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苝打了個轉(zhuǎn)身,還是沒有看見男人的身影。心中納悶,正打算跑回窗戶前面看看這是怎么回事。
剛剛跑了兩步,就看到男人從房子的拐角處出來。
他坐在輪椅上,全靠著雙手推動輪子。蘇苝一愣,這個人的雙腿有毛病,所以不能站立起來走路、跑步。
作為一只飛鼠,蘇苝仔細想了一下,把自己代入到這種情況里,打了個顫抖。
若是不能跑、不能飛的話,如果還沒有其他同類照顧,會死在野外的。
蘇苝有點同情男人,幸好這個男人身邊還有那么多人在照顧他。
多么可憐的人。
蘇苝覺得自己要關(guān)照下行動不方便的他,于是跑回樹葉旁邊,使勁地拖過去。
胡承毅看到那堆在樹葉上的果子,神色一動。聯(lián)想到昨天它的舉動,猜出這小東西的意圖。
難不成還嫌臟?
這么通靈性,這分明是山間成了精怪的小妖精。
胡承毅拿起那些果子,放在自己腿上,朝蘇苝伸出手,說道:“小家伙,要不要和我回別墅里?。俊?br/>
蘇苝站在他前面不遠,自然是聽到了胡承毅的這句話。
睜大眼睛看著他,心道這個男人感覺很寂寞的樣子。天天一個人坐在輪椅上,就在窗邊那看外面,也沒有人和他說話……
自己雖然也是一個人,但為了存糧食每天都過得非常充實。而且林子里還有一些動物也會和自己說話。
蘇苝想了想,雖然這男人很可憐,但是自己也不能立馬同意和他住在一起。蘇苝從小受的教育就是不要輕易相信人類。
其實蘇苝覺得,除了人類,任何有壞心的動物都不能相信。蘇苝沖胡承毅說:“你……不要著急,我們可以先當朋友~”
最后還特別興奮叫了一聲。
可惜胡承毅沒有聽懂,能聽懂才怪。看小家伙那小表情,不像拒絕的樣子。胡承毅看著蘇苝離開的背影,微微嘆了口氣,畢竟是野生的飛鼠,不可能一下子和人那么親密。
只是冬天快到了,不知道小家伙還會不會到別墅這邊來玩。
蘇苝從別墅離開之后,十分激動地去找松雞。
這家伙在草地上翻找,找那些藏在濕葉下的小蟲子。
蘇苝竄過來,圍著它轉(zhuǎn)了個圈?!皠偛?,剛才那個人類說要養(yǎng)我!”
松雞抬起頭,說:“咦人類?”
蘇苝點點頭,特別興奮,又有點不好意思說:“只是我沒有養(yǎng)過人類,不知道該怎么養(yǎng)……”
松雞叫了一下,有點無奈。什么叫做養(yǎng)人類?
不過它還關(guān)注到另外一件事情?!澳悴唤Y(jié)巴了?”
“???”蘇苝震驚,剛才沒注意,現(xiàn)在一提醒說話又斷斷續(xù)續(xù)。“我、我沒注意到……”
松雞扒拉下爪子,說:“沒事,我只知道人類飼養(yǎng)我們,養(yǎng)人類倒是第一次聽說?!?br/>
蘇苝抬起頭,有點小驕傲?!澳?、應(yīng)該出林子,看、看看的。我父親就……就是被我媽媽養(yǎng)的人類!他們、在一起、生、生下了我?!?br/>
蘇苝說的煞有其事,松雞腦袋有點轉(zhuǎn)不過彎來。物種不同怎么談戀愛?
蘇苝見松雞不信,也不再解釋。說話太吃虧了。
反正這個人類說要和自己住,說明他對自己有好感。雖然他人還挺好的,但是自己要考慮下。
“哎,哎啊……”蘇苝說了松雞的口頭禪?!澳銘?yīng)該、多去外面看、看的?!?br/>
蘇苝把松雞多年來的世界觀給打碎之后,回了自己的窩里睡覺。
今天真是累死了。
蘇苝又做了一個夢,和上次的夢差不多。
胡承毅說:“你怎么能隨便到我的地方上來?”
蘇苝瑟瑟發(fā)抖:“可是……”
他又說:“我要吃掉你!”
蘇苝想送東西給他求不死,結(jié)果男人把她抓住帶回了別墅。說:“你讓你不和我一起??!”
蘇苝又被嚇醒了,窩成團子到處打滾。
天氣已經(jīng)變冷了,這幾天夜里,蘇苝總會時不時被冷醒。她看了看這樹洞,等天完全亮就開始修整。
地上很多濕掉的樹葉,這些都不是蘇苝要的,她要細細密密的針葉。松雞看見蘇苝也和它一樣翻樹葉,問道:“哎呀,你干嘛呢?”
蘇苝解釋。
松雞見她那小爪子也扒拉不了什么樹葉,于是說道:“你跟在我身后,我給你翻開。”
蘇苝感激地看著它。松雞一仰頭,有點得意。于是一只飛鼠跟在松雞后面,翻找著干燥的松葉。
蘇苝要找那種很細綿的松葉,太硬的睡起來不暖和。第一天沒有找到多少,松雞說:“明天你還來這里找我?!?br/>
蘇苝眨眨眼,點點頭?!拔乙院?、把松果的、松子弄出來,都、都給你吃!”
松雞拒絕了。它怎么能要幼崽的食物?
第二天,蘇苝起了個大早,在樹下等著松雞。
可是等了一會兒,松雞還沒有來。蘇苝有點餓了,從口中吐出一顆松子慢慢啃著。
瘸腳紅雀飛來,站在樹枝上,叫一聲。蘇苝聽不懂它說什么,也許這家伙會和自己交流,但就是故意不讓自己聽懂的。
“喂,你是不是在等那只肥雞?”紅雀笑著說。
蘇苝不想看見它,轉(zhuǎn)了身子背對它。
紅雀說:“別等了,今天我看見它被別墅里的工人抓走了。估計晚上要喝雞湯了。”
蘇苝一聽,抬頭問:“沒有……騙我?”
“你這小家伙,我騙你干什么?不信,你去它窩里看,不在?!?br/>
不管是不是真的,她都要去別墅看看,蘇苝把沒吃完的松子一口塞嘴巴里,朝別墅跑過去。
紅雀搖頭說:“又是一個去送死的。傻瓜,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