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令狐在人群中觀望,發(fā)覺這丁永杰的身手劍法還真是不一般,至少在他看來,丁永杰的劍法要高于華山派趙世寧,與王若汐相比,也是不相上下。蒙令狐這個人雖然粗,可他不傻,他知道王若汐喜歡展逸飛,也知道展逸飛是個憐香惜玉的多情種,因此,他現(xiàn)在有些緊張,生怕丁永杰的劍傷到王若汐。如果兄弟憐愛的女人受了傷,他在場都沒有保護好,心里是會生愧疚的。
而峨眉派定靜身后的范文秀,看著場中王若汐翩翩身影穿梭于丁永杰凌厲的劍光之中,心中也不禁大為佩服,同為女子,她現(xiàn)在的劍法修為就達不到華山派王若汐的高度,心中不由暗自慚愧,更是定下勤學苦練的信心。
定靜對面的慧海大師心中則多了一份擔憂,他總覺得此次英雄大會有些地方不對勁,難道各位武林同道非要爭出個高低上下之分么?如果一方不小心傷了另一方,雙方定會結(jié)怨,這樣豈不是在離隙正道同門!
再看場中,王若汐已與丁永杰過了近百招。打斗中,丁永杰用眼睛余向場邊光掃了一下,發(fā)現(xiàn)他的師父,嵩山派掌門陳云際隱隱有些不悅。丁永杰心中一沉,手上突然加速,手中長劍劍隨意走,輕喝一聲,單足點地,騰空而起,回身向下灑出一片劍芒,無數(shù)劍影鋪天蓋地而來,道道劍氣飛射而出,其中一道,直取王若汐的咽喉,正是嵩山劍法中的“百花齊放”。
王若汐壓力驀然增大,她很清楚自己難以抵下丁永杰全力而發(fā)的這一劍,就呆呆地立在那里,雙目緊閉,竟然是在等死!
“師姐!”蘭嫣然在場邊驚叫!蔡峻風也驚出一身汗,王若汐可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如今就要自絕于嵩山丁永杰的劍下,他如何能不緊張,但這里到場中還有一段距離,他無論如何都是不能阻止的了。
丁永杰看到自己全力使出這絕殺之招后,王若汐竟然是不躲不閃,就在那里等死,心中大駭,但“百花齊放”只有殺招,沒有收招,丁永杰此時心中懊悔萬分,竟然也是雙目一閉,似不忍看王若汐喪命于自己劍下,只想著在王若汐死后再向華山派賠罪,到時候哪怕將他千刀萬剮他也毫無怨言。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眾人都驚愕萬分卻又毫無辦法施救之時,突然一聲怒呼,一個身影從眾人中拔射而出,一柄奇怪的劍帶著別人幾乎看不清的速度和力度,擊向丁永杰那把距離王若汐咽喉只差不到一厘米距離的長劍。
只聽“叮、喀嚓”兩聲,丁永杰手中的長劍被那把奇怪的劍蕩開,竟然斷為兩環(huán)節(jié),丁永杰的手臂也被巨大的力道震得發(fā)麻,整個身體居然被蕩到一邊,落到地上,踉蹌兩步,勉強站穩(wěn),睜開雙眼之后,發(fā)現(xiàn)王若汐還活生生地站在那里,心中又說不出的驚喜與失落。
王若汐也緩緩睜開雙眼,一張臉龐映入她的眼睛,面前之人劍眉星目,面容白凈,卻有一股陽剛之感,正在緊張地望向自己。
來人正是蒙令狐,此刻他見王若汐睜開雙眼,忙問道:“王姑娘,你沒事吧?”
王若汐也識得蒙令狐,知道他是展逸飛的兄弟,既然蒙令狐在這里,那么展逸飛也一定會同來,她馬上扭頭四下觀望,卻沒有發(fā)現(xiàn)想要看到之人。
蒙令狐當然知道她在找展逸飛,生氣道:“王姑娘,你別找了,那小子今天沒來。不過你放心,有我在,別人傷不到你,要是你受傷了,那小子一定不會放過我。”
王若汐聞聽蒙令狐此言,本如死灰的心境,竟忽然轉(zhuǎn)得如花靨般明艷,她對蒙令狐盈盈一禮,道:“多謝蒙大哥!”在她心中,蒙令狐是展逸飛的大哥,自己竟然也下意識地稱呼蒙令狐為大哥。此話出口,竟感到一絲嬌羞,扭頭跑出場中。
蔡峻風看到丁永杰被那一劍蕩開之后,心中才松了一口氣,后來他發(fā)現(xiàn)蕩開那一劍,救下王若汐的竟然是總跟在展逸飛身后那小子,心中隱隱有些不快,但人家既然救下自己的愛徒,自己總不能無禮,否則會讓武林同道笑話。
于是,蔡峻風上前一步,對著蒙令狐遙施一禮,口中道:“多謝蒙兄弟救下小徒!”
蒙令狐對蔡峻風不感興趣,他站在場中道:“我不想爭什么武林盟主,更不想做什么領(lǐng)軍人物,我今天來就是找對手好好打一場的,誰有興趣來和我打一場?”
“我兄弟來領(lǐng)教閣下高招!”一個聲音在蒙令狐身后響起,蒙令狐轉(zhuǎn)身一看,只見走出三個中年男子,他們的服飾很是相似,以灰色調(diào)為主,頭發(fā)略微有些花白,三人長得也甚為相似,雖不能說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但給人感覺,一看就像是親兄弟般。
“昆侖派下三圣手向閣下討教。”三人之中一人對蒙令狐抱拳道。
蒙令狐也不含糊,說了聲好!然后拉開架勢,對三人道:“出招吧!”
,三人就形成一個三角形站在楚非云周圍,形成一個包夾之勢。蒙令狐再傻也看得出來,知道他們有合擊之術(shù),然他不怕,憑借他練習之后渾厚無比的內(nèi)力,即使硬拼估計也會立于不敗之地,
。
昆侖三圣手架勢一擺,冷喝一聲,內(nèi)力運轉(zhuǎn),匯聚于雙拳上,氣勢洶涌,如潮水般壓向蒙令狐。身處壓力之中,蒙令狐不慌不忙,將利齒劍緊握右手中,左手捏拳,用盡十分功力,迎向三人。
昆侖三圣手圍攻蒙令狐,殺傷力極強的七傷拳,看得人膽寒。但蒙令狐偏偏以硬碰硬,右手利齒劍挾著凌厲的劍氣削向昆侖老二老三的手臂,左手竟然以拳對拳,硬接了昆侖三圣的老大的一拳。
“砰”的一聲,昆侖大圣手倒退兩步,胸口一陣發(fā)緊,呼吸都有些不暢,老二老三被隱含著炙熱氣流的凌厲劍氣逼退,他們的雙手竟然都被劃開幾道細細的傷口,多虧他們本身功力也不弱,那些傷口才不至于流出血來。
但是,孰贏孰輸,已經(jīng)一目了然。昆侖三圣合力,雖然只用了五成功力,但蒙令狐以一敵三,贏得甚是漂亮。
“少俠劍力高超,我三人難以應對,佩服!”昆侖三圣的老大嘆息一聲道,語中倒也沒有太多的遺憾,因為武林中有此新秀崛起,對抗魔教就又多了一份生力軍,昆侖派畢竟還算正道中有擔當?shù)囊慌桑鋈ヒ彩怯袣饬恐恕?br/>
蒙令狐也有模有樣地回了一禮,對三人道:“多謝前輩承讓!”目送昆侖三圣手回到座位上,然后一轉(zhuǎn)身,一腳邁前一步,環(huán)視周圍,大聲道:“不知道還有哪位愿意賜教?”
蔡峻風在一旁坐著,心中極度郁悶,心道:“這姓蒙的武功進步也太神速了吧?若是展逸飛如此,他還能理解,可這姓蒙的無門無派,手中也無有什么武學秘笈,憑什么他進步這么快?如今,就算自己與他對戰(zhàn),也未必能輕松勝出,這江湖上的高手什么時候就這樣隨隨便便就練成了。
就在蔡峻風自己在那里郁悶之時,一個面容清瘦,身上有些邋遢的老者沒有任何征兆,無聲無息地出現(xiàn)在場中央,他兩眼微瞇,身材雖不高大,卻給人感覺很精神。
慧海大師和江南第一世家的家主孟永旭,包括剛才生郁悶之氣的蔡峻風等人都吃了一驚,身為主人家的孟永旭起身疑問道:“莫掌門,你要與這位少俠一較高下?”
蒙令狐這才知道,他面前這位老者竟然是五岳劍派中衡山派的掌門莫晨陽,他行走江湖,也聽人說過,衡山派掌門莫晨陽為人一向特立獨行,身性灑脫,不拘小節(jié),其他門派都認為他是個怪人,而且甚少見他動手,所以對于他的真實實力,知道的人很少?;蛟S是出于知道他那古怪的脾氣,所以眾人先是微微一驚后,隨即便釋然。
只聽莫晨陽呵呵笑道:“這小伙子劍法奇特卻功力也不弱,我這老頭子也起了興趣,忍不住想要與他切磋一番。再說,小伙子你本來就打算把我們這些老一輩給引出來,想來你也是想測試自己究竟達到什么樣的程度了吧?”
難怪說人老成精,一下就看破蒙令狐的意圖,而蒙令狐被他揭破老底,也只是臉上微微一紅,隨即干咳一聲道:“能得到衡山派莫前輩的指教,真是在下之幸!”
“好了!小伙子,老頭子我知道你也是直來直去,不用和我客氣。來吧!”莫晨陽從左手提著的劍鞘中拔出劍,只見他的長劍比一般人所用的劍,要薄一些、細一些,但是那柄劍上散發(fā)著森森寒光,可以讓人清楚知道,這把劍絕對不是好惹的!
眾人的注意力再次被吸引了過去,現(xiàn)在蒙令狐的實力已經(jīng)被所有人承認,大家已經(jīng)把這場比試當作是一場高手的對決了。
沒有任何征兆,莫晨陽驀地出手,快劍如閃電般飛來,襲向蒙令狐。
蒙令狐雖驚不亂,利齒劍一橫,踏著步伐,回旋后退,舞起一片劍影,竟然也接下了莫晨陽這一劍。
但隨即莫晨陽突然使出‘一劍落九雁’,那威力之大,自然非那姓齊的弟子所能堪比,而且速度之快,根本讓人難以尋找破綻。蒙令狐心中一緊,頓生驚駭,沒想到這莫晨陽劍法如此厲害,而且內(nèi)力深厚,立刻凝神以待,兩劍相交,劃出一片火星,莫晨陽逼得蒙令狐倒退三步,方才站穩(wěn)。
蒙令狐臉色微紅,沖莫晨陽拱手道:“莫前輩,我輸了!但輸給您這樣的宗師高手,我絲毫不覺丟人!”
莫晨陽哈哈大笑道:“小伙子,其實你也沒輸,剛才我是用足了功力使出那一劍,你能全身而退,已經(jīng)很不簡單,像你如此年輕便有今日之成就,放眼武林,沒有幾個人能做到,我對你甚是佩服?!?br/>
然后莫晨陽一回頭,對那姓齊的弟子一招手,道:“靖偉,我們走!”
齊靖偉立刻跟了過來,莫晨陽在離開之前,微笑著對蒙令狐道:“小伙子,我們后會有期!”然后在孟永旭尷尬的表情和眾人驚愕的眼神中離場,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