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階四段?!?br/>
“我問的是現(xiàn)在!”米爾小姐沒好氣地說道,“請不要用一年前入職資料上的數(shù)據(jù)來敷衍我。”
“那個,最近是感覺有些進步了。不過已經(jīng)好些年沒去協(xié)會測試過了?!毕臓栕チ俗ヮ^發(fā),靦腆道:“或者是,初階五段?”
這個回答顯然沒有令米爾小姐信服,她盯著夏爾的臉仔仔細細地觀察了一會,直到確認對方并沒有裝瘋賣傻的嫌疑,才開口道:“我沒記錯的話,剛剛那個人就有初階四段的水平。而你緊緊一個照面就放到了他,這種差距,絕對不是一個小段位能解釋的?!?br/>
況且,那種速度,怎么可能是初階能達到的。
米爾小姐默默地在心里補充道。
“隨你怎么想吧。我只想盡快結(jié)束這場鬧劇。”夏爾一邊收回佩劍,一邊說道,“想必米爾小姐也不會愿意陪我在這浪費時間,對吧?”
“恰恰相反。”米爾小姐出人意料地搖頭道:“我現(xiàn)在確信,克里斯汀部長并沒有在戲弄我。你確實有研究價值?!?br/>
“研究價值?”夏爾皺眉道,“你想研究我什么?”
“我建議先收起你的好奇心,好好應對眼下的事情,”米爾小姐指了指他身后,玩味地笑道,“你看,又來一個了?!?br/>
夏爾聞言轉(zhuǎn)身,地上果然又多了一雙白手套。
有完沒完。
“友情提醒一下,這一位的兵器可不是常見的類型,你如果速度不夠快的話,恐怕要吃虧不少。”
果然,在白手套的后方,第二位挑戰(zhàn)者亮出了手中的兵器,那是一把細長的刺劍。
劍身目測比普通制式長劍略長一些,末端尖利如芒,而另一端則被一雙寬大的手掌牢牢抓住,穩(wěn)若磐石,又似一條蓄勢待發(fā)的毒蛇,一動不動地盯著獵物,隨時準備送上致命一吻。
刺劍這種來自西邊鄰居的特色兵器,就如同決斗這類貴族游戲,在斯科圖王國的文化中屬于舶來品,不入正規(guī)武器的行列,至少在監(jiān)察院的制式裝備中,就沒有它的身影。
刺劍由于劍身狹窄,近乎無刃,攻擊方式只有單一的刺擊。
如果在刀光劍影的戰(zhàn)場混戰(zhàn)中,自然是有些雞肋。
但是在遵守既定規(guī)則一對一決斗上,刺劍卻有著常規(guī)武器無可替代的優(yōu)勢。
首先細長的劍身,有利于與對手保持合理的攻擊距離;其次,“刺”這個直線動作,比需要扇形揮動的“劈砍”,耗費的時間更短,消耗的體力也更少,前者意味著在單位時間內(nèi)能發(fā)出更多有效的攻擊,甚至可以先發(fā)制人,而后者則是一個隨著時間推移不斷擴大的優(yōu)勢。
唯一的缺點,則是細長的劍身,往往意味著脆弱,容易被長劍斬斷。
這是夏爾首先想到的解決辦法。
然而當他幾次揮動長劍砍在對方劍身上時,卻都無功而返,反而被對手利用他猛力揮擊后的慣性,迅速抽劍再刺,逼得他狼狽而退,險象環(huán)生。
原本因為夏爾第一戰(zhàn)表現(xiàn)出的強勢,而略顯沉默的圍觀人群,這時候看到他逐漸處于劣勢的,又再次沸騰起來,紛紛為那位即將戰(zhàn)勝人渣的“英雄”喝彩,期間還夾雜著一些諸如“往死里打!把那個人渣往死里打!”“看你這個窩囊的樣子還妄想吃到天鵝肉?”的難聽說話。
專心于戰(zhàn)斗的夏爾,并沒有在意這些,此刻他正重新審視自己的策略。
“居然是用特殊材料打造的?”夏爾看著那柄泛著黝黑金屬光澤的刺劍,終于意識到想砍斷它是不可能的了。
看來對方早就考慮到這一點,因此在鑄劍材料上下了不少功夫。
說起來,這位對手高大敦厚的身形,與走靈巧路線的刺劍極為不相稱,而且本人也顯得十分木訥,除了決斗開始時報過自己的名字外,連象征性的決斗宣言也欠奉。
至于作為決斗誘因的米爾小姐,他更是正眼也沒瞧過一下,仿佛只是單純?yōu)榱伺c夏爾決斗而戰(zhàn)。
更令夏爾在意的,是對方戰(zhàn)斗時那種專注而狂熱的眼神。
他對這種眼神十分熟悉,那是一種為了達成某種目而不顧一起的執(zhí)著。
他經(jīng)歷過那樣執(zhí)著的時刻,自然知道這種人一旦執(zhí)著起來,會是多么的瘋狂。
以刺為主攻擊方式,加上與之相配刁鉆劍術(shù),讓夏爾一時間極為不適應,漸漸陷入了被動防守的狀態(tài)。
確實如米爾小姐所言,除非自己的出劍速度更快,否則只能一直被動挨打。
雖然憑借特殊的體質(zhì),通過龜縮防守來耗盡對方體力,不失為一個辦法,但那就違背了自己打算強勢表現(xiàn)的初衷。
畢竟身體恢復速度再快,也敵不過無窮無盡的車輪戰(zhàn)。
那么,只能用那套劍技了。
“死士的勇氣”夏爾只掌握了頭兩式,剛好是一攻一守。
按理說,想要強勢進攻的話,“最后的沖鋒”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但是他本能地放棄了這一式。
一方面,幾乎是瞬時發(fā)動的“最后的沖鋒”,由于速度極快,一往無前,中途不再有轉(zhuǎn)圜的余地,因此每一次出擊,都必須建立在已抓住對方防守空隙的基礎(chǔ)上。
另一方面,眼前這個對手,顯然對刺劍的運用頗有些火候,知道刺劍細長的劍身不利于格擋,因此直接放棄格擋的動作,轉(zhuǎn)而讓身體的攻擊正面、刺劍的劍尖,以及夏爾所在的位置,始終保持在同一條直線上,雖然需要頻繁地調(diào)整位置,但也有效地利用劍長優(yōu)勢,拉開了夏爾的有效攻擊距離,讓他無機可乘。
夏爾擔心自己貿(mào)然進攻的話,極可能會直接撞到對方的劍尖上,自取滅亡。
因此,他選擇了另一式。
第二式的劍技雖然是防守劍技,然而老頭也曾說過,進攻與防守是相對的說法,只要用劍之人懂得因時而變,因地制宜,在必要的時候,攻守概念完全可以逆轉(zhuǎn)過來。
當初在南克勒斯,用進攻的“死士的勇氣”躲過古塔下的巨熊,用防守的“身后即吾鄉(xiāng)”擊敗背叛的竹鼠,就是這個道理。
劍技,身后即吾鄉(xiāng)。
自從在南克鎮(zhèn)與十四號一戰(zhàn)后,夏爾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沒有使用過這套劍技,現(xiàn)在再次使用,卻發(fā)現(xiàn)了些不一樣的地方。
具體來說,是體力消耗上的差異。
以往無論是在練習中還是戰(zhàn)斗中,一旦發(fā)動劍技,必然會發(fā)生體力急速下滑的情況,即使第二式的消耗來的不如第一式的爆發(fā)猛烈,但是體力流失的感受還是很明顯的。
然而現(xiàn)在,他完全沒有這樣的感覺。
相反,在戰(zhàn)技發(fā)動之后,他甚至還覺得體能更加充沛了。
這是什么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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