩晗終于明白喬鈞留在江家原因。
自家弟弟能有如此七竅玲瓏心,自然是圣宗之幸。
……
數(shù)天安然無恙。
喬鈞這幾日在陌城游山玩水,并沒有急著再去薅江辰羊毛。
縱使他是氣運之子,也得一步一步緩著來。
驕陽下,喬鈞坐在江家觀潮臺前垂釣。
江卿歌手持油紙傘為喬鈞遮陽。
姐姐將剝好的橘子扯掉橘絲,輕巧地喂給喬鈞。
反派的生活,就是如此枯燥且乏味。
“江辰這幾日境況如何?”喬鈞放下魚竿,忽然問道。
江卿歌搖頭,這幾日她一直守在喬鈞身邊,不敢也不愿與江辰有太多聯(lián)系。
“以你對江辰的了解,這幾天他會做些什么?”喬鈞又問。
江卿歌握著油紙傘的手微顫:“公子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喬鈞悠然自得道:“你說便是,真假我自可分辨?!?br/>
江卿歌咬牙,道:“以我對江辰的了解,他會在悔罪林中埋頭苦修,并試圖尋找擊殺你的辦法!”
喬詩晗轉(zhuǎn)頭,眼中殺機畢露。
江卿歌緊忙低頭,不敢直視喬詩晗雙眸。
喬鈞笑道:“不錯,這的確是真話。”
以氣運之子的個性,豈會輕易放棄。
“那你覺得他能找到擊殺我的方法嗎?”喬鈞戲謔問道。
江卿歌緊忙說道:“公子氣貫云霄,小千世界肯定沒有你的對手,江辰做再多,也只是徒勞無功而已。”
喬鈞朗聲大笑:“雖然是拍馬屁,但你說的確實很對!”
江卿歌不敢接話。
這幾日她算是徹底感受了一把什么叫伴君如伴虎。
在喬鈞身邊,她總是小心翼翼。
但同時,江卿歌也發(fā)現(xiàn),她曾經(jīng)心目中的白月光江辰,遠不及喬鈞豁達,明智。
江卿歌也不會忘記。
江伯洲說的那句,只有圣子才能帶你回到大千世界,找到大江皇朝!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世。
但因為,從小千世界回到大千世界遙遙無期。
江卿歌只能蟄伏在陌城江家。
喬鈞的出現(xiàn)和江伯洲的話,為她點燃希望之曙光。
“今日,你隨我去悔罪林找江辰。”喬鈞說完,繼續(xù)垂釣。
江卿歌清麗容顏蒙上一層驚慌。
“不要怕,只是想問江辰幾個問題?!?br/>
“我要想殺他,何須等到今天?!?br/>
江卿歌急忙解釋:“公子誤會了,我跟江辰?jīng)]有一點關(guān)系?!?br/>
喬鈞盯著池中錦鯉:“哦?!?br/>
江卿歌生出一種無力感,她緊張到不能呼吸時,喬鈞總是一副淡然模樣。
好似一切盡在掌握。
日落后。
喬鈞攜江卿歌來到悔罪林。
江伯洲不敢貿(mào)然出現(xiàn),但已命人做好準備,若江辰再有狂言亂語,即刻將他誅殺。
走在幽深悔罪林中,喬鈞道:“你與江辰青梅竹馬,不該如此淡漠。”
江卿歌嘆息道:“公子有所不知,江辰功利心太強,心中只有自己再無其他,他若有心,又怎會冒著江家被屠的風險與您作對?”
“而且,我對江辰一直就沒什么感情,想來他對我也是如此,他只是不喜歡,自認為是自己東西被別人搶走罷了?!?br/>
正說著,二人已至悔罪林深處。
江辰盤膝坐在巨石上,密林遮住陽光。
他眉眼泛黑,原本干練得體的長袍布滿干裂血痂。
“喬鈞,你來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