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汐瑤在那斜石上稍稍的坐起,輕輕一用力,撲在了葉書秋的背上。
“走吧!”她笑嘻嘻的摟著他的脖子,嬉笑的看著偏過頭來的葉書秋。
葉書秋雙手反背在后,輕輕的托著慕汐瑤的大腿,將她微微向上一甩,又穩(wěn)穩(wěn)的接住,“好!抱穩(wěn)了!”
“哎——你!”慕汐瑤小小的捶了他一下,“你想嚇死本小姐呀?”
“鄙人哪敢呢?”葉書秋偏過頭,寵溺著笑了笑。
慕汐瑤看著他的笑容,只覺得心中小鹿亂撞,趴在葉書秋的背上,低低的說了一聲。
“以后你在本小姐面前.....不要用鄙人這個詞好嗎?我聽著不舒服......”
嗯——?
葉書秋腳下不停,卻依舊偏著頭,問著,“不用鄙人,那鄙人用......”
慕汐瑤伸出了一只白皙的小手輕輕捂住了他的唇,有些霸道的說著,“我不許你說那個詞!用,用我這個字吧!這是本小姐特許的!”
葉書秋輕笑,“是,二小姐!那我是不是應(yīng)該跪下謝恩呢?”
“跪下......跪下就免了吧......”慕汐瑤低聲喃喃著。
她口中喃喃著,眼睛微瞇,不一會兒......
慕汐瑤就那么在葉書秋平穩(wěn)的背上進入了夢鄉(xiāng)。
葉書秋有些無奈的看著她,臉上滿是寵溺。
只是一會兒的時間——
“二小姐,醒醒,”葉書秋將慕汐瑤放在了一株大樹的樹根旁坐著,輕輕呼喊著她。
慕汐瑤有些迷糊的揉了揉眼角,不清醒的問著:“嗯......這是哪兒?我們到家了嗎?”
葉書秋揉了揉她那有些亂糟糟的秀發(fā),“我們在城外啊,你忘記了嗎?”
“嗯哦,”慕汐瑤扶著樹根想要站起來,卻覺得手里有些黏黏糊糊的,下意識的捏了捏,“什么東西?”
低頭一看,瞬間尖叫:“啊——!什么鬼東西啊!”
只見一團綠中帶著些深邃的黑的黏狀物,緊緊的粘在她細長的五指的四周。
慕汐瑤顫抖著將雙手舉在了眼前,害怕的問著,“葉......葉秋,我,我的手,我的手怎么長了這些臟東西的???我,我是不是......”
葉書秋在聽到葉字的時候,手臂微微頓了一下,隨即聽她說完后才繼續(xù)撫摸著她的秀發(fā),“是啊,因為你笨啊,所以你手上長了這些東西?!?br/>
看著葉書秋臉上無害的笑容,慕汐瑤也是愣了愣,緊接著聽到了他的那句話,瞬間就反應(yīng)過來了,紅著臉反駁著,“你,你才笨!我,人家不知道是什么東西嘛!”
說著嘟著小嘴,那亮晶晶的雙眼,有些委屈的看著葉書秋。
“這東西叫苔蘚,”葉書秋將她手指與指縫間的苔蘚輕輕的刮的干干凈凈,“一般就是長在比較潮濕的地方,來,摸摸看。”
苔蘚?那是什么?
慕汐瑤睜著漂亮的雙眼好奇的看著葉書秋那手心中癱著的一團,小心翼翼的將手指伸了過去,小小的按壓著。
“咦,軟軟的,濕濕的,真奇怪,”她縮回了自己的手指,看著自己的纖細的指尖,“青色的?”
“因為是植物啊,”葉書秋丟掉了那一團看起來有些臟臟的物體,“像小草啊樹葉啊什么的,都是和這個差不多的,只是難看與好看而已?!?br/>
慕汐瑤滴溜溜的轉(zhuǎn)著她的眼睛,似乎在想著什么。
“喔——是這樣啊,誒葉秋你懂的真多誒!還有個問題,那為什么我一抓一大把呢?”
葉書秋微笑著看著如好奇寶寶般的她,“因為你坐在一棵大樹的樹根下?。∠襁@種大樹的話,樹根會長很多這種青苔的?!?br/>
“是這樣啊——”慕汐瑤點了點頭,似乎明白了。
忽然——
“你說什么?!這種大樹的樹根會長很多?!”慕汐瑤瞪大了眼睛看著葉書秋,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葉書秋淡笑著,點著頭。
“那......”慕汐瑤不敢想象了,“我的白色的衣裙......”
她顫抖著撇過頭,祈禱著不要像自己想的那樣——
“啊——我的裙子?。 ?br/>
一聲悲憤的尖叫聲,驚動了樹林中的一群群飛鳥,嘩啦啦的飛著,帶下了一大片的樹葉。
“該死的書葉秋!你你你!你又弄臟我一件衣裙!”慕汐瑤坐在地上,提著裙邊的一角,有些悲憤的看著葉書秋。
那本應(yīng)潔白的衣裙,在她坐著的那一處,沾滿了一大片的青色,甚至有的地方,還浸了一些植物上的露水。
葉書秋卻是向四處看著,似乎在找著什么。
這家伙!
慕汐瑤嘟著的櫻唇翹的高高的。
又逃避本小姐的問題!
可惡!這是第三件了!
本小姐要你償還一輩子!
慕汐瑤自己都沒注意,只是三件衣裙罷了,為什么......要別人償還一輩子??
“呵呵,原來在這里,看來沒有記錯!”葉書秋起身走向了大樹的一處。
慕汐瑤抬起頭,眼光跟著葉書秋的移動而移動。
這家伙在找什么?
只見他扭了一截不知名的植物的根莖,放在手心,雙手疊在一起,將那根莖搓成了一團糊狀。
“噫——”慕汐瑤看著那團糊狀物,小臉瞬間的白了,“你,你要拿那團糊狀的青白色東西做什么?”
看來她是對糊糊的東西產(chǎn)生了心理陰影了。
“野山藥,”葉書秋握著那團似液體又似固體的東西,“可以治一下你腳上的傷口,免得傷口紅腫。”
隨后蹲著身子,溫柔的將那團糊狀物敷在了慕汐瑤那有些開裂紅腫的腳腕上。
腳上有些涼涼的。
慕汐瑤低頭愣愣的看著動作輕柔的他,眼中有些濕潤。
是有多久,沒有體會過這種被人呵護著的感覺了......?
家里的人,每次當她受傷的時候,除了哥哥有些緊張的將她背到醫(yī)館外,也就沒有別的動作了。
爹地一直都是平平淡淡的樣子,而娘親也只是站在爹地身邊,手中緊緊的捏著錦帕。
從來沒有一個人,像書葉秋這樣,親自的為她敷藥,清理傷口。
思緒漸漸的退回了現(xiàn)實,眼眶有些紅紅的慕汐瑤哽咽著說了一聲,“謝,謝。”
葉書秋抬起了頭,似乎有些驚愕的看著她,那嘴角依舊帶著那絲絲淡淡的笑容,“二小姐,這似乎是你第二次對我說謝謝!真是讓我受寵若驚啊!”
“你這個家伙!”慕汐瑤用白皙的手背輕輕擦著眼角,“本小姐跟你說正經(jīng)的!你怎么老破壞氣氛?”
“那是我的不是了,”說著葉書秋又埋下了頭,輕輕托著她玲瓏的小腳,小心翼翼的吹著,“還疼嗎?”
腳上已經(jīng)不疼了,只有那涼涼的感覺浸著慕汐瑤的心,不過她還是撒嬌般的說了一聲:“疼?!?br/>
葉書秋站起身,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好吧,看來我還得背二小姐一截了,還好前面就是河,午膳我們就用魚吧!”
其實他何嘗沒看出來慕汐瑤的腳已經(jīng)好了呢?
“嘻嘻,”慕汐瑤輕輕拍著小手,扶著樹干站起身,靈活的跳到了葉書秋的背上,開玩笑般的說了一句:“駕!向著前方?jīng)_呀!”
隨著嬉鬧的笑聲,過了不久——
“誒,這里還真的有一條小河!”慕汐瑤倚在葉書秋的背上,驚奇的瞪大的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我聽到的,”葉書秋淡淡的笑著。
慕汐瑤撇了撇嘴角,“騙子!這河都被凍住了!你怎么聽到的水聲!?”
北都深秋的河,河上的冰層就像那延綿的銀帶,延伸到遠方。
“雖然被凍住了,但是冰層下的水,可是流動的,”葉書秋繼續(xù)說著。
慕汐瑤依舊不相信,“你也就騙騙三歲小孩了!被凍住的水怎么可能流動!”
“你覺得你像三歲小孩么?”葉書秋瞇縫著眼,她只覺得那眼中露出了一點點的危險。
“我——”慕汐瑤語噎。
葉書秋搖了搖頭,自言自語著,“我忘了,你不是三歲小孩——”
哼!這家伙!這才對嘛!
慕汐瑤開心的瞇了瞇眼,然后葉書秋后面接上的那句將她的肚子都氣脹了!
“你不是三歲,是四歲的小孩?!?br/>
你!你你你!
慕汐瑤氣的頭皮都覺得麻了。
你說就說??!
你點個什么頭?。?br/>
我!我!我掐死你!
她悄悄的將手順到了葉書秋的腰間,卻被一只大手握住了。
“二小姐,君子動口不動手哦——”
耳邊傳來了他戲謔的聲音。
“我!本小姐不是君子!是女子!”慕汐瑤感覺自己又快被葉書秋氣瘋了!
這什么人?。?br/>
說不過打不過!連小動作都被提前的發(fā)現(xiàn)了!
“哦——是我忘記了,二小姐是女子,我還以為二小姐是那些暗地里使壞的小人呢!”
葉書秋說話的時候沒有轉(zhuǎn)頭,慕汐瑤卻能想象得到他臉上邪邪的笑容,以及那準備看好戲的心思。
不過呢,似乎她錯了,葉書秋并沒有笑,也沒有那些心思。
他只是覺得逗弄這個小丫頭好玩罷了!
好久沒有一個能讓自己心情放松的事情了!
葉書秋心中默默的想著。
想著慕汐瑤氣急敗壞的模樣,他的嘴角漸漸斜出了一個帶著些許寵溺的笑容。
若是被熟悉葉書秋的人知道了,肯定會驚掉一地的下巴。
這什么話啊!
慕汐瑤確實是氣炸了!
什么叫做二小姐是女子?。?br/>
啊啊啊——書葉秋你這個家伙!本小姐恨死你了!
(之前還感動的死去活來的,現(xiàn)在就恨的要死了......)
正巧在慕汐瑤賭氣的時候——
咕嚕嚕嚕——
慕汐瑤臉上一愣,面色微紅。
這不爭氣的肚子,每次都在本小姐生氣的時候發(fā)出聲音!這不是破壞氣氛嗎?!
“本人忘記了,”葉書秋淡淡的笑著說,“二小姐現(xiàn)在還餓著肚子呢,看天色,午膳的時辰已經(jīng)過了吧——不如我們......”
“啊啊啊——別!”慕汐瑤似乎知道他要說什么,直接打斷了他,“本小姐快餓死了!快去做飯!啊啊啊——”
要是不說出來——
這頓自己肯定會真的餓肚子的!
“好勒!二小姐,可坐穩(wěn)了!”
葉書秋將背上的慕汐瑤輕輕向上托了托,在不經(jīng)意間拍了拍她的翹臀。
“嚶——”
慕汐瑤的臉如蜜桃那般的紅潤,無力的癱在了葉書秋的背上。
這,這個家伙——
竟然——
葉書秋也是感受到了不對,那充滿彈性的部位讓他意識到自己拍在了什么地方。
不過南朝宰相畢竟是南朝宰相,光是那臉皮就——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托著慕汐瑤,“二小姐,你可別像之前那樣睡過去了,不然可錯過了那用膳的時間了?!?br/>
“嗯,”若不是葉書秋的耳力還不錯,不然慕汐瑤那如蚊蠅般的回應(yīng)他還真的聽不到。
慕汐瑤自己也在奇怪著。
為什么每次自己依靠著這家伙,自己就想睡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