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很擔心葉青現(xiàn)在的處境,干人一條就直接沖出醫(yī)院,打車趕往了葉青所說的地點。
黃標路上,昏暗的燈光下。
沈白付錢下車后,給葉青撥過去電話,等待良久傳來的聲音,讓他的心沉了下去……
“您好,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后再撥。sorry……”
想到葉青電話里說自己躲在一個胡同里,沈白估計他應該是不方便接電話,于是便按滅了手機,開了靈視尋找著蛛絲馬跡。
隨著沈白越來越接近城隍廟,他的心中不禁產生了一絲疑惑:這附近,為什么沒有打斗的痕跡?葉青道法不低,再怎么樣也應該留有一些打斗過的痕跡吧?
千萬不能有事啊……
加快腳下步伐,沈白焦急的穿行在黃標路上,一個一個的尋找著路邊的胡同。
就在這時,他突然看到前方不遠處一個胡同里,散發(fā)著濃重的陰氣。
于是,沈白急忙朝那個散發(fā)著濃重陰氣的胡同口跑去,大聲喊道:
“葉青!我來了!”
沈白邊跑邊咬破指尖,念動咒訣——“一敕,驅邪滅鬼不留情!”隨著咒訣配合自身真氣,沈白右手劍指一甩,指尖爆發(fā)出一道深紅色,延伸出五六寸的劍芒。
想著葉青應該正在和那個入了魔的城隍打斗,沈白直接以劍指,使出了龍虎七敕令的第一式。
可當他跑到胡同口的時候,眼前的一幕讓他呆住了。
葉青正顫抖著蜷縮在地上,這里只有他一個人,而散發(fā)出濃重陰氣的,正是蜷縮著的葉青!
沈白散去一敕,跪坐在地上環(huán)起葉青,澀聲道:“都怪我……葉青,你怎么樣了,醒醒啊!我是沈白,你說話啊……”
可無論沈白如何呼喚,葉青依舊緊閉雙眼,身體不住的顫抖著。
……
面對這樣的情況,沈白可以說是束手無策。
就在剛才,他想幫葉青驅散體內的陰氣,便調動自身的真氣向葉青體內傳去??呻S著沈白真氣的傳入,葉青竟無意識的發(fā)出了痛苦的呻吟!
此時的葉青,體內完全沒有一點自身的真氣,已經(jīng)被陰氣徹底侵蝕了。所以,沈白將三清道訣的至陽真氣,傳入他體內這一舉動,無疑給葉青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這樣的情況,讓沈白急的簡直快要瘋了。
正當他苦思半天,一拍腦門暗罵自己,簡直是蠢到一定程度了。再怎么說,也應該先把葉青送到醫(yī)院啊……
沈白背起葉青,用手機叫來一輛快車,趕回了醫(yī)院。
將葉青背到急診室,看著人滿為患的急診室,沈白急道:“我朋友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變成這樣昏迷不醒。醫(yī)生,能不能先幫他看看?”
坐在急診室的醫(yī)生抬眼一看,沈白背上的葉青臉色蒼白如紙,完全沒有一點血色,趕忙招呼沈白把人平放在床上。
這醫(yī)生的手剛碰到葉青的額頭,猛地一縮,心中大驚。
又伸手探了一下葉青的心口、腋下后,他皺眉道:“他怎么這么冰?要不是看他還有呼吸心跳,我還以為是死人呢。你朋友之前在干什么?“
“我……我之前給他打電話,他一直不接,我就去合租的房子里看他在不在,一進屋就看他這樣了……醫(yī)生,他怎么了?”
被醫(yī)生一問,沈白腦子一轉直接扯了個慌。
難不成他照實說:我朋友跟入魔的陰司城隍干了一架,叫人家打成這樣了。這么說,估計他得被抓到精神病院。
聽了聽葉青的心跳,做了一些手頭能做的檢查,剛準備讓沈白帶葉青去驗血,這醫(yī)生一愣:
“嗯?你怎么穿著病號服?你是病人?”
沈白這才回過神來——自己還穿著病號服呢!
“我每天就可以出院了,剛才給他打電話,想讓他幫我辦出院,所以……”沈白再次開始扯謊了,糾纏半天,總算是沒出什么幺蛾子。
幫葉青采血檢查的時候,沈白得空給肥宇打了個電話,讓他過來幫忙。
見到昏迷的葉青,肥宇怔住了。
“老大,這……葉青怎么變成這樣了?”
沈白嘆了口氣沒有回答,而是問了問金富貴那邊的情況。肥宇撇撇嘴來了一句:“葉青出事了,我哪有心思管他?先晾著吧……”
“老大,葉青到底怎么了啊,我怎么看他身上……陰氣這么重?”
“別問了,先把人安頓好。”
二人帶著葉青做了一些列檢查后,辦理好一系列手續(xù),葉青被送到了ICU病房。
臉色蒼白的葉青帶著呼吸器躺在床上,沈白懊悔道:“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非要管城隍廟的破事,葉青也不會這樣……”
沈白給肥宇說明情況后,病房里陷入了沉默……
半晌,肥宇嘆道:“老大,時間也不早了,你傷還沒好呢,先回去睡吧。我在這里看著葉青,有什么問題我給你打電話?!?br/>
沈白搖搖頭一言不發(fā),呆呆的望著葉青蒼白的面龐。
肥宇見他這樣,腦子一轉開口道:“老大,你要是不去睡,明天可沒人守著葉青了,咱倆都耗在這兒沒個倒替,葉青怎么辦?“聞言沈白一怔,沉默片刻后點頭道:“好,我先去休息。你……”
“放心吧老大,有什么情況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睕]等沈白說完,肥宇就打斷了他的話,隨后安慰了沈白幾句,催他趕緊回病房休息了。
回到病房的沈白,呆坐在床上。
回想著葉青一次次的勸告,自己沒有聽過一次。婆羅煞是這樣,城隍廟的事又一意孤行,非要強出頭……
唉……
沈白躺下后,望著天花板怔怔出神,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翌日,沈白被一個陌生的號碼吵醒,他接起電話剛喂了一聲,對面?zhèn)鱽硪粋€清脆女聲——
“沈白是吧?別管我是誰,什么都不要問,先回答我的問題。你現(xiàn)在在哪?你身邊是不是有一個人被種下魔心了?”
愣神間,對方催促沈白趕緊回答問題,因為不知道對方的身份,沈白有些戒備??删驮谒麆傁霋鞌嚯娫挄r,對方又說了一句話:
“那人應該是你朋友,如果你不肯接受我的幫助,他入魔之后大開殺戒,別怪我沒提醒過你哦……”
被對方死死掐著最關心的事,沈白心里有些窩火。
告訴了對方自己的位置后,他忍不住問道:“我朋友是陰氣入體,你說魔心是什么意思?你又是什么人?”
但對方只說了一句“等我過去”,就掛斷了電話,沈白再撥過去時,傳來的聲音是對方正在通話中,這讓他饒是滿心疑問,也只能無奈的憋著。
與此同時,D市機場外的一間賓館門口——
一個身材嬌小,穿著黑色洛麗塔洋裙,拉著一個手提箱的女孩,正打著電話。
“哎呀師傅你好煩啊,自己不來讓我來,你知不知道這地方除了城隍有問題,還有可能會出一個魔頭?…………什么?你懷疑我的水平?我用六尋卦算了整整八次!………哎呀,不跟你說了,掛了掛了?!?br/>
女孩嘟著嘴掛斷電話,埋怨道:“哼,什么師傅嘛,讓我跑這么遠調查……”
口中埋怨不斷,這女孩招手上了一輛計程車,說明自己要去市醫(yī)院后,便低頭玩起了手機。
京城某別墅中,某白眉黑發(fā)的老頭一臉無奈的放下手機,對一旁笑而不語的老和尚搖搖頭,嘆息說自己這徒弟被自己寵壞了,等她回來定要好好收拾她一頓。
可對方顯然沒打算給他面子。
老和尚抿了一口茶水,斜眼道:“你肯收拾你那寶貝徒兒?就你那捧在手里怕凍著,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樣,你能收拾她?”
被這么一噎,老頭有些尷尬,可他轉念一想,這崇善寺的老和尚明明是有求于自己,還這么不給面兒。于是便佯怒道:“你這禿驢,這么不給我上官云面子,你還想不想算你徒兒的事了?”
老和尚搖頭笑道:“上官云啊上官云,你我相交多年,你的性子我還不知道?快幫我那不成器的徒兒算算,此次他能不能渡的了那飛尸,我這做師傅的,可是擔心的緊吶……”
切不論這二人的相談,我們來說說上官云的身份。
世間流傳著一句話:道氣長存震九霄,只言片語破天機,南有凌霄神驚鬼懼,北有上官掐指斷天機。
這句話中的凌霄,說的是已經(jīng)故去的龍虎山凌霄,意思是即便這人已經(jīng)死了,但他的名字依然讓如今的邪崇十分懼怕。而所謂的只言片語破天機,說的就是這上官云!
因早年間無意得到一本鬼谷子的術數(shù)殘卷,他研習之后發(fā)現(xiàn)那殘卷記載的,乃是算盡天機之術;而后不久,他竟又得了一本單名為《卜》的卜卦奇書。
對此,上官云感嘆天意使然,修行之后的他,卜盡世間無常事,有了掐指斷天機的名頭。
而上官云于十七年前,收養(yǎng)了一個因車禍喪失雙親的小女孩,為其取名黃語嫣并收其為徒。又因膝下無后,便將其視為自己的女兒一般,疼愛有加。
前日,上官云閑來無事,便隨意卜算起來。可沒想到這一算,竟算出了沈白所在D市,陰司城隍出了問題。
眼見如今邪魔外道日益猖獗,上官云便讓愛徒前去D市查看,那里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憋著一肚子悶氣的沈白,來到了葉青的病房,看著正趴在床邊酣睡的肥宇,將其推醒后,詢問了一番葉青的情況。
肥宇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道:“昨晚我發(fā)現(xiàn)葉青身上的陰氣好像消失了,醫(yī)生也說他沒有生命危險,我就睡過去了,老大你瞅瞅吧……”說著,肥宇起身走到一旁,示意讓沈白坐下查看葉青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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