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我心中一驚,為什么又是我?
蓮葉琉璃珠會聽我的嗎?
可是這話是從白子墨口中說出來的,他沒必要杜撰這樣的情況。
“蓮葉琉璃珠為什么只聽我的?”我連忙問道。
白子墨垂眸看著我說道:“因為你是醫(yī)仙?。 ?br/>
“白子墨,你能不能別再逗我,難道你不知道這醫(yī)仙是怎么回事嗎,這不過就是蕭瑟搞出來的謠言,現(xiàn)在你也用這事來忽悠我!”
想起剛才他跟云婉蓉說我還有用,就很氣。
我一腔真心為他,可他呢,卻什么都瞞著我。
白子墨見我不悅,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發(fā),淡淡道:“阿蓮,有些事我一時半會真的解釋不清楚,要不等找到蓮葉琉璃后,再來查明這些陳年舊事吧!”
白子墨告訴我,只要找到蓮葉琉璃珠,用靈臺扇加持,配合鳳凰的天火,可以制作出解藥,解除云烈身上的毒。
對于云烈,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覺,在我心里,他與養(yǎng)父是完全沒法比的。
只不過他身上的毒很可能與當(dāng)年白子墨的蘇醒有關(guān),若真是白子墨犯下的錯,那也確實該救他。
何況白子墨說,有了蓮葉琉璃,我身上的毒或許真的有解。
我自然很想解掉這身上的毒,但是也不能白白便宜了云烈。
輪回盤上被人動了手腳,很多當(dāng)年的事都查不到頭緒,云烈這個當(dāng)事人肯定是最清楚的,但他跟我說的那些,并不全是真的,能信一半都不錯。
而且他自始至終都沒說過為什么要將我和江淇放到八卦盤上開啟封印,如果只是想鎮(zhèn)壓白子墨,有一個不就夠了嗎?
弄兩個女嬰有什么用?
作為交換,我想讓云烈把這些事情全部原原本本的交待一下。
白子墨答應(yīng)帶我去找蓮葉琉璃珠,他說只有解了云烈的毒,云烈才會說實話。
我沒有懷疑白子墨的話,也相信他對我的感情,云婉蓉想從我手中將白子墨搶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和白子墨返回了云烈的住所,打算告訴他蓮葉琉璃的事,并且即刻起程去找。
然而我們到云烈這邊時,卻看到這里一團亂,所有下人都在東奔西走,好像發(fā)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似的。
我隨手拉住一個下人問道:“怎么了,你們跑來跑去的干什么?”
“家主,家主他......”
看他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急忙問道:“父親怎么了?”
他不禁抬眼看了看我:“你就是......你就是剛回來的大小姐?”
他見我點頭,連忙跪了下去,一邊磕頭一邊說道:“大小姐,家主他快不行了,一直喊著您的名字,我們都在四處找您,家主還說,只有您可以救他!大小姐,您快去看看家主吧!”
我看他磕得額頭都快破了,但也沒時間去心疼他,便說道:“我現(xiàn)在就去!”
我和白子墨快步朝著云烈的屋子走去,剛才那人也緊隨我們身后。
而且他還告訴我,云烈是突然毒發(fā),就連云焰都束手無策。
關(guān)鍵是在這個時候,那個秦家主還非要讓云烈將秦玉柔和云非凡的婚禮之日定下來,甚至都不愿意再多等兩天,就好像急于將女兒嫁醫(yī)門似的。
秦遠鳴的野心云烈是知道的,但他自己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肯定是沒有精力去反對,何況云非凡和秦玉柔本來就是指腹為婚的,云家這個時候不如秦家,別人沒嫌棄都不錯了,他也不敢說不。
我心里這么想著,人就到了云烈的屋外。
這時屋外黑壓壓的站了許多人,一個個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云婉蓉率先看到了我,氣沖沖的指著我就開始罵:“云心蓮,果然是你下的毒,你冒充云家醫(yī)仙在外面胡作非為,爸爸沒有怪你,還好心將你接回來,你卻下毒害他,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眾人的眼光瞬間就看向我,一看這些人的穿著就知道,應(yīng)該都是醫(yī)門里面說得上話的一輩,因為我昨天才回來,還沒來得及進祠堂認祖歸宗,這些人自然不知道我是誰,但聽云婉蓉這么說,大家也就回過神來了。
不過他們又看到了我身邊如冰塊一般冷著臉的白子墨,把想跟著云婉蓉一起罵我的話又生生憋了回去。
白子墨的長相和氣質(zhì),但凡有點眼力見的,也不會拿他當(dāng)普通人。
雖然他現(xiàn)在沒有法力,但并不妨礙他還有著上神一般的威嚴。
我十分淡定的走到云心蓮身邊,挑了挑眉朝她道:“妹妹,你這是聽誰說的,父親怎么就中毒了?剛才姑姑不是說只是急病嗎?為什么你三番兩次都說是我下毒,你憑什么認為我下了毒?”
“我,我....這里是醫(yī)門,誰都看得出來,那是毒發(fā),根本不是什么急病!”云婉蓉漲紅著臉,看著我還想說什么,可目光落到白子墨身上時,又頓住,沒再往下說了。
我輕輕勾了勾嘴角:“你還知道這里是醫(yī)門?難道還有醫(yī)門解不了的毒治不了的???有什么可大驚小怪的,如果你們治不好,要不我去看看?”
“爸爸就是你害成這樣的,你有什么資格去看?”云婉蓉作勢欲攔著我。
但云非凡卻將她拉開道:“小妹別胡鬧,心蓮解毒之術(shù)天下第一,江城那些事你可是都看到了的,如果父親真的是中毒,不妨讓心蓮去試試,或許真的有救呢?”
他的聲音很低,但我還是聽到了,于是我朝他微微點頭:“哥,現(xiàn)在屋里還有誰在?我直接進去看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除了秦家主和玉柔外,里面都是云家人,我?guī)闳?!”云非凡說著,連忙領(lǐng)著我往里面走。
白子墨本想跟著進去,但是云家外面那些人將他給攔住了,說外人不得進去。
我回過頭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白子墨自然也沒多說什么,現(xiàn)在的他根本不屑與這些人說話,便冷著一張臉看著我跟云非凡進了云烈的屋子。
屋子里一股很強的異味,而這種味道,剛才我離開的時候并沒有的。
我有些奇怪,不由看向躺在床上的云烈,此時的他死氣沉沉,看起來除了中毒之外,好像還受了不輕的傷。
是誰會在這個時候朝他出手?
難道是秦遠鳴?
為了拿到靈臺扇不惜暴露真面目了嗎?
我瞟了一眼仍在一旁悠閑的坐著的秦遠鳴,他感受到了我的目光,抬眼看了看我,卻仍舊端起茶喝了一口,什么話也沒說。
反而是云焰一把抓過我的衣領(lǐng)問道:“二哥剛才明明好轉(zhuǎn)了,為什么見了你之后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你說,是不是你害的?”
我被她抓著有點出不來氣,但云焰的醫(yī)術(shù)可是名震天下的,在醫(yī)學(xué)院,這個人的名字可是傳奇,只不過她從來都沒提過自己是醫(yī)門云家的人。
如果不是在這里遇到她,我也一直認為她只是一個名醫(yī),與我同姓罷了。
養(yǎng)父見我被欺負,走過來松開云焰的手,將我護在身后朝云焰說道:“他是阿蓮的親生父親,阿蓮剛回來,都沒來得及認祖歸宗,又怎么會害他,你若是沒有辦法,不如讓阿蓮試試,或許她能治!”
“大哥,你就護著她吧,你們一個個的都不讓我省點心!”她說著,竟然扭頭就走了。
我一時語塞,這都是什么事啊。
不過現(xiàn)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看云烈這樣子,怕是出了什么意外,于是也沒有耽擱,拿出之前獨孤清送我的銀針,便開始替云烈扎針。
我一門心思都放在云烈身體的細微變化上,身后云婉蓉闖進來的叫囂被云非凡給攔下了,就連秦遠鳴也被他們請了出去。
唯有養(yǎng)父在這里面陪著我,親眼看著我替云烈診治。
我的額頭上也全是汗,畢竟這次的毒可比江臨風(fēng)的還要厲害一些,何況白子墨現(xiàn)在也沒在我身上,所有的一切都得靠我自己。
我知道這毒要全部解除是不可能的,沒有蓮葉琉璃珠,只能暫時先控制著,但控制這毒蔓延的方法我腦海里迅速就出現(xiàn)了。
所以我的手上根本沒停,等我一系列操作完,看到緩緩睜開眼睛的云烈,終于吐出了一口氣。
總算沒有白費力氣,好歹人是醒過來了。
云烈醒來看到我正在收針,就知道是我救了他,于是他輕輕嘆了口氣:“到底還是要你出手相救,阿蓮,為父對不起你,這些年委屈你了!”
談不上什么委屈,反正養(yǎng)父對我一直很好,當(dāng)年如果不是我突然丟失,養(yǎng)在醫(yī)門里面,就憑我身上有著白子墨這條蛇,恐怕在醫(yī)門過的日子也不會比在云家村好。
于是我搖了搖頭:“您沒必要自責(zé),這些年我在云家村有爸爸照顧,過得很開心,這次我能回來醫(yī)門,也不是為了跟云婉蓉爭什么大小姐的身份,我只是想知道,當(dāng)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白子墨他到底有沒有傷人?”
對于白子墨的過去,我不想了解太多,但是他若是想利用我接近八門最終殘害八門,我肯定也不會做這個幫兇。
但我最不希望有人把所有的臟水都波到白子墨的身上,以前真相對我來說不重要,現(xiàn)在,我覺得只有把真相搞清楚,我才能安安心心的生活。
云烈掙扎著想要坐起來,養(yǎng)父見狀,連忙上前將他扶著坐好,也朝他問道:“老二,當(dāng)年到底怎么回事?阿蓮既然是你女兒,為何這些年你從來沒問過我?”
云烈眼中劃過一道淡淡的傷意,面露難色:“大哥,你相信因果輪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