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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過得很是平靜且安逸。
自從那日陰九幽從劍冢帶回逆鱗劍后,她便每日都在教習白鹿劍經(jīng),而江野則是一如既往地躺在竹椅上,看著陰九幽教習白鹿劍經(jīng)。不過,自打那日以后,江野也是注意起了自己的言行舉止,不再輕易與陰九幽打趣。而陰九幽專注于對白鹿洞劍經(jīng)的學習,倒也并未注意到江野的這些細微變化。
值得一提的是,經(jīng)過一個多月的廚藝傳授后,現(xiàn)在兩人的一日三餐也都變成了陰九幽在負責,而陰九幽的廚藝天賦竟然也跟她的修行天賦一樣頗為不俗,江野所做過的每一道菜,她只需看上一遍,下次便可自己做出來,且飯菜的味道也很是不錯。
這一個多月以來,除了柳瓶兒與李青雀來天孤峰上蹭過兩頓飯之外,天孤峰上也并未再迎來別的客人,就連鐘三郎、蘇山、第五嫣然他們這三個與江野關系極其密切的,也都是一次沒有上來過天孤峰。江野知曉,這都是他們在跟隨自己的師尊勤修苦練,被其師尊限制了自由,如果不然,依照他們的性格肯定早就過來這里找自己了。
而江野與陰九幽在這一個多月里也是從未下過天孤峰。只是柳瓶兒最近一次來蹭飯的時候給他們帶來了一個消息,那便是王吟成為繼陰九幽之后,第二個去劍冢尋劍的人,雖然他當時從劍冢出來的時候,看起來極為狼狽,不過且他尋來的劍卻是頗為不俗,竟是江野當日給陰九幽所說在劍冢里排名可入前十的吳鉤。而在王吟之后,公孫飄雪與的杜云溪也是相繼去往了劍冢,不過,他們兩人的運氣較之于王吟,卻好似是要差上一些,因為他們所帶出來的劍,并不在江野當初所說劍冢里排名前十的某一柄。而當初表現(xiàn)僅次于江野與陰九幽這兩個劍心通明的謝無雙,卻是遲遲沒有去劍冢尋劍。不過,卻是沒有人會懷疑他直到現(xiàn)在還未能學會渡云步,皆是認為他在向李青雀學習,準備以自己最強的姿態(tài),去尋一柄最好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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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早飯吃的又是蔥油餅配白粥,而江野今日的胃口卻好似比平時里要更好一些,竟是多喝了半碗白粥、多吃了一張蔥油餅。
見狀,陰九幽只覺得是自己的廚藝又有所增長,所以才會導致江野胃口大開,于是,滿心歡喜地開口問道:“你中午想吃什么?”
“我中午不吃了?!?br/>
江野放下碗筷,沖著陰九幽說道:“好久沒出去了,我今日準備今日下去走走,順便去看一下他們幾個,想來回來時應該已經(jīng)到了晚上?!?br/>
“哦?!标幘庞膽艘宦?,可以看出她的臉上有絲淡淡的失落。
看著她的神情,江野想了想,開口道:“你要一起去嗎?”
聞言,陰九幽搖了搖頭,說道:“不去,我要留下來繼續(xù)教習白鹿劍經(jīng)。”
“嗯?!苯包c了點頭,站起來身來道:“那我現(xiàn)在便走了?”
“嗯?!标幘庞囊彩钦酒饋砩韥?。
眼看江野行至門口時,陰九幽開口說道:“我等你一起吃晚飯。”
“好?!苯包c頭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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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天孤峰后,江野并沒有使用渡云步,而是像個普通人一樣一步一步地在山林間行走。
今日的天氣很好,云淡風輕的,白鹿洞的景色看起來也是相當宜人。只是,江野今日明顯沒有欣賞美景的打算,雖然他的步伐邁的并不大,可是兩只腳交換的速度卻是非???。
因為,他今天打算做好幾件事情,他怕腳下速度太慢的話,不能夠趕在晚飯之前回去吃飯。
只是,對于他這寧愿像一個普通人一般火急火燎地趕著,卻不愿意動用真元駛出渡云步行走的原因,卻是令人有些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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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小溪溯流而上,走了約摸小半個時辰之后,江野遇到一片翠竹林,只是江野卻并未多做停留,而是直接穿林而過,穿過竹林以后,江野又沿著山峰上的石階徑直登了上去。又是約摸一盞茶的功夫后,江野也是來到了半峰腰上。而這里,也就是他今日第一站的目的地,白鹿洞的藏經(jīng)洞。
而在這里,江野卻是遇到了一個自己意想不到的熟人。而這人也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在書院做教習的梅無雙。
梅無雙看著江野手上的一株蓮,一時之間也是愣了神。而江野看見正在晾曬書籍的梅無雙,也是突然憶起來當年這梅無雙與淞西虹之間的一些往事。
此時看著梅無雙所做的事情,在看著她盯著一株蓮時的神情,聯(lián)想起淞西虹自打一條腿沒了之后,便一直待在藏經(jīng)洞里……江野哪里還不明白他們兩個之間的感情。
“我欠你們兩個一個幸福的結局?!苯翱粗矍暗拿窡o雙,在心底默默對兩人表達著歉意。
而就在這時,梅無雙也是反應過來,歉意地看了江野一眼,說道:“你是要借書是吧?”
“嗯。”江野點了點頭,卻是又忙慌說道:“沒事,我不急?!?br/>
梅無雙見江野這般模樣,不禁笑了笑,解釋道:“我只是看著你手里的故人之物,一時間有些失了神?!?br/>
江野聞言,明知故問道:“是這柄劍嗎?”
說著,江野將一株蓮遞給了對方。
梅無雙見狀,微微一怔,隨即接過了一株蓮,雙手在上面仔細地撫摸起來,眼神中也好似是得到了一絲絲慰藉……半晌之后,梅無雙才依依不舍地將一株蓮遞還給了江野,對江野投以感激的目光。
江野看著這絲目光,心中更是多了一份愧疚,連忙躲避開來,說道:“即然先生對這位故人難以忘卻,那么,此故人之物便留于先生,當作一份慰藉?!?br/>
“謝謝,只是不用了?!泵窡o雙微笑道,隨即看了一眼地上正在晾曬的書籍,以及背后放了無數(shù)本書籍的藏經(jīng)洞,開口說道:“這里的一切足夠我聊以自’慰……這柄劍既然是他留給你的,那你就將它留在身邊,好好對它……”
“嗯?!甭勓裕包c了點頭,也并沒有再作推讓。
“對了,你是要來借書是吧?你想借閱什么書呢?”梅無雙開口問道。
說完,梅無雙笑了笑道:“我倒是忘了,你才入白鹿洞不久,又哪里會知道白鹿洞都藏有什么書呢?你且自己先去挑選,稍后在我這里做以登記便好。”
“多謝先生?!苯包c了點頭,隨即走進了藏經(jīng)洞里。
當初在書院時,第五嫣然他們曾勸解過江野去書樓看書,最后被江野笑而婉拒。因為,江野知曉真正的孤本典籍、不傳之秘都是在白鹿洞的藏經(jīng)里……若是尋凡修行者入這洞里,必然會如獲至寶、流連忘返。然而,這座洞府對于江野而言,卻并無什么新鮮感可言。因為這藏經(jīng)洞里的一部分藏書,都是他當時從幽龍冢里所得,隨后放進去的。還有就是這里的經(jīng)書典籍,他早都已經(jīng)熟記于心,將內(nèi)容刻在了自己的腦海里。
因此,他并未多做停留,只是在里面隨意挑選了幾本書籍后,便直接退了出去。
“《論刀劍之別異論》、《磐石經(jīng)》、《蒲柳意》、《太上七籤》,這……你確定是要借閱這四卷經(jīng)書?”梅無雙看著江野挑選的這幾本書籍,滿心疑惑。
“嗯。”
江野點頭應道:“先生放心,我心里有數(shù)?!?br/>
“好吧!”梅無雙做好登記后,將這些書籍遞給江野,不過還是好心叮囑道:“你切記,若是修行上遇到問題,自當立即停下,請教洞里的先生……”
“嗯,多謝先生。”
江野笑著謝過了梅無雙的好意,拿著幾本經(jīng)書走下了藏經(jīng)洞。隨后遵循著就近原則,先去少陽峰找到蘇山將《論刀劍之別異論》交給了他,隨后又去明月峰將《蒲柳意》給了第五嫣然,最后去連天峰將《磐石經(jīng)》留給了鐘三郎,而那本《太上七籤》則被他繼續(xù)揣在懷里……這些書籍自然不是江野自己要看,是他針對第五嫣然、鐘三郎、蘇山、第五嫣然他們幾人的境界、性格等,分別挑選出來最適用于他們目前情況的。
正如先前所說,這些書籍的內(nèi)容江野早就已經(jīng)了然于心,就算是他重新默寫出來也并不是什么難事。而江野之所以要去藏經(jīng)洞走上這么一遭,除了因為他不能這樣做之外,更是因為他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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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江野在分別見過他們幾個之后,也并沒有立即天孤峰,而是又去找了林秋涯。
看著江野到來,林秋涯微微一笑,接著出言打趣道:“我還當你生而知之,修行路上不需要請教別人呢?”
見江野不言語,林秋涯繼續(xù)道:“說吧!哪里不解?”
“沒有不解。”江野搖了搖頭,隨即說道:“我想要借用靈脈修行?!?br/>
“嗯?”林秋涯心生不解道:“我不是告訴過你們靈脈所在嗎?”
“那條太小?!苯皳u了搖頭,說道:“我所需要的靈氣太大,我知道以白鹿洞的底蘊肯定還有別的靈脈,所以我想借用別的……”
“想用好的?”
林秋涯笑了笑道:“那得看你有沒有這個資格了。”
說罷!林秋涯連劍帶鞘朝著江野刺了過去。
“鐺”的一聲,江野的一株蓮也并未出鞘,而是直接橫于身前擋住了這一擊。
林秋涯見狀,眼神一亮,隨即揮劍斜刺、橫劈、輕挑、怒砸……江野則是倒提、正打、硬攻、側讓……一時間噼里啪啦,兩人也已然交手了幾十招,最后以兩人以同一種姿勢收手而結束。
“不愧是劍心通明,沒想到你竟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就學會白鹿劍經(jīng),且還能融匯貫通,學以致用……”林秋涯看著江野贊不絕口道。
剛剛他并未動用真元,只是純粹以白鹿劍經(jīng)的招式來試探江野,可是沒想到江野竟是見招拆招,同樣將白鹿劍經(jīng)演繹了一遍。
“那……”
林秋涯微微一笑道:“明日你來找我,我?guī)闳フ夷阆胍撵`脈?!?br/>
“多謝師叔?!苯暗懒寺曋x。
聽著江野的稱呼,林秋涯微微一怔,隨即在心底滿是欣慰地嘀咕道:“二師兄,這個弟子你應該很滿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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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江野最后回到天孤峰的時候,夜幕也剛剛好降臨。而此時,陰九幽也早已準備好兩人的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