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娘娘……奴婢……”
“拂柳!”皇帝柔聲喚道。
拂柳呆呆的偏回過頭去,這才發(fā)覺她竟然是被皇帝抱在懷里,原本只發(fā)生在夢里的事卻突然成了現(xiàn)實,拂柳原本該高興才是,此時反而嚇得渾身發(fā)抖。
“臣妾給皇上道喜了!”皇后笑道。
一聲道喜,在貴妃聽來宛若晴天霹靂,她看著拂柳,雙眼通紅,心中的恨意上升到了極點。
決不允許身邊任何人有那個機會飛上枝頭,莫機會,就連念頭也不許有,主子便是主子,奴才便是奴才,誰敢對她不忠,那便只有一條路,那就是死。
若是旁人想攀高枝也得過去,可拂柳,那是她身邊最為得力的宮女,這些年她自問從未虧待過她,她為何要背叛自己,為何?
貴妃怒極反笑:“是,臣妾也給皇上道喜了!恭喜皇上又納新人!”
“皇后和貴妃倒是朕的解語花,特別是貴妃,能如此大度,當真讓朕刮目相看!”皇帝笑道。
“皇上如此,那便是覺得臣妾氣了!”貴妃不依了,看著皇帝嬌聲笑道,仿佛方才的怒氣已煙消云散了。
皇帝倒是有些詫異了,便笑道:“拂柳是貴妃宮中之人,朕自然不能讓貴妃忍痛割愛,拂柳,回你主子身邊去吧!”
皇帝的笑容在拂柳眼里宛若催命符,她呆呆的從皇帝懷里站起來,跪倒在了貴妃面前。
“皇上可真是拿臣妾尋開心呢,拂柳是臣妾宮里的人,皇上喜歡她不僅是她的福氣,也是臣妾的福氣,臣妾便向皇上討個賞,給她個份位,皇上意下如何?”貴妃看著皇帝,很是乖巧的道,與她平日里那飛揚跋扈的摸樣相差甚遠。
她豈不知皇帝是在試探她,眾人也等著看她的笑話,她自然不能讓人瞧了去。
至于拂柳這個賤人,先讓她得意吧,總有一日,她會讓這個賤人生不如死!
“難得貴妃如此懂事,吳書來!”皇帝高聲喚道。
可剛剛喊出,皇帝神色便有些不自然了,方才他讓吳書來躲了起來,此時也不知他躲到哪里去了?
“是,奴才在……”吳書來躲到花叢中,這會子聽皇帝喚他,一急,邊往外沖,卻被花枝掛住了頭發(fā),一時出不去了,急的滿頭大汗。
皇后等人見此,均忍俊不禁,低聲笑了起來。
“奴才來了,來了……”吳書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從花叢里跑了出來,待他跑到皇帝面前,原本只是聲偷笑的眾人便再也忍不住了,大笑起來。
原來他頭上竟然還掛了一朵大紅的牡丹花。
皇帝也笑了,心中頓覺舒爽了不少。
貴妃等人給他添的堵,倒是讓吳書來這奴才無意中給打破了。
“吳書來,傳朕旨意,承乾宮宮女林佳拂柳,溫婉謙恭,著納入后宮,充為答應!”
“奴才領旨!”吳書來高聲道。
貴妃聞言,看著跪在地上的拂柳,眼中滿是冷意。
而眾人見拂柳被皇帝封了個末品的答應,還未曾有封號,也不放在心上了。
“皇上,既然拂柳成了答應,那臣妾回宮便讓人收拾一處偏殿給她住,再撥兩個宮女、兩個太監(jiān)去伺候她!”貴妃笑道。
皇后聞言,神色一凜,柔聲道:“皇上,臣妾看還是讓林答應搬出承乾宮吧,以免叨擾了貴妃妹妹,再則,宮女出生充為答應,理應住在咸福宮或啟祥宮才是!”
咸福宮、啟祥宮住的大多是地位較低的嬪妃,亦或是不受寵的嬪妃們。
大多宮女出生的嬪妃起初都是住在那里的,待有了孩子,身份地位高了,才住到別的宮中。
“皇后的在理,那便賜住咸福宮西配殿吧!”皇帝笑道。
“是!奴才這就讓人去打理!”吳書來立即應道。
“拂柳,還不快謝恩!”貴妃看著依然跪在地上的拂柳笑道。
“謝皇上恩典,謝皇后娘娘恩典!”拂柳凄然道。
“皇上,臣妾怎么瞧著拂柳不大樂意呢!”純妃嬌聲道。
“純姐姐只怕看錯了!拂柳……不,林答應今兒個可是大喜呢,只怕是樂的有些回不過神了!”嘉妃笑道。
純妃本想在些什么,卻見嫻妃看著她輕輕搖搖頭,便作罷了。
“快午時了,烈日當空,你們都散了吧!”皇帝低聲吩咐道。
“是!”眾人微微屈膝應道。
“吳書來,今日便讓林答應侍寢吧!”皇帝在眾人剛剛出了亭子后道。
皇后聞言微微一頓,貴妃更是緊緊的捏著手里的錦帕,臉上雖然帶著笑意,心里卻把拂柳恨得牙癢癢的。
其與眾人也神色各異。
皇帝十來日未曾招幸后宮嬪妃了,只因前幾日忙于政務,后又出宮被箭射傷了,為了不讓人發(fā)現(xiàn),他便未曾招嬪妃侍寢了。
十來日未曾招嬪妃,今日卻招了這拂柳,當真讓人嫉恨。
數(shù)到宛如刀子般冷冽的目光冷冷的刺向走在最后的拂柳,若是真刀,只怕此時她渾身已千瘡百孔了。
“林答應請隨奴才來,皇上喚您!”吳書來受了皇帝的旨意又跑上去火上澆油。
拂柳渾身發(fā)抖,哆嗦著腿和他退回了亭子,跪了下去。
皇帝見眾人走遠了,并未叫她起身,而是閉目養(yǎng)神,直到察覺有許久才睜開眼來,看著拂柳,目中一片冷然。
“今日之事你若敢向旁人提起半句,朕定讓你五馬分尸,若魏凝兒因此受到半點傷害,朕必然誅你九族!”皇帝罷拂袖而去。
拂柳聞言渾身顫抖,許久才哭出聲來。
她一向自詡聰明,到頭來卻作繭自縛,害人終害己。
現(xiàn)如今的她再也不是貴妃娘娘宮里的管事姑姑了,而是皇上用過后丟棄的棋子,為了保護魏凝兒而丟棄的棋子。
從進宮那一刻起,她便期望有朝一日能成為主子,如今如愿以償了,卻是將她推入了無盡的深淵,稍不留神便是死無葬身之地,還會罪及家人。
這便是她的命運嗎?她不甘心??!
……
承乾宮拂柳在御花園被皇上看上后飛上枝頭成為了答應的事兒,一會功夫便傳遍了后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