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虛弱的呻吟在猴子腦海中響起,聲音微不可聞,帶著顫音,似是在遭受極大的痛苦。
是金箍棒!
“你怎么樣了?你在哪?”
猴子一愣,連忙在心中呼喚,卻半響不見金箍棒的回應。
“金箍棒何在?!”
余音還在大軍中回蕩,天河水軍為之一凜,持槍俯視,殺氣騰騰。
“何人敢在陣前大呼小叫?”
天篷拔開大軍,踩著白云,來到猴子面前,面色平靜地盯著猴子。他不禁有些頭疼,這只猴子總能逢兇化吉,怎么殺都殺不死。
角木蛟跟隨其后,面色不善地瞪著猴,不待天篷開口,角木蛟卻是搶先一步喝斥道。
猴子譏言厲色:“你眼瞎了,看不見是你爺爺在喊嗎?”
“交出金箍棒?!?br/>
“把定海神珍還給你,你認為我們腦子進水了嗎?”一聲譏笑,婁金狗從大軍中飛了出來。
zj;
他來到天篷身后,皺著眉低聲道:“元帥,他們正在緊要關頭,不能被打擾,否則前功盡棄?!?br/>
“知道了?!?br/>
天篷淡淡道。
“嘿,待爺爺在你腦子上戳個洞,撒泡尿進去,不就是腦子進水了?!焙镒訌埧谝贿?。
“口舌之勇?!?br/>
天篷踏前一步。氣勢一張,頓時風起云涌。似乎漫天冰霜投下,深邃幽冷。他攔在猴子面前,一人之軀卻如干軍萬馬。
“幾日不見,你卻老了。”
猴子不甘落后,暴戾灼熱的氣息像猛獸一樣從他身體躥出,撲向天篷的霜海。
冰與火,赤與銀。
在虛空中展開激烈的撕殺。
正在猴子與天篷較勁時,一道模糊的畫面投影出現(xiàn)在他腦海中。
畫面的正中擺著一張慘白詭異的大鼎,鼎中燃著淡藍摻紅的烈火,金箍棒被禁錮在烈火之中,正遭受焚燒。
畫面中還有兩個人,一個正在施法的虬漢有些眼熟,應該是二十四星宿之一。另外一人離得較遠,看不真切。
猴子卻一眼就認出了他。
“天奕……”
猴子大怒,將牙齒咬得“咯嘣”響。
他抬頭朝天篷身后的天河水軍中望去。四下搜索,一望無際的大軍中,軍帳大篷星羅棋布,不下千計。哪里分得清他們在哪一頂中?
“呃?!?br/>
突然,猴子一聲悶哼。
胸口一陣揪心的絞痛,一股不安的情緒,莫名從他心中滋生。
他猛地側(cè)過身,朝著天河水軍西邊的一頂大帳望去。
一朵跳躍著的淡金色的火焰在他雙眼中浮現(xiàn),他目光如電,透過層層障礙,看到了大帳之中。
“找到了?!?br/>
猴子拔身而起。
“大王……”
飛流與天馬連忙追趕。
“少廢話,滾回去!”
猴子喝斥道,不顧勸阻,沖天而起。
“這里是天河水軍,容不得你恣意馳騁?!碧炫駭r住猴子去路,居高臨下,朝著猴子迎面一掌拍下。
光華涌動,一道白色的掌影從天而降,愈漲愈大。頃刻間,猶如那鯤鵬展翅,遮天蔽日。漫天的飛雪繞著巨掌飛舞。巨掌如山,撕烈虛中,挾著風雷,拍向沖上來的猴子。
“掌中佛國?不倫不類?!?br/>
猴子蔑笑。
嘴上不屑,但身體卻緊繃著。
他一邊將力量提升到極致,一邊將所有的防御手段盡出。
他面目猙獰,一頭撞向佛掌。
與那蓋住了半邊天空的佛掌相比,猴子的身體渺小得如同一只螻蟻。
“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