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我和他一起看著天上的晚星,閃爍而明亮,一輪半月從烏云里洗出,潔凈光滑。
他問我:“副宮主,天上星辰,你愿意做哪一顆?”
于是我在天空里尋找,有的或暗或明,或大或小,但都不及月亮大和亮!我喜歡月亮,因為它在滿天繁星中格外出眾,它潔白純凈的美,任何人都不能將其忽視:“我喜歡離月亮最近的一顆,盡管不算太亮?!?br/>
“你為什么不干脆做月亮呢?”他對于我的回答表示很迷惑。
是啊,我為什么沒有勇氣做月亮,我喜歡被注視被眾捧的感覺。要是有人可以比做月亮的話,那可能是木纖纖!對于我自己,我知道我自身太多的不完美,我的家世,跟我好的人都不會有好結果,我就像一個克星,現(xiàn)在陸前輩也是不肯理我,要我修到元嬰期至少幾千年,這一段時間里有誰陪我過?他們是否最終都會棄我而去?我只能埋頭回應著:“因為我知道,我永遠不可能是月亮?!?br/>
我心情莫名的糟糕,就在準備轉身離去的時候。他問了我:“那你為什么要選擇做星星?”
我又回頭看了一眼,那么美麗的星空,我的臉上終于有一點安慰:“因為做星星可以有很多朋友?!?br/>
正yu準備離去,他又問住了我:“為什么要做離月亮最近的一顆?”
我回頭看著他,那時月亮正在他的身后,根本看不到他的眼睛和表情,只是一個黑影:“因為我喜歡月亮?!痹捯徽f完我就覺得全身莫名的興奮和悸動,感覺好像是在跟他表白一樣。
我最終翻飛下了梧桐樹,進了屋中,關上了房門。坐在桌子旁內(nèi)心反復不能平息。剛才的對白仍然機械的在我腦海里上演。
“你有站在梧桐樹上看過星星嗎?想不想一起上來看看?”
“喂,你可知道我現(xiàn)在是副宮主了?”
“副宮主怎么了?我不可以和副宮主一起站在梧桐樹上看星星嗎?”
“你的建議很不錯,我決定采納!”
“副宮主,天上星辰,你愿意做哪一顆?”
“我喜歡離月亮最近的一顆,盡管不算太亮?!?br/>
“你為什么不干脆做月亮呢?”
“因為我知道,我永遠不可能是月亮?!?br/>
“那你為什么要選擇做星星?”
“因為做星星可以有很多朋友。”
“為什么要做離月亮最近的一顆?”
“因為我喜歡月亮?!?br/>
。。。。。。。。
以上對白反復在我腦海自顧自的上演,哪管我愿不愿意回想!
越想就越覺得混亂,于是我從貯物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幅畫。緩緩地展開,上面正畫著一個背掛雙劍的女子,眉清目秀,正自信地舉著一顆棋子,在她對面是一個男子的背影。我不由撫摸著畫像上男子的背影,不由自主:“師傅,你還好嗎?”在畫像的右下角正落款一個‘木’字。文筆清秀,溫雅脫俗。
在前四個月里,我也把這張畫像上給陸前輩看。不由回憶起了當時的場景,那時已是把師傅遺體搬回去一個月之后的事情了。
那天她忽然問我:“易師兄臨走前除了yin陽冰火劍,是不是還留下了什么東西,比如畫卷之類的?”
經(jīng)她這么一提醒,我當即回答:“有!有一幅畫,師傅還摸了。。?!蔽也桓掖_定那女子是陸雪前輩還是木纖纖。因為畫像上的女子極像陸雪前輩,可畢竟沒有背掛雙劍。我從貯物袋里把畫取出交給她。
只見她緩緩展開,只展開到看到那畫像女子頭飾時,她竟然無聲落淚了,良久之后才展開余下的部分。她纖細的手指不由撫摸在那畫中只有背影的師傅畫像上。我在旁邊小心觀察著,不敢說話。
“你師傅臨走前一定看過這幅畫吧?”
“是的。”
“他有沒有說什么?”
我很怕我會惹她生氣,因為我懂一個女子的脆弱,我害怕她會像張阿姨一樣的脆弱,會再次離我而去。雖然我知道她是修真者,比我們凡人看的更開,但我依舊還是很害怕:“師傅他沒說什么?!?br/>
“沒說什么?”她似乎起初不相信,可很快她又相信了,不知她為自己找到了什么令她相信的東西。
我還是決定把我知道的告訴她,不管結果如何,起碼讓他可以知道師傅臨走前是一種怎樣的狀態(tài):“師傅他。。。。”我認為她會迫切來問我,其他事她可以無yu無求,我想關于師傅的事她還是想知道更多。很快便看到她看向我:“易師兄他怎么了?”
我一邊小心留意她的表情一邊說:“師傅臨走前有摸這畫像上的女子。”
聽我這么一說,她全部注意力又回到畫像上,盯著那位女子,臉上并沒有仇恨,反而更多的是吃驚。要是畫像上這女子是木纖纖的話,恐怕她早就氣的一塌糊涂了。看來這畫像上不是木纖纖,那極有可能是眼前的陸雪前輩,因為我越看越覺得她們是同一個人。于是我大膽的:“之前我不是托常宮主通報陸前輩嗎?我在話里有說過師傅是溫柔癡情的男子,我在那幾天可以看的出師傅對于畫像上的女子極為愛慕。我就是從那里才知道師傅是少有的癡情種。”我看著她的臉上情緒波動極大,卻不是生氣,而是思念的渲泄。這讓我更加肯定畫像上的女子就是眼前的這位陸雪。
可是依舊讓我疑惑,陸雪前輩口口聲聲說師傅到死都還掛念著木纖纖,可是師傅為什么還摸著畫像上的陸雪前輩念念不忘呢?
最后她終究嘆息了一口氣:“他終究還是忘不了她!”
我不想她**下去,也不想她誤解師傅:“其實師傅一直喜歡的是你呀,陸前輩,不然師傅臨走前也不會撫摸著你的畫像呀!”
她明顯身子一顫,久久盯著我看,我實在無地自容,一時忘了身份,多管大人的事,前輩的事,也不怕有小鬼拔掉舌頭。
她淡淡地摸了一下畫像右下角:“你沒看到這里有一個木字嗎?”
我抬頭一看,果真有一個‘木’字,文筆清秀,應該是個女子寫的,我突然有種快要接觸到真相的預感,而且還是不好的結果。
“畫像上是我還是筑基期的時候,木纖纖為我和師兄畫的一幅畫,那時候我們?nèi)齻€很要好,幾乎是片刻不能分離的好伙伴。木纖纖是我的師妹,比我晚入宗門幾年,可是她的確很聰明很細心。像修真界擅長詩書歌琴棋畫的修真者極少,而木纖纖就是其中一個。她是一個很令人喜歡的女子,師兄會喜歡她也是很理所當然的事。所以師兄撫摸的不是畫像上的我,而是木纖纖作畫留下來的水墨。”她緩緩收起了畫卷。
雖然她說的和臉上看不出她有一絲絲疼痛,可我已經(jīng)感受到她內(nèi)心正被狂風暴雨所摧殘,她一摸額頭:“我累了,我要休息,你先出去吧?!?br/>
同為是女人,我哪忍她傷心:“其實師傅摸的是你的臉,這一點我看的出,決不是上面的水墨。。?!?br/>
不等我說完,她就打斷我:“我累了,你出去吧。”
。。。。
現(xiàn)在回想起來,真希望陸前輩能對自己好一點,我真的看到師傅是在摸畫像女子上的臉,根本不是水墨,為什么她不肯相信呢?難道這么美麗動人如天仙的女子竟然會輸給了無生氣的水墨?這木纖纖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女子,能讓師傅這般為她死心踏地!從此我就有種渴望,渴望我能見到木纖纖,我想看看能讓美如天仙的陸雪前輩自卑到如此的人,究竟長有幾個眼睛,幾個嘴巴?
我收起畫卷,靠在桌子上,不去想太多,太累人了,我只想簡單的生活,等著小媚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