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還是到了大哥的大喜日子,我不想想起,不想迎接的一天,還是來了。
啄木鳥有事情忙,不能陪我回將軍府,我就只好和鴛兒回去了。
我叫鴛兒給我找了一件色彩極為清淡的衣服給我穿好,頭上也只是用一直極為簡單的釵子綰好頭發(fā),我無法說些什么,但是我總是可以表現(xiàn)出什么啊,我不喜歡這門婚事,不管那女子是誰,很是不喜歡,我不開心。
走進(jìn)將軍府,娘和爹在迎接著客人,看到我來了,就讓一個小丫鬟帶我去后院歇著,走過爹娘身邊的時候,我似乎是看到了爹眼中的不忍,他看著娘,但娘卻沒有理會他的哀求。
走到后院,卻有一個我極不想看到的人。
“英蓮,木伊,你們先出去!鴛兒,你也出去!”司空文濤頤指氣使的說道。
原來那個魁梧的男子叫做木伊,而那個一直都著男裝的女子叫做英蓮。可是你命令你的人,干嘛還要帶上我的人啊!我趕緊將鴛兒的手拉住,鴛兒卻對我搖了一下頭,又看了看司空文濤,將她的手抽離了我不甘的雙手。
“是!”鴛兒很沒有骨氣的就走了,可是那個英蓮走的時候很是仇恨的看著我,又不是我叫你走的,冤有頭債有主??!
“好久沒有和小軒兒這樣單獨(dú)的呆在一起了!”待他們都走了之后,司空文濤又在和我套近乎了!
“小軒兒怎么不說話啊,以前我去到哪里,你可都是要纏著我要我告訴你那些奇聞異事的!”我對著他的虛假連裝都不想裝了,就近找了一個座椅坐上去自己給自己倒上一杯茶喝著繼續(xù)聽他吹。
他也坐到了我旁邊的座椅上,用手捏住了我的手腕,我吃驚的看著他,接著他手上又加大了力度,我的手被弄的很痛。
“你到底是誰?”他仍然在加大手上的力度,我感覺骨頭都像是要碎了一般,“我叫祝英臺”,我?guī)缀跏呛鹬傲顺鰜怼?br/>
“哦?”他松開了手。
“其實(shí),我叫祝英臺,是天上的神仙,有一次下凡的時候愛上了一個男子,他叫梁山伯,于是我就裝成一個男子和他一起去上了學(xué)堂,但是不管我如何提示,他總是看不出我是一個女子,最后他要去參加會考的時候我去送行,終于他是明了我其實(shí)是一個女子,但是太白金星卻向玉帝告狀說我貪戀凡世,并且還和凡間的男子相愛了,玉帝很是生氣,就派天兵天將將我捉回天界受審,但是山伯以凡人之軀拼命阻擋著天兵,于是山伯也被抓到了天界,玉帝很生氣,直接就氣昏過去了,于是王母娘娘就主持了大局,她拿出她的金釵子在天上一劃,就劃出了一天長長的銀河,還把我們變成了兩顆被銀河分開的小星星,永生永世不得相見,可是我怎么能甘心呢,我就找到了我的喜鵲妹妹幫忙,每年到這個時候她就替我做那一顆星星,而我就下凡尋找同樣找四仙女幫忙下凡的山伯,而我這一次由于下凡的時候太匆忙了,直接就附身到了蘭槿軒的身體里面,你放心,等我找到了我的山伯,我就會離開的!”我說的淚眼朦朦,故事到達(dá)**的時候還掐自己一把逼出一顆顆閃亮的淚珠,而說到我和山伯相見的時候還要馬上收回我哀傷的情緒,表現(xiàn)出一副憧憬的表情。
我可以看見司空文濤不斷抽搐的嘴角,他又是一把將我從我自己的座椅上提到了他的身上,每次都是這樣的在我毫無準(zhǔn)備的時候。
大哥,何必呢,現(xiàn)在又不冷,你是塊冰就要勇敢地承認(rèn)這個事實(shí)啊,好像我一樣,我一直就說我是一個天才來的。
“??!”司空文濤居然在扯我的衣帶,我尖叫著用雙手加腳抗拒著他的賤手,可是死變態(tài)力氣巨大,任憑我怎樣抗拒都撼動不了,而且還可以空出一只手堵住我的嘴。他現(xiàn)在居然想要把我的衣服脫了好當(dāng)烤爐了!
“還是小軒兒,這丑陋的疤痕可是小軒兒才會有的,”他居然還有臉對我笑。
對于我肩膀上那個牙齒印我表示很無辜,肯定是我娘生完我的時候太餓了就迫不及待的咬了我一下。這個司空文濤居然連我肩膀上的疤痕都如此清楚,不會是兩個人已經(jīng)發(fā)生了什么吧,那明年啄木鳥不是就發(fā)現(xiàn)了嗎,那我不是就不貞不潔了嗎,那我不是就被浸豬籠了嗎!我在看了看手臂上那鮮紅的守宮砂,莫非現(xiàn)在連守宮砂都可以造假了嗎?
“阿嚏~”我噴了他一臉的口水,趁他擦臉的間隙里然后將衣服拉好,感冒了就不好了。
而這時司空文濤居然極其溫柔的給我系著衣帶,讓我太惶恐了,我又一次明白到——這個男的不能惹?。?br/>
“不過,不管你是誰,若你敢說出去,那誰也是保不了你的!”
**裸的威脅啊,我是一個貪生怕死的小人嗎?
“那就看是誰先死!”我很想這么回他一句的,但是我怕我是走不出這門的,所以我只好忍辱偷生的沉默了。
“小軒兒還是不要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的好,還是乖乖做我的小軒兒就好,這次出去的一年我可是收獲頗豐!小軒兒想要聽嗎?”
我很想聽!但直覺告訴我很危險!所以我很是違心的搖了搖頭。
“也對,小軒兒現(xiàn)在對于我來說可是一個危險人物啊,還是不要聽得好,免得到時候我不小心的殺了你,那我可會傷心好久啊!”說完,他還很是親昵的在我的脖間一吻,我的手都在發(fā)抖了,這個人說的如此的輕松的,講得如此的悠閑的,可是我尊貴無比的小命?。?br/>
“爺,新娘子迎進(jìn)府了,該去前廳了?!蹦疽恋穆曇粼陂T外響起來了。
“知道了!”
門打開后,看到了鴛兒,我就像看到了希望女神一般向她奔了去,我很想向她哭訴一下我的非人遭遇,但是司空文濤對我一笑,我的膽就被狗吃了,畏畏縮縮的走了。
來到前廳,我娘和我爹已經(jīng)坐在了主席上了。
而鴦兒站在我哥一旁,幾日不見嬰兒肥的小臉蛋都被削成了瓜子兒,而我哥的臉色也在紅衣的映襯之下突顯蒼白。這場婚禮到底是為誰人而舉辦,到底是誰獲得了最后的快樂?還是只有我娘!
我不知道我是如何看完的拜堂,我只是看見鴦兒在他們對拜的時候那種悲痛欲絕的神情,她快要倒下了吧,她快要支撐不下去了吧,我再也不愿意看見他們最后是如何的喜慶了,逃也似的就跑掉了,連鴛兒都忘在了浸沒在紅色中的將軍府了。
只記得周圍的人都是很歡快的,為什么他們不將他們的快樂傳給我呢,又想起了那個夜晚,那個忘卻一切的夜晚,不由自主的我就走到了清樓。
“打得好!”還沒有走進(jìn)便聽到了哄鬧聲。
走進(jìn)去,只看見一個小女子一只腳踩在一個類似于肥豬的物體上,肥豬時不時還掙扎兩下,最為稀奇的是這只肥豬還穿著綢緞做的衣服。
“叫你還敢囂張”這個女子不過十六七歲的模樣,衣服是淡淡的粉色,小小的臉兒上有兩個可愛的酒窩,一副乖乖女的樣子,卻是這般的兇悍,不過我喜歡。
肥豬抬起個頭看到了我,“表妹,救我!”
這肥豬的表妹,那豈不是更加的不是人,我向四處張望,發(fā)現(xiàn)周圍的人都離我遠(yuǎn)去。我當(dāng)然是要隨大眾的站到他們一邊去,結(jié)果我一跑過去,他們又跑到了另一邊了,我執(zhí)著的向他們跑去,他們執(zhí)著的向一邊跑開,而那女子看著我們挪開了踩在肥豬身上的那只腳,而肥豬就快速的翻過身來朝我奔來,躲在我的身后。
“這可是宣王妃,你識相的話就快點(diǎn)向我求饒,不然我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肥豬說著手都害怕的抓著我的肩膀了。
“喲,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jìn)一家門,瞧你們這樣子還真是表兄妹啊,一個丑陋無比,一個肥頭大耳!”這個女子如此的話語又是引得周圍人的一陣喝彩。
按理說這個時候我應(yīng)該站出來維護(hù)我的名聲的,但是在這短短的時間內(nèi)我思考了一下現(xiàn)場的局勢,周圍的人都是站在那女子那邊的,恐怕是這肥豬干了什么缺德事,如果我現(xiàn)在站出來了豈不是就承認(rèn)了和他的親屬關(guān)系,那我還怎么在清樓混下去啊,我思索著,到底該怎么了撇清和他的關(guān)系呢?
“蘭軒兒!你什么時候成了宣王妃了啊?”救星三姑來了!
“我也不知道啊,這個人怕是認(rèn)錯了吧?!蔽乙彩菢O其疑惑啊,這可不能怪我啊,我是真的不認(rèn)識這個人??!
“表妹,你不能不管我啊,不然這瘋女人會把我打死的!”肥豬開始哭了,臉腫的連眼睛都不見了。被叫做瘋女人的女子已經(jīng)是不再對我進(jìn)行眼睛的凌遲了,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了肥豬的身上了。
“可是,你到底是誰???”三姑已經(jīng)是無法信任我了。
“表妹,表妹!”我正要開口,肥豬的驚呼聲又來了。
那個兇悍的女子又開始來找這肥豬的麻煩了。
“別呀,別呀,這位姑娘,在清樓弄出了事,我就不好向老板交代了,給他個教訓(xùn)就得了吧!三姑再此向你賠罪了!”三姑就是三姑,老江湖!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好多做計較了,那就饒你這一次,下次再犯,決不輕饒!”女子撂下這句狠話就走了。
可是肥豬怎么還不走啊,還拉著我的衣服,眼睛躲閃的看著三姑,我走到哪邊他也走到哪邊去,對我那是寸步不離啊。
只好疑惑的看著三姑,“三姑啊,這個人到底做什么了啊?”
“還不就是想對那姑娘動手動腳啊!這些個公子哥怎么都一個德行??!”三姑風(fēng)騷的向周邊還在看熱鬧的人拋去媚眼,我看啊,她是巴不得有人來對她動手動腳??!
三姑拉著我的手,“蘭軒兒啊,你把這公子帶走看看大夫吧,剛才那姑娘下手可是不輕啊!”
我看著她,委屈的說道:“可,為什么是我?。 ?br/>
三姑看看肥豬,一副“你知道的”的表情。
而肥豬也是一個勁兒的把我往外面拉,我只好悲催的就走了,走在路上我才發(fā)現(xiàn)沒有要公費(fèi)啊!只好對著肥豬說著,“你有沒有銀子啊?”
肥豬眼珠轉(zhuǎn)轉(zhuǎn),“有!”
“在哪里啊?拿給我啊!”我向他伸出了手。
肥豬眼珠又轉(zhuǎn)轉(zhuǎn),“清樓”
我頓時就僵住了,那豈不是我的錢又要揮發(f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