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成曾經(jīng)背地里跟袁德勝說過:
“這個郝大寶的心眼兒和蜂窩一樣多?!?br/>
所以,郝大寶自然不能讓劉成失望。
爬犁綁好之后,一行十二人便離開望兒山,朝五斗鄉(xiāng)方向趕去。
這次出來的目的就是弄出一些響動,讓小鬼子別忘了自己的存在。
現(xiàn)在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自然便要趕回去了。
時間長了,五斗鄉(xiāng)那邊一旦發(fā)生什么事情,劉成后悔都來不及。
這次來磐石還真是來著了,不光弄了二百多條槍,還白撿了一個雙學位的博士,相比之下,韓紹元的價值要遠遠高于那二百條槍。
劉成已經(jīng)想好了,回去之后便通知錢祿,購進一些制造炸藥的原料,把韓紹元也送到劉存樹那里。
這樣的話,他的“彈藥手雷加工點”就要進一步升級,成為“彈藥手雷炸藥加工點”了。
而且這個韓紹元說不定還會給劉成帶來一些意想不到的驚喜!
麻省理工的化學博士,即便放到現(xiàn)代,那也是“搶手貨”,有了他,劉成的發(fā)展計劃又將上升一個檔次,等到全面戰(zhàn)爭爆發(fā)的時候,說不定他的少年營將成為抗日戰(zhàn)場上的一匹黑馬!
鴨綠江對岸,日軍大本營。
空曠的訓練場上,一道身影正在瘋狂的擊打面前的沙包,略顯瘦弱的身體之中似乎有著用不完的力量。
此時天色已經(jīng)逐漸暗下來,偌大的訓練場里只有那個人還在拼命訓練。
遠處,日軍少將石原東靜靜的看著,久久不語。
又過了一會兒,一名中佐軍銜的日軍軍官手里拿著一件大衣悄悄走到那名少將身邊,低聲說道:
“將軍閣下,請把大衣披上吧?!?br/>
石原東沒有去接大衣,而是扭頭看著那人開口問道:
“松井君,你這次回哈爾濱的時候,把他帶走吧?!?br/>
被石原東稱為“松井君”的那名日軍中佐,全名叫做松井四郎。
松井四郎看了一眼訓練場上的那道身影,遲疑了一下說:
“將軍閣下,關東軍防疫班似乎不需要這樣的人?!?br/>
石原東淡淡一笑,篤定的說:
“松井君,相信我,把他帶上,以后你一定會用到這個人的?!?br/>
松井四郎沒有再說什么,點頭答應下來。
石原東知道松井四郎有些不情愿,卻也沒有解釋什么,抬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轉身走了。
過了一會兒,訓練場上的那道身影似乎結束了訓練,穿好衣服朝松井四郎這邊走來。
松井四郎迎上前去,離著還有一段距離便開口朝那人說道:
“小野君,今天的訓練結束了?”
隨著兩人之間距離的不斷拉近,松井四郎眼中漸漸出現(xiàn)了小野太郎那張神情默然的臉。
他醒來之后便被野村壽夫給送到了這里,并沒有受到任何處分或者責怪。
相反的,來到這里不久之后,他的軍銜就被晉升到了少佐。
一個中隊的士兵,除了他沒有一個人活下來,盡管這并不是他的失職造成的,但卻與他脫不了干系。
原本小野太郎以為自己這一次連撿回來的這條命都保不住,沒想到不但沒有受到詰難,反而得到了晉升。
喉結軟骨沒了,聲帶也斷了,如今的小野太郎已經(jīng)成了一個啞巴。
之所以這樣不要命一般的訓練,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親口把劉成的喉骨咬斷。
小野太郎這種人,從他妹妹死去的時候開始,心理便逐漸開始扭曲,平時看不出來,可是一旦發(fā)生某種重大變故的時候,這種扭曲的心理狀態(tài)便會迅速發(fā)酵,產(chǎn)生質變。
過去小野太郎是不屑于進行這種訓練的。
他認為指揮官并不需要親自參加戰(zhàn)斗,只有智慧不足的人才要到戰(zhàn)場上去拼殺。
可這次養(yǎng)好傷之后,小野太郎對于武力的態(tài)度就發(fā)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開始著了魔一般的訓練。
格斗、兵刃、槍械、體能,凡是能夠增強單兵戰(zhàn)斗力的訓練方式,他統(tǒng)統(tǒng)都加在了自己身上。
對于小野太郎而言,失去語言功能的唯一好處,就是不會說累。
他的心里只有一個目標,就是殺劉成!
石原東看出了小野太郎的狀態(tài),也知道他不再是一名合格的指揮官,不過卻一定能夠勝任關東軍防疫班的職務。
此時的關東軍防疫班還只是雛形,盡管也是在秘密進行活體實驗,但卻還沒有開始毒氣彈和鼠疫等病毒的實驗。
他讓松井四郎把小野帶回去,正是因為小野如今的狀態(tài)。
他們未來要進行的那些實驗,必須要由這種心理扭曲,甚至是變態(tài)的人來操作。
小野太郎無疑是最為合適的人選。
所以,他非但沒有因為樺甸的事情處分小野太郎,反而將他的軍銜晉升到了少佐。
而此時的小野太郎也還不知道,再次踏上那片黑土地,等待他的將會是什么樣的命運!
一個星期之后,劉成一行人終于回到了五斗鄉(xiāng)。
有時候他甚至會懷疑,那十四年的抗戰(zhàn),是不是有十年的時間都在趕路。
路過磐石的時候,劉成讓人將抓獲晏穎的情報送到了一處聯(lián)絡點,估計過不了多久,孫萍便會親自趕到五斗鄉(xiāng)。
田六娃見到劉成帶了那么多支槍回來,差點兒把嘴給樂歪了。
劉成不在的這段時間里,田六娃幾乎連睡覺都是睜著一只眼睛,生怕鬼子會來。
他不是怕打仗,而是怕真打起來之后槍不夠用。
在打下兩座炮樓之后,他們手里的武器才勉強裝備了半支隊伍,還有一百多人手里沒有槍,實際戰(zhàn)斗力就只有一半而已。
卸槍的時候,田六娃親自站在旁邊指揮,幾乎每一支都拿在手里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
最后一支槍被拿下來之后,田六娃才注意到那個爬犁后面還托著一個東西,看樣子應該是個人,全身幾乎都被雪給裹住了。
他皺著眉頭問站在一旁壞笑的郝大寶:
“那是啥玩意兒?”
郝大寶一呲牙:
“娘們兒?!?br/>
田六娃沒好氣兒的一腳踢在郝大寶的屁股上,笑罵道:
“你小子就他奶奶的欠揍,毛兒還沒長齊呢,天天張嘴娘們兒閉嘴娘們兒的,咋?想……臥槽!”
田六娃是一邊說著一邊用腳去踢掉那個“東西”外面包裹的那層“雪殼”,話說到一半兒的時候猛然看到一張女人的臉,嚇的他往后一躥,差點兒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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