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櫻這嘴一張一合便給她的罪板上釘釘了?
這一番話不僅能顯示她的寬厚親和,還順便能玷污一下慕言春的名聲,不過只是容易得罪人是不是太輕了些?若是她來說,少不得也會說容易傷人吧!這樣不是顯得她更具危險性?
不必謝櫻多說,那小美人一番話已經(jīng)叫人覺得她的危險性十分厲害了。
那小美人艾艾戚戚靠著謝櫻,淚水滿襟,又委屈道:“我并非是怪罪這位姐姐,只是我自幼體弱,一旦見血,過上十天半月也不見好……我只是……只是方才被嚇到了?!?br/>
這一頓解釋,還不如不解釋,這小美人話音一落,旁邊婦人原生起的一絲憐憫之心統(tǒng)統(tǒng)化為了憐惜,對這柔弱又良善的秀麗小美人產(chǎn)生了一百二十分的同情心。自然,便對慕言春這罪魁禍首沒甚好臉色了。
聽了這小美人一番話,慕言春總算想起了她是誰。
這巴掌臉的可憐小美人,可不就是謝櫻的心上人――武安伯府的世子爺孟東仁的親親小表妹。
前世慕言春得知謝櫻與這小美人乃是閨中密友之時,已是嫁為人婦之后,沒料到這兩人竟在這么早的時候便認識了。
怪道她一直想不通,這謝櫻方才還跟自個兒好好的,還想討好自己跟孟東云拉近關(guān)系,怎的突然就對自己下手了,明明還沒將孟東云弄到手,害她還以為這謝大小姐受了慕芩雪刺激,一個不小心得了失心瘋了呢!
原來是另有了一塊更好的踏腳石。
只是她的這塊踏腳石也不是一般的踏腳石,據(jù)慕言春所知,前世這小美人可是和她那已娶妻生子的親親表哥有著許多說不清也道不明的關(guān)系,這謝櫻也算是栽在這小美人手里一回了?。?br/>
慕言春剛想著那桃色傳聞里的親親表哥,那表哥便果真來了,比姓曹名操的某位名士來得還快,只是此時的親親表哥還沒上表妹這條故事線。
故而他見了小美人也只是耳根微紅地柔聲詢問了幾句,并未叫她嗅出一分奸情的味道。
倒是那小美人對這傳聞中的表哥頗為依戀,又噙著淚水將這故事好好對孟東云說道了一番,那孟東云看慕言春的眼神上立刻帶了三分驚疑。
慕芩雪看戲也看得差不多了,再容她們鬧下去,靖安侯府面子上怕是不好看,慕言春在外邊丟人便罷了,可若她丟了靖安侯府的顏面,連累了自己,那便不好了。
于是盈盈一笑,朝小美人道:“這位妹妹口口聲聲說我二妹推了你,又差點兒害了你落入花叢毀了容貌,可我二妹同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緣何無故為難一個陌生人?再者,這四處沒一個人證,你說我二妹推了你,便是真推了?”
那小美人一聞此言,剛及被孟東云勸著收住的淚水又淌了下來,“我只聞靖安侯府家大業(yè)大,府中祥和姊妹情深,卻沒想大小姐竟不辨清濁如此維護這位姐姐?大小姐說出這番話,莫不是逼我一頭撞死在這柱子上才能以證清白?”
又委委屈屈道:“若非我今日幾遇險情,我又為何會無故為難靖安侯府的小姐?大小姐竟說我污蔑這位姐姐,當(dāng)真是太欺負人了!”
孟東云見連慕芩雪都為此事站了出來,于是也趕忙說了一句道:“表妹,無論春兒妹妹有沒有推過你,你這不也沒事么?這也并非何等大事,互相道個歉了了便是了。”
芩雪一向清冷高傲,極少理會這等雜事,如今為慕言春辯白,想來應(yīng)是極相信她的品行。若慕言春果真做了此事,那芩雪怕是要傷心了,還是趁著事情未鬧大了了才好。
“大少爺為何說出這等話來,今日在此差點兒受傷的可是我家小姐!您并非不知道我家小姐自小體弱……”那小美人后頭的丫鬟瞧著倒是個忠心護主的忠厚像,此刻看著孟東云,臉上是一片質(zhì)問悲憤之色,“我家小姐為了大少爺?shù)拿曔B這等委屈都忍了!可大少爺您卻……”
又將悲憤的眼望向慕言春,“這靖安侯府二小姐一心戀慕于您,您莫非當(dāng)真不知么?她必是得知您待我家小姐格外親厚,才心中嫉恨,想要毀了我家小姐容顏!”
喲!這丫鬟若是唱個戲,那還叫城東梅文館那戲班子里的趙大家如何混得下去?
這附近圍著的貴婦小姐愈發(fā)多了,一應(yīng)都是過來看戲的,此刻聽了這一句,心中愈發(fā)盎然起來。
竟還是個為了情字才動手的!
深宅侯府向來沒甚樂子,這等丑聞與鬧劇一向是她們的興趣所在,平日里看的戲文也多是此類??山袢掌桨卓戳藗€現(xiàn)成的,才叫她們覺得,這事兒當(dāng)真比戲本里還有意思。
這宣平侯府一趟來的著實是不虛此行吶!
孟東云原是為了將此事盡快了了,卻不想丑聞還纏到了自個兒頭上,一時面上又青又白,腹內(nèi)后悔不已,愣是再不敢看慕言春一眼。
若是叫芩雪誤會了此事該如何是好?再者,這話兒若是傳了出去壞了慕言春名聲,少不得還得叫自己擔(dān)這個債,那他與芩雪不就緣盡于此了么。
這可如何是好?
慕言春瞧著孟東云臉上神情,心中冷笑一聲。
若他果真思慕慕芩雪,便大大方方去差個媒婆上門來說親,無論成與不成也算是一樁美事佳談??伤任窇志赴埠罡暡桓胰プ觯謶阎鴮δ杰搜┑那榻z放不下,還又跟別的女子曖曖昧昧,只想在這些小事上頭出一把力指望慕芩雪能夠瞧上自己,他可真是想得極美,做夢做到長睡不醒了!
事情到了這一步,總算是叫謝櫻的心愿得了逞,她一面站在慕言春身邊不遠處看著這場好戲,一面暗暗佩服這武安伯府表小姐當(dāng)真是個了不得的人物,另一面又對這表小姐暗暗生了一絲警惕之心。
不過心里更多的還是一絲快意。
若孟東云還想在仕途上精進一步,便曉得這丑聞將會對他產(chǎn)生何等影響,他若想闖出一番功名,莫說今后同慕言春能不能成事,便是日后同她會個面,也要好好考慮一番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