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皆兵了幾天之后,卻依舊沒有任何游獸對東部部族做出攻擊,也沒有人來找過衛(wèi)常成,衛(wèi)常成不禁有些疑惑了,上次出現的人真的是游獸嗎?他來的目的又是什么?
衛(wèi)常成不知道答案,也無法從別處得到答案,只能被動的等著答案來找他,而他唯一的能做到的,就是不放松部族里的防備。
還好,衛(wèi)常成的等待沒有持續(xù)很久,最起碼沒有再衛(wèi)常成將這件事兒忘光之前,只是——
“喂!我說你能不能別老在我上廁所的時候出現!”衛(wèi)常成提著褲子,沖又突然出現的聲音吼道。
“誰讓我每次出現你都在上廁所,這事兒不能怪我?!碧貏e無辜的聲音,衛(wèi)常成聽得卻恨得牙癢癢。
“你到底是誰?到我們部族里來干什么?”衛(wèi)常成不客氣很直白的問道,暗地里的提防卻絲毫沒有放松,誰知道到現在還沒有露面的人會不會突然攻擊自己。
“我來干什么?我來,是來找一個故友的?!睅еf不出是什么感覺的聲音,讓衛(wèi)常成有些茫然。
那獸人卻輕笑一聲:“我問你,你是怎么以一個游獸的身份留在東部部族里面的?難道部族里的雄性就沒有一個發(fā)現你是游獸的?連你的伴侶都沒有發(fā)現?”
帶著明顯的好奇,衛(wèi)常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自己還從那里面聽到了羨慕,不過轉念一想,有羨慕也不足為奇,畢竟游獸都是在剛出生的時候就被拋棄的,跟普通的獸人一樣,他們其實也特別渴望能夠生活在部族里,有自己的父親阿爹,有自己的好友和伴侶吧。
衛(wèi)常成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你是游獸?”
“你們這些天不是都在找游獸嗎?”雄性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訝異,似乎不知道衛(wèi)常成問這話的目的何在,又帶著理所當然的語氣,“我當然是游獸。”
肯定了對方的身份,衛(wèi)常成面上不顯,暗地里的提防卻有增無減,隨時準備變成獸形抵擋對方對自己的攻擊。
“你不要緊張?!毙坌运坪蹩闯隽诵l(wèi)常成的提防,安慰道,“我不是來找麻煩的?!?br/>
衛(wèi)常成的眉頭微微蹙起,一個游獸來部族里,不是找麻煩的又能是來干什么的?
“東部部族的變化很大?!毙坌愿锌艘宦?,“上回來這里還是兩三年前吧,當時可沒有變成現在的這副模樣?!彼朴窒肫鹆耸裁?,“對了,我瞧著雄性的數量比以前多了許多,是合并了一些小部族嗎?”
“你這些天一直藏在部族里?”衛(wèi)常成不動聲色的問,這些日子里部族的防衛(wèi)可一絲一毫都沒有放松,卻一直都沒有發(fā)現這個游獸,而聽這個游獸的語氣,似乎他一直都沒有離開這里,那么他一直呆在哪里?
“可能吧?!庇潍F的回答模模糊糊,衛(wèi)常成也不知道這個答案代表著什么,心中的謎團卻越來越重。
“你們的雄性是不是這些天都輪流防衛(wèi)過了?只有這些嗎?”那游獸又問。
衛(wèi)常成覺得對方的問題真是越來越莫名其妙不知所謂,便一直都不說話,只那游獸一直喋喋不休的問著話。
大半夜的衛(wèi)常成說要出去上廁所,丹尼爾本來想跟著被拒絕了,便留在山洞里等衛(wèi)常成回來繼續(xù)睡,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見衛(wèi)常成回來,丹尼爾漸漸不安了,最后按捺不住,還是急匆匆的出了山洞,想起平日里衛(wèi)常成最喜歡的偏僻角落一邊往那邊走。
衛(wèi)常成聽著那游獸絮絮叨叨的聲音,竟然慢慢的變得平靜下來,他皺著眉頭想其實這只是一個很嘮叨的絕大部分說的話自己都聽不懂的游獸,跟部族里的那些上了年紀的但還算不上老的獸人們差不多。
那聲音卻突兀的消失了,衛(wèi)常成一怔,接著便被丹尼爾拉進了懷里,丹尼爾很喘,由此看得出一路上趕來的速度絕對不慢:“我剛剛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是不是那天出現的雄性?”
衛(wèi)常成點點頭:“是他,而且他承認他是游獸了?!?br/>
丹尼爾心里一緊:“他有沒有攻擊你?”
衛(wèi)常成在心里翻了個白眼,要是攻擊自己了丹尼爾能看不出來?還非得問自己,不過知道丹尼爾這是在緊張關心自己,衛(wèi)常成也就不計較了:“沒有,而且聽他的語氣?!毙l(wèi)常成回想了一遍剛剛那游獸的話,遲疑的說道,“好像只有他一個人過來。”
“一個人?”丹尼爾格外詫異,“他一個游獸跑到咱們部族來做什么?”
衛(wèi)常成皺著眉繼續(xù)回想,不確定的說:“他說他是來找一個故友的?!?br/>
“故友?”丹尼爾更詫異了,“一個游獸到部族里面來找故友?是誰?”
衛(wèi)常成搖頭,這種事情想來那游獸也不可能說吧,不過一個游獸和一個部族的雄性是故友嗎?真的是故友嗎?衛(wèi)常成拍胸脯覺得這里有什么貓膩啊喂!
很顯然丹尼爾也不是很相信這個說法,游獸是一出生就被拋棄的,怎么可能在部族里有什么故友呢?
“喂!你還在不在?”衛(wèi)常成喊了一聲,音量控制在夜晚巡邏的雄性聽不到但是以剛剛那個游獸出現的距離指定能聽見之間。
“別喊了,沒人。”丹尼爾低聲在衛(wèi)常成耳邊說道,“剛剛我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走了?!?br/>
“都怪你,要不是你剛才他也不會跑!”衛(wèi)常成想掐一下丹尼爾的胳膊,想想又覺得動作有些怪異只好作罷,“看來我明天晚上還得來這兒等他,我覺得他還得來。”
黑夜里的丹尼爾的面上盡是不贊同,不過衛(wèi)常成沒看到,丹尼爾也沒說話,這事兒便這么定了。
衛(wèi)常成晚上翻來覆去的沒睡著覺,凈想著那游獸到底是來做什么的,如果真的是來尋故友那故友又是誰。等到天蒙蒙亮丹尼爾起了,衛(wèi)常成才迷迷糊糊的睡著,丹尼爾黑著一張臉盯著衛(wèi)常成睡得香甜的臉蛋子,盡管知道衛(wèi)常成絕對不可能喜歡那個游獸,但是自己的伴侶躺在自己的身邊卻想了另一個雄性一晚上,是雄性都會覺得不舒服的好吧!偏偏衛(wèi)常成這貨自己還沒有自覺!
最終丹尼爾還是沒有把衛(wèi)常成叫起來,由著衛(wèi)常成睡得昏天暗地不知今夕是何年。
晚上,又到了睡覺的時刻,衛(wèi)常成卻瞪著一雙大眼睛表示自己精神得很精力充沛的很就算一晚上不睡覺也沒什么!丹尼爾在后面抽搐著嘴角,廢話,換你睡了整整一天一直到吃晚飯才起來的人怎么也不可能現在就困了吧!
衛(wèi)常成的眼中帶著勢在必得,雄赳赳的朝著昨夜的地方出發(fā),丹尼爾跟衛(wèi)常成保持一定的距離,最起碼那游獸絕對不會發(fā)現丹尼爾的距離。
那游獸果然不負衛(wèi)常成的期待,在衛(wèi)常成已經閑到給腳下的石頭分類時,游獸終于出現了。
“咦?你是在等我嗎?”
衛(wèi)常成翻了個白眼,廢話,難道我已經閑到要蹲在雜草堆里數石頭了嗎?
“我以為你的伴侶不會讓你來了?!?br/>
衛(wèi)常成哼了一聲:“我說,到現在我還沒見過你呢,你不會是見不得人吧?”
“我以為是你對我不感興趣?!币贿呎f著,衛(wèi)常成其中的一個方向便傳來了聲音,衛(wèi)常成的目光下意識的盯著那片,很快,一名身材修長個頭挺拔的雄性出現在衛(wèi)常成的面前,要說奇怪的地方,也就是他的頭發(fā)吧,衛(wèi)常成看了一眼,黑白相間的——難不成是年紀太大了?
“也沒有哪里長得很奇怪的樣子?!毙l(wèi)常成嘀咕了一句,他到現在還是不太明白游獸跟正常的雄性有什么區(qū)別。
游獸明白衛(wèi)常成的疑問是什么,摸了摸自己的頭發(fā),坐在衛(wèi)常成旁邊:“頭發(fā),游獸在化為人形的時候,能體現出其獨特的便是頭發(fā),這是從表面上看來,但是實際上,游獸和雄性之間的氣味很明顯能聞得出來。”游獸的臉上帶來了苦笑。
衛(wèi)常成很茫然,好吧,其實他承認,他真的不知道游獸和雄性之間的氣味有什么不同。
游獸并不想過多的在這個問題上糾結,笑道:“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你叫什么?!?br/>
“我叫衛(wèi)常成,你呢?!?br/>
“奧斯本,我叫奧斯本?!?br/>
衛(wèi)常成“哦”了一聲,側過頭去看奧斯本,其實奧斯本長得很好看,不是很讓人驚艷的那種,卻是那種讓人眼前一亮的帥氣,而黑白相間的頭發(fā)并不讓他顯得老態(tài),更是為他增添了一股成熟亦可以稱作是滄桑的感覺。衛(wèi)常成其實不是很喜歡肌肉男,雖然他是男的,但是很顯然,肌肉男并不是他看得上眼的類型,所以說其實雄性們的大塊頭對他來說并不是賞心悅目。
不過奧斯本不同,他的身材修長,卻充滿了爆發(fā)力,衛(wèi)常成絲毫不懷疑奧斯本的戰(zhàn)斗力在自己之下,至于他和丹尼爾——衛(wèi)常成表示他不清楚。
衛(wèi)常成突然問道:“只有你一個游獸來?”
奧斯本點點頭,臉上又帶了一絲苦笑:“我是偷偷出來的,他們并不允許我過來。”
“他們?”
“就是其他的游獸,我的朋友們?!?br/>
“你,真的是來找你的故友?”
奧斯本的目光盯在不遠處的那塊石頭上,目光專注,似乎是在研究那塊石頭有什么奇異之處:“是啊,我是來找他的。”
“我并不覺得一個故友值得你冒這么大的風險來到東部部族?!?br/>
不顧朋友的勸阻,只身一人來到敵人的陣營,只是為了見一個故友?衛(wèi)常成不信。
奧斯本沉默了好半天,最后幽幽嘆了口氣:“是我很重要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受又如何”和“雯”親的地雷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