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霧仁眼見著他的族人被我屠殺殆盡,再也不能維持理智,怒吼一聲幾條尾巴閃電般向我及撲過來:“我要你償命?。?!”
我連連后退,不光是躲避他尾巴的攻擊,同時也是因為他身上周圍繚繞的黑霧。
這種很容易讓人聯(lián)想起朝霧血繼限界的煙霧,我一點都不想吸進去,一口都不想。
似乎是我的后退,讓朝霧仁誤會了什么。他狂笑起來,眼神癲狂:“哈哈哈哈哈你不是很厲害嗎!躲什么來?。∧銡⑽业淖迦藭r,不是強的要命嗎,宇智波鏡!”
我跳到一棵樹的樹冠上,這樣不用太過用力抬起脖子就能目視他,我嫌脖子酸:“你現在的樣子,真可笑?!?br/>
我還記得他第一次和我見面時,握著羽衣族一個小孩子的脖子,砍了他的頭向我示威。
還有他偷襲的時候,戴著面罩,露出一雙狼眼冷酷無情,半指手套握著苦無,苦無上沾滿血,那個時候他讓我戰(zhàn)栗,讓我激動。
現在?
現在他徒有一座頂天立地的龐大身軀,只讓我感到可悲。
“朝霧仁,我曾視你為敵手?!蔽覈@了口氣,很是遺憾。
這句話被他當成了嘲笑,除了一雙眼睛和過去三尾一模一樣的怪物再度朝我壓榨而來。它渾身上下都*的,所過之處拖著長長的水漬,身上鎧甲的倒刺上掛滿海帶海藻之類的生物,渾身散發(fā)著海腥味,像是剛被人從海里撈出來的貝殼。
哦,沒有哪個能吃的貝殼類長著它這樣又丑又粗的尾巴。
寫輪眼捕捉著尾巴攻擊的軌跡,靈活穿梭在其中,落在每次攻擊總會露出的空隙上,尾巴漫天亂舞看上去氣勢洶洶,實際上連我的衣角都沾不到。
體型大有體型大的好處,缺點也很明顯。
太大了,動起來就會顯得笨重,終于露出空隙。
手腕一轉,斷婆娑嗤地一聲砍斷半條尾巴,濃黑如墨汁的液體從傷口噴濺出來,散發(fā)著濃濃的腥臭。
我第一次看見尾獸的血液,沒想到跟人類差別還是蠻大的,無論是顏色還是氣味上,更像是一灘粘稠的液態(tài)垃圾。
朝霧仁或者三尾同嚎一聲,渾身繚繞的黑煙比剛才又重了幾分,范圍也有所擴大,就好像是……傷口流出來的血液化為了這些煙霧,保護著他身體的其他部位。
我屏住呼吸,連連后撤出十幾米,直到徹底拜托了黑霧的包圍,才重新吸入空氣。
周圍的空氣也被怪物身上的惡臭污染了,難聞得要命。
這種惡臭和剛才我屠殺造成的血腥味融合在一起,形成一股難以描述的氣味,聞之欲嘔。
“你覺得我很弱么?宇智波鏡?!背F仁陰測測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與此同時他長大嘴巴,一顆肉眼可見的光球在口中迅速膨脹擴大,“知道在我眼中,你現在像什么嗎?一只弱小無比只會口頭叫囂的蟲子——”
隨著那句拖長加重的蟲子,巨大的尾獸玉炮彈似的從他口中發(fā)射,在攻擊軌道上形成一條長長的光柱。
巨量查克拉相互擠壓,形成耀眼無比的光芒,所有被這道光芒掃中的東西——尸體,房屋,樹木,土地,所有的一切,都在光柱中消弭。
光柱盡頭的球形尾獸玉更是破壞力驚人,速度極快,體積頗大,這么近的距離我是躲不開了。
氣浪掀起我的劉海,刺眼的光芒讓我不得不瞇起眼。
只是一個眨眼,尾獸玉已近在眼前,轟然砸上來。
下一秒,整個人都被吞噬進那道耀眼的光柱中。
天地間響徹土地擊碎的轟鳴聲和朝霧仁的大笑:“去死吧,宇智波鏡——”
然而,一道黑色火焰倏然從尚未散盡的硝煙中升起。
隨即迅速擴大,構建,黑色的不詳查克拉相互咬合組織,漸漸地,一個龐然大物成形了。
先是骨骼,然后是皮肉,再來是鎧甲,最后是手中的長刀。
一個十幾米高的巨人半身,突兀又自然地出現在尾獸玉揚起的灰塵中。
黑色半透明的查克拉構成他的骨肉,堅固的鎧甲布滿上半身,同樣是黑色的頭盔有鍬形前立裝飾,雙手持長刀,宛然一個武士的模樣。
在這個巨人的額頭位置,我懸浮其中,望著對面三尾愕然的面孔忍不住發(fā)出一聲輕笑,現在我的視線倒是和他處于同一水平線上了:“如何,我的須佐能乎?”
這是借助于萬花筒寫輪眼以及大量的查克拉才能使用的忍術,也是我的殺手锏之一。
“能逼我使出這一招,你也算不錯了。”我打了呵欠,抬起手,“不過,到此為止?!?br/>
巨大的武士在我的控制下,同樣握緊長刀,手腕微轉,刀刃從豎轉為橫。
“等,等等——”愕然之后,朝霧仁迅速反應過來沖我大叫,“還沒完呢!尾獸玉!”
他還想故技重施,我扯起嘴角嘲笑,須佐能乎手中的長刀毫不猶豫劈下,將飛到半空中的查克拉球以及他身后的三尾,全都劈成兩半。
被須佐能乎的鎧甲骨肉包裹著,巨大的沖擊力對我毫無影響,連聲音都變得細小起來。
于是像是默片一樣,我看著三尾在這一擊之下,整個身子被劈成了兩半,從頭到腳,先是一條漆黑的線條出現,靜止了一秒。
一秒之后,分崩離析。
原本堅硬的鎧甲在須佐能乎的長刀下,像是紙片一樣脆弱。肉|體從中間分開,通過橫截面能看清里面的肌肉血管神經,這些很快淹沒在噴涌而出的黑色液體中,這些液體一遇到空氣就升華了,化為一股濃重的黑煙。
我切了一聲,本想砍完朝霧仁就散開須佐能乎,但是眼見這場鋪天蓋地的“沙塵暴”把整個島嶼都籠罩其中,我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被自己的查克拉包圍著,一點煙霧都透不進來,而在查克拉壁之外,我看見島上的樹木迅速枯死,地上的尸體也像是被那些灰煙吸取了所有血液,化為一具具干尸。這種驚心動魄的場面一生也難遇幾次,我看得目不轉睛,為黑煙的殺傷力驚嘆。
幸運的是,黑煙出現的快,散得也快,半分鐘之后就散的干干凈凈。陽光透過最后一縷消散的黑煙,照射在這片海中孤島上。
我撤掉須佐能乎,從半空中落到地面。
遍地的干尸,周圍的樹木全部枯死,像一具具石灰石雕像,但是——我碰了碰身邊一棵樹——它刷地解體,灰色的軀干化為粒子落下,在空中散開。
除去這些,朝霧一族的村子也全軍覆沒。
中央的廣場作為我和三尾朝霧仁的主要戰(zhàn)地,直接分崩離析。
兩個巨大坑洞是三尾的尾獸玉造成的,另外一道巨大的,如地裂般幽深的開口是須佐能乎砍出來的。
先前我見到的那口銅鐘和石井全都在戰(zhàn)斗中被損毀,三尾被劈成兩半的尸體壓倒了幾幢房子,其他的房屋則是成片倒塌,斷垣殘壁,一切都是地獄中才會出現的荒涼景象。
大地微微震動,劇烈奔跑的腳步聲從遠到近傳來,一個聲音也迅速靠近放大:“怎么了怎么了發(fā)生什么日!”
九尾一個急停,差點沒咬中自己的舌頭。
它已經變成了半個房子大小,只是渾身濕漉漉地,散發(fā)著海腥氣,鮮亮的火紅色毛皮被水浸透濕噠噠地垂下,又被它身上逐漸重新燃起的火焰烘烤干,化為大量的水蒸氣。
我皺眉望著它:“你是才從海里爬上來么?”
它這才回過神來,沖我大叫:“你以為我是因為誰??!剛才那股黑煙是不是你弄出來的?本大爺要是再遲了那么點下海,你現在就看不到我了!”
它吼完之后平靜了點,這才注意到同類凄慘的尸體:“嗯?這不是……三尾么?”
我見他如此淡定,一點也不像是失去同伴的樣子不由得很好奇:“你不難過?”
它身上火焰忽地一亮,徹底烘干了最后一絲殘存的水份,重新變得柔軟蓬松起來,身子也急劇縮小,變成了一只普通狐貍體積。
九尾邁著腳步,走到三尾的尸體前聞了聞,猛地后退幾步齜牙咧嘴:“呸呸呸呸真臭!他怎么把自己弄得這么臭?!”
我把朝霧仁和三尾融合在一起的事情跟他說了一遍,九尾的臉色迅速冷下來哼了一聲:“愚蠢的人類?!?br/>
“你不難過么?”
“難過什么?”他已經轉過身,在其他干尸身上蹦來蹦去檢查了,天地間灰無的一片,只有他火紅色的皮毛成為一抹亮色。
“你的同伴死了???我記得九大尾獸,只有九只吧?!辈皇撬酪粋€少一個么?
看出我的疑問,九尾停下來,踩在一具干尸的肚子上,又從鼻子了冷哼一聲:“愚蠢的人類,我們可是巨大查克拉和怨念的組成體,是你說殺九殺的了么?”
“你說三尾沒死?”我開始思考下次見到三尾,是不是二話不說就亮萬花筒召喚須佐能乎。
“別想了,雖然死不了,但是再次出現也要幾十年?!彼麖谋亲永飮姎?,“到時候你這個人類早不知道死哪去了?!?br/>
他說的如此篤定,好像我根本活不了多少年一樣。
我想想也是,我估計自己頂多再活個二十年就差不多了,或許二十年都不到。
“不過啊,你竟然這么年輕就召喚出須佐能乎了嘖嘖嘖?!本盼矒u頭晃腦頗為感慨。
我一聽,沒想到這只狐貍還知道須佐能乎,再加上之前他說宇智波沒一個正常人言語之間對我們一族頗為熟悉,便問道:“你很了解宇智波?”
“那是當然,我……”他說到一半忽然反應過來,想起了什么一下住了嘴不說了,瞪了我一眼:“切,我才不會告訴你呢!愚蠢的人類!”
說完就彭地一聲化為煙霧消失了。
九尾作為我的通靈獸,其實并不是完全受我掌控,比如我能召喚它出來,卻不能決定它到底什么時候離開。
這次和上次的幫忙都是我開了寫輪眼威脅它的。
不過沒有得到答案,我也不甚在意。在我看來它認不認識宇智波先輩也好,之前有沒有人開了萬花筒召喚出須佐能乎也罷,我都不在意。就算有人曾驚才艷絕,時至今日也會化為一培黃土。
在這個世界上,時間才是最強大的,在它的運轉下,沒有什么東西能永存。
殺了朝霧仁,島上又沒有其他活人,按理說我應該離開了,但是轉念一想,還有其他朝霧忍者在外執(zhí)行任務,得到被滅族的消息應該會趕回來,便不急著回家,索性決定在島上盤留幾日,殺了回來的朝霧忍者再徹底結束這次任務。
閑著沒事,在島上轉了,本來一切生物死絕,所有房子倒塌沒什么好轉的,結果在我百般無聊之下倒真的在廢墟中發(fā)現了一個地下密室。
上面的房子徹底崩毀,進入密室的暗道就這樣赤|裸|裸暴露在陽光下。
黑洞洞的洞口朝天敞開著,完全是一副邀請我進|入的姿態(tài)。
順著人造石階走下去,里面是一張會議長桌和密密麻麻圍繞長桌分布的椅子,看起來是朝霧一族的秘密會議室。
本來是再普通不過的地方,但是我眼睛一掃瞬間就變紅了。
因為在會議長桌上擺放著三個玻璃罐,罐子里裝著不知名的透黃色液體。液體中,三雙寫輪眼沉沉浮浮,在黑暗中安靜地注視著我。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