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次步笑道：“當然了，小馬，你是委員，他現(xiàn)在連黨員都不是呢，他一定得聽你的，還有事嗎？沒事就散會?！?br/>
    蹲點是壩上鎮(zhèn)的一向例行工作。

    現(xiàn)在是七月份了，一直到年底，要蹲半年的時間。

    一般情況下，西山，西水南北莊和東頭波這四個管理區(qū)都要蹲幾天的。

    王遠開著車把馬麗麗和張子明送到了東風波管理區(qū)。

    這個管理區(qū)有九個村子。前幾年管理區(qū)有專門有辦公地點，可是現(xiàn)在都被包了出去，當工廠了，當學校了。

    東風波管理區(qū)區(qū)長名叫田明。這個田明原先是東湖村的村長，因為前幾年完成計劃生育指標很好，管理區(qū)重新劃分以后，鎮(zhèn)里面又缺干部，所以，康次步直接把他提到了管理區(qū)區(qū)長這個位子。

    在很多人的眼里田明是個干部了，可是只有田明知道，其實這個管理區(qū)區(qū)長就是個小組長，下通知交公糧，催促各村的婦女進占帶環(huán)等一些瑣事。

    干好了沒事，干不好就是自己的能力不行。

    說白了這個管理區(qū)區(qū)長，就是個得罪人的活。有的地方叫管理區(qū)書記，不管叫書記還是叫區(qū)長，本質(zhì)就是個小組長。要說工資，也就一千塊錢，根本沒什么油水。

    還不如當個村長有實權來。

    王遠把馬麗麗和張子明送到了東湖村的村頭，田明已經(jīng)在那里等著了。

    田明跟馬麗麗很熟，開玩笑說：“馬部長來了，熱烈歡迎?！?br/>
    馬麗麗把墨鏡摘下來，說：“老田，我住哪兒啊？”

    來下面蹲點住的地方不好找，也不是住個幾天就走了，是要住一段時間的。要是住在村民家，也不像回事。

    田明說：“我想讓你睡在我家，怕你又不同意，還是住在村小學里吧。”

    “那好吧?！?br/>
    村小學的空房子很多，蚊子也多，可是有蚊帳，也不怕什么。

    田明這才發(fā)現(xiàn)除了司機王遠，還有個張子明，便說：“你就是新來的小張吧，我聽他們說，你是馬部長的副手。”

    那次抗災表彰的時候，已經(jīng)見過面了。

    平時天明也聽說了這個叫張子明的年輕人很不好相處，這次見面沒感到什么。

    張子明接著田明的話說：“是啊，我這個副手不知道能不能合格?！?br/>
    晚上，安頓好之后。

    田明請馬麗麗跟張子明到村頭的一個飯館去喝酒。

    這個飯館是東湖村的村長田長存開的。

    田長存是田明的侄子。田明當了管理區(qū)區(qū)長以后，兼任了東湖村村長一段時間，后來他的侄子田長存當了村長。

    菜很快就上來了。不知道是餓了還是什么緣故，張子明覺得這菜的味道不錯，尤其是一個小青椒炒雞，簡直是是神仙般的味道。

    這個田長存又黑又瘦，他說：“當時我開這個飯館，村里有人去告我，我這是勞動致富，他們眼紅，各位領導你們說對不對？”

    田明說：“行了，喝多了就睡覺去，不要亂說?！?br/>
    張子明跟馬麗麗都不怎么喝酒。很快吃飽了。

    喝了幾杯茶之后，田明說：“馬部長，接下你準備休息還是去路洗頭逛一逛？”

    馬麗麗說：“逛什么??？睡覺了?！?br/>
    張子明覺得剛才田明的話里有話，便說：“路西頭是干什么的？”

    田明就笑了起來，說：“子明，你想去嗎？想去我跟你去，叫馬部長自己睡覺去?！?br/>
    馬麗麗說：“張子明，你要是敢去我跟康書記說，你不聽我的話?！?br/>
    張子明說：“我這是八小時之外，自由安排，你又不是我媳婦，我憑什么聽你的？”

    “你……”馬麗麗臉色很難看。

    田明看到這個情況也不好說什么，就說：“聽馬部長的，子明，還是不要去了?！?br/>
    “走吧，我只聽我媳婦的?！?br/>
    張子明坐在田明的摩托車后面，來到了他們所說的路西頭。

    這個路西頭靠近高速公路，前面也有幾家飯店，除此之外是一間間的面積不大的門頭房。

    看到從里面散發(fā)出的紅色燈光，張子明馬上明白了，這個路西頭是一個洗頭按摩之類的場所。

    田明把車停好，跟張子明說：“這里幾家妞都不錯，年輕胸大，日著過癮?！?br/>
    都是男人沒必要多說什么。

    田明又說，價格很低，你就說是這個村里的，她們一般都給你打折。

    搞這個還可以打折，張子明頭一次聽說。

    田明說：“要不我?guī)氵M去，你在里面搞，搞完之后我送你回去。”

    張子明說：“不用了，我知道去學校的路，我自己會回去的?！?br/>
    練著轉(zhuǎn)了幾家，張子明心里卻沉重起來。

    他邊走邊想這，來到了學校。

    這所小學很古老了，還是清一色的石頭墻。只要三間教室，兩邊的房子都空著。

    張子明和馬麗麗分別住在兩間辦公室里面。

    看樣子是有人專門打掃過了。

    馬麗麗屋里還亮著燈。

    張子明叫了一聲：“睡了嗎？”

    馬麗麗卻一下子把燈關了。

    張子明站在她的房前說：“馬麗麗我想跟你談談工作?！?br/>
    “滾開，有事情明天談?！?br/>
    張子明就把手機里一段錄音播放著。

    這段錄音是從一個三級片里面錄的，一個女人在干事的聲音。

    張子明把手機放在馬麗麗的窗臺上，開始播放……

    響了幾聲，馬麗麗就把燈開了，說：“張子明，我要打110告你?！?br/>
    “你告我什么？我又沒搞女人，也沒搞你?！?br/>
    馬麗麗終于受不了了，她開了門，拿著一個鐵棍站在門口說：“什么事，你說吧，不是談工作嗎，談吧?！?br/>
    張子明笑了起來：“馬麗麗你看你拿著一根這么長的鐵棍干什么？”

    本來這句話沒什么的，可是從張子明的嘴里說出來，就很那個的意思。

    馬麗麗說：“別想再占我的便宜。”

    張子明說：“想不到這個地方還有紅燈區(qū)，真不錯，往后我要經(jīng)常逛一逛?！?br/>
    “不要無聊了，沒事睡吧?！?br/>
    “我怎么無聊了，馬麗麗我們是來蹲點的，是要調(diào)研的，是來發(fā)現(xiàn)問題的。這個村子存在收留婦女干那個事的問題，你知不知道？”

    “你要聽我的，這時康書記給我的尚方寶劍。”

    “我聽你的，我還準備明天叫你去賣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