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紫陽耀空,忽然黑云壓城,將整個京都籠罩在烏云之下。已是初春,卻電閃雷鳴,透露著詭異的天氣,引得眾人側(cè)目,似乎蒼穹亦是知曉當(dāng)朝太子要與秦墨一決高下,用另一種方式為其吶喊助威。
秦墨與武昭立于擂臺之上,這一戰(zhàn)是一匹黑馬崛起挑戰(zhàn)著當(dāng)朝權(quán)威太子。秦墨若敗,便是悉數(shù)平常之事,秦墨若勝,則是不給皇室面子,眾人心中,秦墨陷入兩難境地。
秦墨倒是坦然,紫陽仙石的誘惑,一個皇室太子豈能阻擋?
一股翠綠色能量由天而降,秦墨被籠罩其中,木系復(fù)蘇之術(shù),以極快得速度修復(fù)著秦墨身軀,塌陷的胸口,逐漸鼓起,傷勢儼然恢復(fù)。
若是兩軍交戰(zhàn),一名三品境木系修士在場,可令其軍立于不敗之力,源源不斷的復(fù)蘇之術(shù),讓整個軍隊提升不止一個檔次。
“今日,本太子便要看看是你那紫金劍強些,還是本太子金龍猛些!”
武昭雙手背后,身上錦緞長袍無風(fēng)而自動,渾身上下散發(fā)出一名儲君該有的王霸之氣,令人臣服。
“那小爺便讓你看看,什么叫做一劍斬金龍!”
秦墨身材頎長,看似瘦弱的身軀,卻蘊含著無盡的力量,言語不卑不亢,并未因武昭身份選擇留手。
場外眾人,聽聞秦墨所言,雙目之中露出驚詫之色,覺著秦墨所言極為荒唐,一名七品境巔峰修士如何與一名六品境巔峰修士對壘,無疑是螳臂當(dāng)車!
金龍本是上古神獸,比禍虎強上數(shù)倍不止,武昭所召喚三爪金龍雖說不是實體,可金龍所散發(fā)龍威是實實在在的,可令百獸臣服。
眼見,三爪金龍騰空而起,秦墨亦是毫不留手,手持紫金長劍,迎著金龍而去,誓要今日斬龍。
秦墨這一斬,可是觸犯了皇帝心中大忌。皇帝貴為九五之尊,真龍?zhí)熳樱缃袂啬珨佚?,豈不是要將皇帝斬落?即便是云玄老道也不敢說出這等言語。
正當(dāng)云玄老道擔(dān)憂之際,蒼穹之上,黑云越來越厚,像是堆在人心頭之上的煩悶,揮之不去,雷鳴之聲,驚天動地,正所謂雷嗔電怒。
若是說先前眾人對這詭異的天氣有著不解,而此刻心中則生出了恐慌,如此詭異莫測的天氣,似乎并非為今日秦墨與當(dāng)朝太子決戰(zhàn)而來,仿佛預(yù)示有大事發(fā)生。
云玄老道此刻已顧不上擂臺上二人的對陣,雙目盯著正東方向,面色神情嚴(yán)肅,心中煩躁不安,覺著東方發(fā)生著令著人間恐慌之事。
“報!”
一聲突如其來的喊叫之聲,像是一柄重錘,擊碎了眾人心中那層防御,均是側(cè)目瞧去。只見天龍侍策馬而來,神色略帶著慌亂,不等馬匹停下,便是跳下,雙膝跪地。
皇帝見天龍侍策馬疾馳而來,神色淡然,抬手示意天龍侍開口匯報。
“稟皇上,東海魔域發(fā)生巨變,魔氣溢出,進入魔域天龍侍均是遭受魔氣侵蝕,墮入魔道,化作魔人,但從他等口中得知,東海魔域有神跡現(xiàn)世!”
天龍侍的稟報令在場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修士所獲得的傳承本就是神祇力量,神跡本是神祇在人間修煉之所,如今神跡現(xiàn)世,勢必有著莫大機緣,定會引得這片大陸各方勢力前往爭奪。
“天龍侍,神府,大理寺,鎮(zhèn)魂宗,即刻前往!”
皇帝一雙星眸,璀璨閃耀,眼下神跡即將出世,四院大會與其比起微不足道。
“臣,領(lǐng)命!”
“大理寺,領(lǐng)命!”
“神府,領(lǐng)命!”
隨著一聲聲應(yīng)答,武昭與秦墨均早已停手,場外所言,令二人相視一眼,儼然二人達成共識,退出擂臺。
“皇上,如今問鼎三甲者已是決出,雖未分高下,不可否認他三人乃是我武朝年輕一代頂尖存在,可讓其隨軍前往,磨煉一番!”
東伯侯躬身在側(cè),言語之時,態(tài)度誠懇,心中滿裝著武朝興盛,可內(nèi)心深處那絲卑鄙秦墨又豈能不知!
“父皇,兒臣愿隨軍前往東海,斬妖除魔,顯我武朝強盛!”
武昭抬頭望向閣樓,言語鏗鏘有力,這一戰(zhàn)武昭必須要去,為日后登上帝王之位,要充分打好威望。
當(dāng)朝太子已然表態(tài),秦墨于劉明自是不能退縮,紛紛表態(tài)愿隨軍前往東海魔域。
“準(zhǔn)了!”
皇帝言罷,起駕離去,似乎神跡之事與其并無太大關(guān)系。
神府,大理寺以及歸元府有條不紊,即刻整頓人馬,聯(lián)手開拔東海,唯獨鎮(zhèn)魂宗并未參與其中。
“師父,咱不隨他們一同走?”
秦墨見云玄老道獨自離去,急忙跟上,好奇問了一聲。
“不必,人多反而麻煩!”
云玄老道伸手抓住秦墨手腕,身子騰空而起,御空而行,熟悉功夫已是落在京都城外。
此行,鎮(zhèn)魂宗只有云玄老道與秦墨,就連平日里黏在云玄老道身邊的白婉兒都不見隨行,云玄老道不講,秦墨也不問,只顧朝東趕路。
足足三日之久,一老一少方才趕至東海地界。
東海之上,黑云濃郁至極點,如墨汁一般,悶雷滾滾,震耳欲聾,像是為神跡現(xiàn)世創(chuàng)造著聲勢。東海之水不知是因黑云倒印,或是因天色暗淡,亦是一片漆黑,不復(fù)往日碧藍汪洋。
紫陽躲藏于黑云之上,紫色光芒無法穿透,暗夜降臨,帶著暗夜的恐懼就此襲來。
秦墨抬頭看向那漆黑如墨的黑云,體內(nèi)紫陽魔石一陣動蕩,如是見了久違的親人,興奮且激動,就連秦墨見到這暗夜,內(nèi)心都升起一股親切之感,或許他就應(yīng)該存在于黑暗之中。
“稍后,入了魔域之內(nèi),你要跟緊我!”
云玄老道說話間,抬手在秦墨身上輕拍幾下,秦墨周身升起一面光罩,將其籠罩于內(nèi)。
一老一少不等他人前來,便是踏入魔域,若是由著魔氣外泄,武朝必是遭殃,此刻已容不得云玄老道等眾人到齊再入魔域,在其心中護武朝百姓安危,必首當(dāng)其沖。
魔域入口在東海之內(nèi),云玄老道抬手間,東海之水分立兩側(cè),一條由海水搭建大道浮現(xiàn)于眼前,一老一少踏上大道,每走一步,身后海水便是閉合一尺。
約摸著一盞茶功夫,二人終是抵達魔域入口之處,兩扇青銅大門已然開啟,只聞魔域之內(nèi)一陣陣凄厲怒吼之聲不住響起,像是奏起交響樂,此起彼伏。
秦墨眉頭深鎖,聽天龍侍所言,應(yīng)是有魔人再次,可一路走來,卻不見魔人妖魔襲擾,莫不是妖魔皆入了魔域?
不等秦墨細想,見云玄老道踏入魔域之內(nèi),趕忙跟上。
二人剛進魔域,一柄巨斧便是朝著二人砍來。
云玄老道抬手一點,手持巨斧魔人眉心間多出一個血洞,身子瞬間爆炸開來,化作齏粉。
魔域外側(cè)妖魔修為均是不高,云玄老道抬手間妖魔便化作齏粉,一路暢通。
“往后走,妖魔越強,你且留在此地,等貧道回來!”
云玄老道神色嚴(yán)肅,說罷之后,身形快速朝著魔域核心而去,留下秦墨一人獨守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