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司言站在院子里,宋瑾跟上去,笑著打趣,“你就這么把我叫出來了???也不怕你老婆吃醋?”
沈司言微微瞇了下眼,皺眉問她,“宋瑾,你來干什么?”
“你問我?我問誰去啊?!?br/>
宋瑾撇撇嘴,說:“你媽打電話讓我過來陪她說說話,你說我能拒絕嗎?我也是到了這邊才知道,你今天帶任悠悠回來見家長的。”
沈司言臉色難看。
宋瑾拍拍他肩膀,“安啦,咱們倆清清白白,任悠悠應該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吧。”
“她當然不是!”沈司言馬上說。
宋瑾嗤笑一聲,“瞧你,挺護著她的啊。怎么?當年的事兒不計較了?”
“當年是個誤會?!?br/>
“是嗎?”
“嗯?!?br/>
宋瑾摸了摸下巴,點著頭說:“那就好,那就恭喜你了啊,沈司言?!?br/>
她正說著,胃里突然一陣翻江倒海。
宋瑾轉頭就跑到花叢邊,彎著身子嘔吐起來。
沈司言一愣,快步走過去,一把抓住宋瑾的手腕,神色凝重,“你怎么了?”
宋瑾甩開他手,擦了擦嘴,“什么怎么了,不就是吃壞了肚子嗎?!?br/>
她說著就轉過身,準備往屋里走。
沈司言盯著她背影,目光幽深,像是在想什么。
然后,突然加緊兩步跟上她,拽住她胳膊,“宋瑾你給我站??!”
宋瑾身子微微晃了一下,背著沈司言輕輕咬了下唇,然后才轉過身,“干什么呀,大哥。”
沈司言目光緊緊地盯著她,語氣凌厲,“宋瑾,你不會是懷孕了吧?”
宋瑾噗嗤笑出來,“我的大哥,你沒病吧,我怎么可能懷孕啊我?我懷誰的啊我?”
沈司言微微瞇了下眼,嘴里吐出幾個字來,“林景城?!?br/>
這三個字鉆進宋瑾的耳朵里,她渾身一僵,良久良久,臉上都沒什么表情。
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笑出來,“林景城啊,我倒真希望能懷上他的孩子,這樣我就可以挾子逼婚了啊?!?br/>
宋瑾說完,眼睛一酸,險些掉下淚來。
她忙垂下眼,將手從沈司言手心掙脫,轉過身。
就在她轉身的時候,一道白色的身影從房門口一晃而過。
宋瑾回大廳以后,跟林美妍告別。
林美妍一怔,“怎么了?這就要走啊?”
宋瑾心里慌慌的,面上勉強地扯著笑,“是啊,我突然想起自己還有點工作沒完,得回去加班呢?!?br/>
“哎呀,小瑾,你說你也不缺錢,這么拼干什么?!绷置厘奶鄣乜粗?,拉著她手想把她給留下來。。
宋瑾笑了笑,“您不也一樣嘛,我這是向您學習,努力工作啊?!?br/>
這話聽得林美妍心里舒坦,拍了拍她的手,“你這丫頭就是上進,不像有些人,沒錢還不努力工作?!?br/>
她說這話時,視線掃了眼坐在沙發(fā)一角的任悠悠。
任悠悠垂著眼沒吭聲,心里卻是狠狠地揪了一下。
宋瑾走后,沒一會兒就開飯了。
任悠悠被沈司言拉著坐下。
第一次和沈司言的家人們一起吃飯,任悠悠渾身不自在,連筷子怎么拿都不會了似的。
“悠悠啊,喜歡什么就多吃點,千萬別客氣啊?!?br/>
沈父看出任悠悠有幾分拘謹,拿著干凈筷子給任悠悠夾了一道菜。
任悠悠受寵若驚,急忙道謝,“謝謝叔叔?!?br/>
“誒,怎么還叫叔叔呢?!?br/>
“就是,悠悠,快叫爸爸?!鄙蛩狙在s忙插嘴。
任悠悠心頭顫了一下,臉有點發(fā)燙,嘴巴抿了抿,小聲叫了聲,“爸爸?!?br/>
“誒,乖啊。”沈父很滿意地笑了笑。
拿著筷子正準備夾菜,桌子底下的腳突然被踩了一腳。
“哎喲!”沈父條件反射地叫了一聲,腳背生疼。
沈老爺子側過臉來,“怎么了???”
沈家厲干干笑笑,“沒事兒,腳踢到桌腿了?!?br/>
沈老爺子哼了聲,“沒事兒踢什么桌腿,大把年紀,吃飯還不老實。”
大把年紀的沈首長被訓斥了。
他垂下頭,老實吃飯,眼睛往自己老婆那兒瞥了眼。
林美妍也正瞪著她。
這死鬼,專和她對著干呢。
這場家宴,總的來說,任悠悠還是感受到了春風般的溫暖。
雖然沈司言母親不待見她,但沈叔叔和爺爺都對她很好。
晚上十點,沈司言牽著任悠悠起身告別。
沈老爺子皺了皺眉,“這就要走了???難道回來一趟,就在家里住一晚吧。”
老爺子今天和曾孫女玩得很開心,舍不得孫女兒走。
任悠悠生怕沈司言同意,悄悄捏了下他的手。
沈司言會意,笑著道:“爺爺,得回去啊,甜甜認床,換了床她睡不好覺的?!?br/>
“啊?還認床啊。”
“可不是嘛?!?br/>
老爺子依依不舍,但最終還是讓他們一家三口走了。
從沈家老宅出來以后,任悠悠總算松了口氣。
沈司言摸摸她的腦袋,“放心吧,以后不是特殊情況,咱們都不回來了?!?br/>
沈司言手放到任悠悠腦袋上來的時候,任悠悠偏頭躲了一下。
沈司言一愣,張張嘴,剛想說什么,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工作電話。
這個電話打得有些久,從沈宅一直打回了家里。
車里停在院子里,任悠悠抱著甜甜就下了車。
沈司言再遲鈍也意識到任悠悠有點不對勁兒了。
他匆匆跟電話里的人說了幾句,然后掛了電話,下車回家。
進屋的時候,客廳燈大開著,任悠悠和甜甜都不在。
沈司言上樓,推開他臥室門,房間里空蕩蕩的,沒人。
他又轉頭去了甜甜房里。
任悠悠剛給甜甜洗漱干凈,躺在床上給她講故事。
沈司言也湊過去,在任悠悠身邊躺下,單手圈住她腰。
任悠悠眼眸垂下了,腦海里浮現著晚上看見沈司言握著宋瑾手的畫面。
當著女兒的面也不好發(fā)作,索性任他摟著。
甜甜玩了一天,也累了,任悠悠一個故事還沒講完,人就已經睡熟了。
沈司言抬起身幫甜甜蓋好被子,然后就把任悠悠壓在身下,眼里含著盈盈笑意,“媳婦兒,咱們回房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