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碧空如洗，淡藍色晴空，掃蕩開心中的濁氣。

    邁著輕快地步伐走近工作室，遠遠就瞧見一群小女生圍在一起歡快地聊天，間隔吃一口手上的早餐。

    醬肉包的香味、油條膩人的油味、煎餅的香蔥味，小面的油辣子味，混雜在空氣上空。

    徑直朝著她們走過去燕緋鴻頓住，有股想要轉(zhuǎn)身的沖動。

    “老板，早??！“有眼尖先看見她，笑容甜美地給她打招呼。

    她不得不繼續(xù)走過去，“早??！在這里工作還習(xí)慣”

    “習(xí)慣！”歡歡笑笑異口同聲道。

    “剛才看你們拿著手機在聊什么，這么開心？”

    兼任她粉絲后援會會長的陳圓，點出畫面給安緋紅看。

    “就是有個劇組低調(diào)地官宣叫《暮白首》的電影，我覺得和我們的網(wǎng)劇名字有點像，在和她們說笑?！?br/>
    “是啊，編劇的靈感怕都是相通的，我家起個《青絲暮白首》，他家就叫《暮白首》，幸好識相的比較低調(diào)?！?br/>
    “估計是撞名字，上映的時候應(yīng)該會改?！?br/>
    她們的話聽在燕緋鴻耳朵里，覺得撞名的可能性是有先例存在。

    不過，她是怎么看都覺得這個劇組怪怪的，都沒有利用大肆官宣，反而低調(diào)到在隱藏自己。

    暗自記住“暮白首官博”名字，笑著將手機還給陳圓。

    臨走前，想起一事，熱情地沖著陳圓說，“你愿意改行當(dāng)我的助理嗎？”

    “??？”陳圓驚得直接把自己握在手里的手機松開，啪一聲掉到桌子上的水杯里。

    “天??！陳圓，你瘋啦！”其他女生手忙腳亂，拯救手機、拿抽紙的、拿吹風(fēng)的，還有搖醒陳圓的。

    “我愿意，萬分愿意！OMG，我的手機，怎么了？誰把我的手機給扔水里，我要滅了她？”

    其中一個人指著陳圓看戲地說道，“那你先扇自己兩耳刮子再說?！?br/>
    陳圓錯愕地指著自己反問，“我？”

    “不然還能是你我她？”

    燕緋鴻留她們在繼續(xù)收拾殘局，打個招呼先行離去。

    “老板，我等會就可以收拾搬到你的辦公室嗎？”陳圓興奮地雙手握成喇叭狀，大喊道。

    “不好意思，沒有你的位置，只要人?！睌[擺手回答道。

    去姬青云辦公室的路上，她分心找認識的制片人打聽一圈。

    沒人了解這個叫《暮白首》的劇組，主創(chuàng)團隊都不知道，他們從來沒有對外招聘過，神秘莫測。

    最后，她還是抱著萬分之一可能的機會，向天幸公司那邊打聽，想確認下和古老板有沒有關(guān)系？

    無心插柳柳成蔭！

    他們的法務(wù)偷偷告訴她，那個劇組是古老板和別人合伙成立，合同還是他擬定。

    錢花了不少，專程花大價錢，不少于九位數(shù)，請頂流孟晚照出演。

    得到古老板參與的確切消息，她松開一口氣，心里的大石頭落地。

    有方向就好，總比她一直在明處，古老板伺機躲在暗處來得要好。

    “姬青云，正好.....”推開門發(fā)現(xiàn)，除開她以外，辦公室聚集了姬青云、掙哥、秦非凡、王卷關(guān)鍵是還有謝茶柏。

    “你們是在干什么？”

    掙哥下意識地饒一下自己的脖子，干巴巴地掩飾，“沒什么，有空閑聊?！?br/>
    “那我也來?！边€沒等她找個位置坐下來，姬青云已經(jīng)攔住她的肩膀，將人往門口送。

    “你先隨意逛逛，行駛下你老板的權(quán)利?！?br/>
    咔嚓一聲傳來，燕緋鴻趕緊轉(zhuǎn)過頭再想開門，反復(fù)扭轉(zhuǎn)都擰不開。

    “喂，你們開門，我知道你們在密談什么，不就是有人抄襲的事？”

    話剛落下，門瞬間大開，讓人懷疑姬青云根本就沒離開過。

    “你知道啦？他們的意思本來是想瞞著你，等有解決方案后再告訴你，我死活勸不住，你又不是柔弱女人，怎么可能受不住打擊，就算劇本一樣，再想辦法解決！”

    姬青云的冗長的嘮叨她沒聽進去幾句，就聽到一個詞，“一樣”。

    比她所以為的更嚴(yán)重，再開不起玩笑，嚴(yán)肅起來。

    她的神色轉(zhuǎn)變，來得迅猛，特意關(guān)注她的五個人都看得真切。

    姬青云，“你不知道？”

    燕緋鴻，“我只知道，《暮白首》劇組有古老板的一份?！?br/>
    “那我再補充一點，還有隋玄，之前《秦淮八艷》的總導(dǎo)演秦禮是拍攝導(dǎo)演，側(cè)面探聽到，好像還是隋玄找上古老板的，他是鐵了心想毀掉你?！?br/>
    姬青云的話，已經(jīng)向她展示了最不想看到的畫面。

    兩個目前對她恨意深沉的人，居然想到聯(lián)手對付她。

    她可真是太榮幸！

    掙哥，“沒事，我們能解決，大不了就是改劇本?！?br/>
    作為受傷害最深的王卷，垂著頭，神情蔫蔫，心血被盜用，還無處伸冤。

    謝茶柏一言不發(fā)，冷靜地在思考著什么，魂游天外。

    秦非凡穿著一身騷包的粉紅色休閑西裝，不甚在意地說，“我們怕什么，該怕的是他們?！?br/>
    局外人的姬青云最為冷靜，畢竟她出現(xiàn)到現(xiàn)在，不過一天時間，劇本早就在古老板他們手上。

    她擊打著手吸引眾人的注意力，“我有必要懷疑，我們之中有內(nèi)奸，我詢問過掙哥，能接觸到劇本的人就你們五人?！?br/>
    姬青云的話，讓現(xiàn)成的氣氛頓時僵住，平日都是以自家人看待的人，突然要被懷疑成是內(nèi)奸。

    秦非凡的目光立刻就轉(zhuǎn)到王卷身上，雖然沒有明說，意思卻是懷疑來得時間最短的人。

    覺察到秦非凡的目光，焦急地擺手，眼神絕望地巡視著其他人的目光，尋找一個會相信他的人，最后將視線停在燕緋鴻身上，“我沒有，真不是我！”

    “嗯，我相信！”

    燕緋鴻的話讓王卷欣慰地放松一笑。

    掙哥干脆地表明自己的立場，“我相信我的隊友們！”

    秦非凡吊兒郎當(dāng)?shù)卣f，“我們不是應(yīng)該去找古老板、隋玄他們的麻煩，怎么還為難起自己人？姬青云？”

    姬青云一點都沒有理會秦非凡，自顧自地記錄著什么。

    燕緋鴻指著自己解釋道，“他們就是針對我，我總不可能和他們是一伙的？”

    “我要是想要泄密，你們根本就找不到證據(jù)！”剩下的謝茶柏冷冷地說，“我也看不上秦禮的拍攝?！?br/>
    這話說得好囂張，確實照謝茶柏的智商，真想轉(zhuǎn)移劇本，他們根本不會知道。

    再說劇本出問題，首當(dāng)其沖收到影響的是謝茶柏，他是不想當(dāng)導(dǎo)演？

    轉(zhuǎn)系的事是玩笑？

    按照利益受損條件來看。

    排除燕緋鴻、謝茶柏、姬青云。

    仍然有疑問的是掙哥、秦非凡、王卷。

    對燕緋鴻來說，再沒有比掙哥被納入懷疑更讓她覺得心酸的事。

    “掙哥!”還能在眾人面前繼續(xù)叫上一聲哥，又表明她對他的信任。

    秦非凡勃然大怒，冷嘲熱諷，“王卷說一說，就相信拿出劇本不是從他手里流出去的證據(jù)?！?br/>
    “我一心相成為有代表作的編劇，怎么可能真的讓自己的名聲受損?！蓖蹙聿桓市牡亟忉尩?。

    “秦非凡不要太過分，隨意將懷疑安在被人身上，你自己身上的懷疑可都沒有洗干凈！”

    掙哥擺出大家長地威儀，制止住秦非凡明顯失控地表現(xiàn)。

    語言的力量毫無說服力。

    猛然響起地敲門聲，“我進來了?！标悎A的聲音。

    進來的陳圓手上捧著個待機狀態(tài)的筆記本，“姬經(jīng)理，我照你說的，拿來了王卷老師常用的筆記本?！?br/>
    誰都還沒上手碰上一下筆記本，謝茶柏直接奪過去，手指翻飛，在調(diào)閱使用記錄，查看筆記本有沒有被釣魚軟件入侵過。

    反復(fù)再三地調(diào)出記錄，謝茶柏最后搖搖頭，否定了通過電腦入侵的方式，漏出劇本的可能性。

    進展再次回到原點。

    “這就完了？就不能是人工拿出去，你翻電腦能找到什么東西？”

    秦非凡始終將懷疑放在王卷身上，“在座的不是不認識他們，就是一早因為緋鴻和他們對立上的人，就只有他原來有過接觸，不知道斷沒斷聯(lián)系？”

    赤裸裸，不加掩飾地中傷，直接讓王卷氣憤地把筆記本大力闔上，起身就就要走。

    被離得近地掙哥拖住，狠狠瞪了眼秦非凡，“不要和非凡置氣，他就是急脾氣，也是一心想找犯人，沒有章法?！?br/>
    秦非凡訕訕坐下，再不敢說出什么話。

    他是在國外待得久的人，直話直說地習(xí)慣還沒有改正過來。

    也不知道王卷臉皮太薄，說不了兩句話就受不了。

    安靜許久，一直在旁眼觀的姬青云，冷不清冒出句，“我怎么看秦非凡挺像的，一直都在混肴視聽，到處放煙霧彈，王卷是你選的替死鬼”

    “什么？”破音的高音調(diào)現(xiàn)身，秦非凡驚地站起來。

    “女人，不要以為你沒有嫌疑，當(dāng)個暫時的裁判就可以亂冤枉人，著急起來，我說不定會打女人。”

    秦非凡不痛不癢地威脅，對姬青云一點用處都沒有，直接扭開秦非凡指著她的手指。

    “痛痛痛，放開！你個大力女?！鼻胤欠餐吹脻q紅臉，身子跟著手指轉(zhuǎn)。

    姬青云用力捏一下，微笑著威脅道，“還亂說話不？還想打女人，不被打都不錯，下次再亂伸，給你剁掉！”

    比惡魔撒旦還可怕的女人。

    秦非凡弱弱地點頭，心疼地握著好不容易保全下來的手指。

    在姬青云的身后，偷偷地狠狠地瞪她。

    背后像是長了眼睛的她，馬上轉(zhuǎn)身，抓住秦非凡的小把戲。

    含蓄優(yōu)雅地一笑，讓秦非凡背心一涼，膽戰(zhàn)心驚起來，退后幾步躲到掙哥身后，才重獲安全感，對著姬青云挑釁。

    燕緋鴻伸出一只手阻隔兩人的視線交流，“打情罵俏私下去，我可沒功夫吃狗糧?！?br/>
    秦非凡，“哪有？明明是......”

    姬青云，“嗯......“

    “還有一種可能，我們忘記，能直接接觸到的除開我們五人，還有外面的人都能間接接觸到?！?br/>
    姬青云終于說出，一開始被秦非凡打斷的話。

    “所有員工聚集在一起一一排查也是不現(xiàn)實，所以我們可以......”

    燕緋鴻臨時提議一個簡單的想法，順?biāo)浦邸?br/>
    秦非凡、掙哥、王卷都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大開著門，開始收拾整理自己的東西。

    圍觀的員工，不停地竊竊私語，在自建的微信群里相互交流。

    “什么情況？我頂頭上司在拿箱子收拾東西?！?br/>
    “同上?！?br/>
    “加1?！?br/>
    “剛才砸門弄得那么響，是因為他們被開了，生氣下砸的？”

    “應(yīng)該是?！?br/>
    “燕老板他們都在遠遠看著，沒有上前勸一下，看起來也挺生氣，恐怕應(yīng)該是?！?br/>
    “八九不離十?！?br/>
    “不要，這么好的上司，我舍不得?！?br/>
    “誰都舍不得，好想上去問，可是不敢！”

    “是什么原因？難道是早上給燕老板看的那則消息?！?br/>
    “求解釋?！?br/>
    到底是平時待手下人不錯，三人的一番大張旗鼓作秀，總算有一個人里面出現(xiàn)，上來直接說，“我想跟著你一起走?！?br/>
    渾身上下表現(xiàn)出的愧疚，怎么都掩蓋不住。

    也算是為他們找到了犯人。

    她是文案組的成員，因為文案的事，有時候會請教下王卷，來往得多，也就記住了王卷平時習(xí)慣用的網(wǎng)絡(luò)同步寫作軟件密碼。

    剛開始，她是出于好奇，會偶爾看看王卷寫的內(nèi)容。

    后來是有人恰巧找到她當(dāng)內(nèi)應(yīng)，用新劇相關(guān)的消息換取報酬。

    她一開始都是給得不重要的消息，直到某一天，對方告訴她，若是劇本之類重要的東西，他就能向老板申請成為當(dāng)明星的機會。

    為了讓她上當(dāng)，還帶著她去攝影基地逛了三次，親眼瞧見對方和不少劇組人員打招呼，她才相信。

    抱著明星夢，將密碼交出去。

    成為演員的機會當(dāng)然是騙她，密碼交出去后，對方根本找不到人，一切聯(lián)系方式都被掐斷。

    問清楚來龍去脈后，他們心里一陣后怕，要是沒有找到人，以后劇本豈不是還會泄露。

    整件事中占一半原因的王卷，顫抖著要哭出來似的說著“對不起！”

    謝茶柏從背包里面拿出一疊裝訂好的劇本遞給燕緋鴻，“看看！”

    匆匆瀏覽一邊，不一樣了！

    和她之前看到的版本不一樣，更精致一點，過于冗長累贅的被刪除，不夠精彩地部分被添寫了。

    把劇本給王卷，燕緋鴻溫柔地看向謝茶柏。

    清冷地表情也覺得甚是喜人，他不自然地扭到一邊，泄露出他含羞翻紅的耳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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