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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要哥哥愛哥哥操 不對殷遠(yuǎn)察覺到了

    ?“不對?”殷遠(yuǎn)察覺到了,順口問了一句。

    白術(shù)正要回答,卻瞥見御膳房總管豎著耳朵,一副八卦模樣,便將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轉(zhuǎn)而道:“小侯爺,我們先回去吧。”

    殷遠(yuǎn)知道他的意思,于是帶白術(shù)出了宮。

    回到小侯爺府上,沈瑜和易安正在下棋。后者一見二人,便丟了棋盤問:“找到了?”

    雖然是問句,話中語氣卻十分篤定,看來他對閣主所言深信不疑。

    白術(shù)對易安點頭,面上卻不見喜色,從懷里掏出那本書,問殷遠(yuǎn)要了塊柔軟的絲綢,小心翼翼地將封面擦干凈,整個書的全貌終于露了出來。

    五行大合術(shù)。

    正如師父清心真人所說。

    只是“合”字的部分,看上去有一點怪,好像比其他幾個字要小上一些。

    仔細(xì)去看便能發(fā)現(xiàn),“合”字的部分磨損比較嚴(yán)重,依稀可見原本應(yīng)該是“盒”。

    也就是說,這本書本來是叫做《五行大盒術(shù)》。

    雖然師父交代任務(wù)的時候,并沒有寫出來,但那一番什么“五行秘法,大開大合”的話,怎么想都該是“合”字才對啊,怎么會是“盒“呢……

    有哪個秘籍叫大盒術(shù)的!

    易安看看白術(shù)臉色,忍不住跟沈瑜對視一眼。

    后者好似想起了什么,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易安問,沈瑜想了想,最后支支吾吾道:“這個……翻開書看看便知道了?!?br/>
    一席話點醒正對著封面發(fā)呆的白術(shù),他連忙將書翻開。

    好在除了有個柜子腳形狀的壓痕,里面保存的尚算完好,字跡清晰可辨。白術(shù)念道:“五行之理,孕于萬物,相生相克,廢一不可?!?br/>
    “這是在解釋書名了?!币装驳?。

    白術(shù)繼續(xù):“所謂大盒,意在包羅萬象,別于日常之需。此書所錄,俱是世間精華所在,得之者仔細(xì)參透,定有大成?!?br/>
    這段話的意思,倒也像那么回事,可是白術(shù)對“大盒”二字始終難以釋懷——和“日?!庇惺裁绰?lián)系呢?

    于是他接著往下看。

    “將五行之理用于廚道,以食為本。谷肉果菜,食養(yǎng)盡之,無使過之,傷其正也……”

    他念到此處停下,抬頭,咬牙切齒道:“這是一本食譜!”

    “食譜?”本來有些心不在焉的小侯爺忽然轉(zhuǎn)過來,目光灼灼地盯著白術(shù)手中的書,好似恨不得搶過來看個究竟。

    可白術(shù)根本沒注意到他,滿腦子都在回想自己下山當(dāng)日的情景。

    現(xiàn)在看來,那臭老頭根本就是用計誘他上鉤,給他找這本該死的食譜!他還傻乎乎地以為爭取了下山的機會,勝了一籌……

    白術(shù)一想到師父在背后如何笑話自己,臉都綠了。再看手中這本食譜,就如同看見血海深仇的仇人,恨不得大卸八塊。

    他一左一右扯著書頁,就要將這書毀尸當(dāng)場以泄心頭之憤,卻聽從周身傳來三聲大喝:“不可!”

    白術(shù)嚇了一跳,動作就停滯在那里。

    那三人像是沒料到他們會同時出聲,一時間有點尷尬。尤其是小侯爺,臉上都微微有些發(fā)紅了。

    易安左右一看,知道沈瑜和殷遠(yuǎn)是不會出來說話了,于是只好開口:“子宴,你別意氣用事。”

    “那臭老頭誆我在先,不能白白便宜了他?!卑仔g(shù)仍在賭氣。

    易安接著道:“左右你師父交代的事已經(jīng)辦完了,你也如愿下了山,有什么好生氣的。再說,這本書是不是你師父要找的,尚不能肯定。我看,還是去聚異閣問個究竟為好?!?br/>
    他這么一說,白術(shù)也想起自己與聚異閣主的約定,找到書一定要給他看看。

    若是撕了書……這后果可就不堪設(shè)想了。

    他可不想因為這個被那老妖怪盯上,落個從此不能抬頭做人的下場。

    白術(shù)思來想去,也只有忍下這口氣,將書扔在一邊,氣鼓鼓坐到椅子上,心中暗暗將自己師父翻來覆去地抽打。

    見狀,現(xiàn)場又響起三道細(xì)細(xì)地呼氣聲。就這么著,這本食譜才堪堪保了一條小命。

    “白公子,這書能否借我一觀?”殷遠(yuǎn)看著食譜在眼前,心癢難耐,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

    等白術(shù)有氣無力地說了聲“請便”,他就捧著如饑似渴地翻開來。

    而沈瑜也湊上前去,兩人時不時討論起哪道菜好吃,要做來試試看。

    《五行大盒術(shù)》越看越精妙,甚至比沈瑜殷遠(yuǎn)合編的《百味食錄》要高出數(shù)倍。兩人最后愛不釋手,說什么也要抄個副本,于是留了白術(shù)和易安吃飯,小侯爺下廚,而沈瑜連吃都顧不上,在一旁奮筆疾書。

    一直到黃昏,才終于完工。

    ****

    本來易安提議先回客棧休息,第二日再去聚異閣,可白術(shù)堅持越快越好,還說他一人去就夠了。

    易安聽了這話,默默看了他片刻,便應(yīng)了。

    于是白術(shù)孤身一人連夜訪聚異閣主。

    夜里的聚異閣比起白日,又是另一番風(fēng)光,不說各色燈火以及燃著的異香,單說庭院中那幾株在黑暗中微微發(fā)光的花朵,就叫人驚嘆不已。

    不過這一切,白術(shù)都無心賞玩,他跟著小侍從,一路目不斜視地走過,徑直找到了閣主。

    閣主剛剛沐浴完畢,換了件簡單的衣裳,神情閑散而慵懶。

    白術(shù)一見,終于意識到自己的莽撞,覺出些尷尬來。但既然已經(jīng)來了,他說了句“打擾”,便將懷中的《五行大盒術(shù)》掏出來放在桌子上。

    閣主看他一眼,帶著些笑意問:“書你可看過了?”

    “看過了,是本食譜?!卑仔g(shù)悶聲答。

    在小侯爺府上呆了半日,他的心緒早已平靜下來,打算暫且不回云隱山,繼續(xù)在外游歷,拖他個七八月再說——這算是他一點小小的報復(fù)吧。

    只是心中仍舊郁悶。

    大概是他過于平靜的反應(yīng)似乎讓閣主覺得無趣,后者有些失望地嘆息:“你也未免過于淡定,難道是被你師父折騰習(xí)慣了?”

    白術(shù)哼了一聲,將書推給他:“按照說好的,先請閣主看吧。不過,你要一本食譜做什么?”

    閣主一聽這話,忽然又來了興致,答道:“許久不見,給老朋友送一點禮物。”

    白術(shù)見他笑得不懷好意,知道八成這位閣主大人又在打什么壞主意。只不過他現(xiàn)在對師父滿心不爽,樂得坐觀其成。

    閣主笑瞇瞇示意小侍從將書收好了。

    事情辦妥,白術(shù)正欲告辭,忽又想起什么,問道:“我家那臭老頭說,他撿到我的時候,身上就掛著那把銅鎖。上回我見閣主似乎神情有異,可是知道什么?”

    閣主像是早料到他會有此一問,沒有絲毫驚訝:“你想問什么?這次算贈送的,不收報酬。”

    白術(shù)沉吟片刻開口:“這銅鎖,和我的身世有關(guān)。閣主可是看出我父母是何人?”

    “不錯,“閣主沒有否認(rèn),轉(zhuǎn)而說,“不過他們既然做出選擇,必然是有理由,你既然要追根究底,便要想清楚了?!?br/>
    “我想知道?!卑仔g(shù)垂下眼睛。

    閣主思量一番,最后道:“你問的,是天下至尊至貴之人?!?br/>
    白術(shù)聞言一愣,沉默片刻,忽然起身:“那書,閣主三日內(nèi)還我就是?!?br/>
    “一晚足矣。明日我便差人將東西物歸原主?!遍w主道,卻又忍不住開口:“你不繼續(xù)問了?聚異閣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辦得到……”

    白術(shù)搖頭,謝過他就告辭了。

    閣主坐在原處,若有所思地看著他背影漸漸消失,不知在想些什么。

    少頃,他笑意盈盈地對著房間深處一臺檀香木的屏風(fēng)問:“你是失望,還是慶幸?”

    那屏風(fēng)后有人!

    只聞一聲輕嘆,竟是易安從后面走出來,看了眼門外,回答道:“……都有?!?br/>
    慶幸,自然是因為白術(shù)沒有繼續(xù)問下去,而選擇了將那驚天的秘密繼續(xù)塵封;為什么失望……易安自己也說不清楚,大概是因為白術(shù)瞞著他的事吧。

    將諸般思緒都埋入心底,易安隨口問閣主:“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

    他臉上復(fù)雜的神色被閣主盡收眼底,笑嘻嘻回答:“有人身上都快酸氣沖天了,想裝看不見都不行?!?br/>
    易安一愣,卻難得的沒有回嘴。

    閣主有些幸災(zāi)樂禍繼續(xù)說:“沒想到我還能看到片葉不沾身的易先生為情所困的一天,真是三生有幸,死而無憾哪!”

    易安知道他是故意取笑自己,也不答話,沉默地在閣主身旁尋了位子坐下。

    閣主端起桌上的茶杯,淺嘗一口。兩人都沒有急著說話,因為他們知道這一場談話勢在必行。

    良久,易安終于沉默夠了:“他身上太多不同尋常的地方,我只道定有緣故,卻沒想到會是這樣。”

    聽他這番話,閣主卻不甚在意:“你也不必思慮過多,畢竟他的回答你也聽到了?!闭f著,又輕笑一聲:“誰說這孩子傻,挺聰明的嘛。”

    易安聽他說最后一句,有些無奈:“你只會拿話擠兌我,若有半點良心,至少做些什么吧,無所不能的閣主。”

    “嘖嘖,”閣主搖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果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娘。”

    易安扶額,決定不跟他一般見識。

    鬧了一會兒,閣主難得地正經(jīng)起來:“既然這樣,我送你一樣大禮?!?br/>
    易安詢問地看過去,閣主道:“你大概也發(fā)覺了,白術(shù)身體里的東西?!?br/>
    “不錯,”易安點頭,卻又道,“可我無法斷定那到底是什么。”

    閣主聞言,看了他一眼,慢吞吞說:“是七巧靈蟲。”

    “七巧靈蟲?!”易安失聲,一臉震驚。

    不怪他大驚小怪,這東西根本是傳說中的靈物。

    據(jù)說七巧靈蟲不老不滅,靠吸收人的靈氣而生,而被它寄居的人輕則靈力盡失,重則連小命都要搭上。

    多虧白術(shù)走運,一直在云隱山修行,因此才不至于斃命。想來他始終學(xué)不會法術(shù),就是這只靈蟲在作怪。

    不過,凡人的力量始終無法滿足靈蟲的胃口,等它越長越大,白術(shù)早晚有一天要受其禍害。最好能盡早除去,以絕后患。

    但七巧靈蟲世人只是聽說,從未見過,更不用說什么除去的法子了。

    易安想到此處,更是擰緊了眉頭。

    他看向閣主:“你說的大禮……”

    “我知道祛除靈蟲之法?!遍w主沖著他微微一笑。

    作者有話要說:注:“谷肉果菜,食養(yǎng)盡之,無使過之,傷其正也”出自《內(nèi)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