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程家派出了專門來接他們師徒的專車,在四合院周圍一眾吃瓜群眾驚異以及羨慕的目光中,師徒兩人上了一輛黑光蹭亮,全身都散發(fā)著土豪氣息的黑色轎車,然后揚長而去。
鄰居在他們離開后,還忍不住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來接姚天師師徒的是誰家???”路人甲奇怪的問。
“不知道哎,感覺像是大人物家!”路人乙滿口艷羨的猜測道。
“沒想到姚天師這個神棍也有這一天??!”路人丙忍不住撇了撇嘴,要知道靠忽悠都能得到別人的青眼,那他也忽悠去。
“哈哈哈哈哈,我早知道姚天師有飛黃騰達的哪一天!”這是大海的媽媽在大聲狂笑。
在車上的姚天師根本沒有想到,他已經(jīng)成了街坊鄰居口中即將青云直上之人,就算知道了,他也肯定是嗤笑一聲,然后想,青云直上他可不敢當(dāng),他只是抱對了他徒弟的大腿,哈哈哈哈哈哈哈。此刻,姚天師格外的規(guī)矩,雙手交疊在腿上,端端正正的坐在后座上,也不四處亂瞄了。就連霍瑤跟他說話,他也是輕聲細(xì)語,偷偷摸摸的回話,活像個小媳婦似的。
坐在前面的司機,正是程翊的專用司機,今天正好是周末,他的頂頭上司程總休息在家,所以就派他來接這對師徒了,由此可見,程家對他們的重視。這個司機名叫小陳,倒是挺好說話的,不過姚天師卻還是不太敢放肆。
在車上坐久了,姚天師也終于憋不住了似的要現(xiàn)出了原形,他底下的屁股挪動了一下,然后用手扒拉著身前的駕駛座,“小陳啊,你說,程家叫我們師徒去做什么呢?”
小陳聞言,卻是尷尬的笑了笑。
這件事情,整個帝都的上流圈里的人都知道,只是因為懼怕程家的威懾力,所以別人都不敢在外面亂說罷了,所以像姚天師之流,不知道也情有可原,畢竟兩者所在的圈子,差距過大了。就好似天與地之間的距離,遙不可及。那片老城區(qū),連他都是第一次踏足呢!老城區(qū)其實只是好聽一點的叫法,事實上,姚天師家住的那一片,是帝都心照不宣的貧民窟。這種話,他也就想想,不會說出口,太傷人。聽到姚天師的問題,他一個小小的司機,哪敢多說程家的事情呢,只能閉口不談。
姚天師看到小陳這個態(tài)度,還以為自己問了什么不該問的,再一次正襟危坐起來。
霍瑤倒是不怎么擔(dān)心,程家在師父的口中,極為不凡,想必也不會故意與他們這對師徒為難。而且看對方的態(tài)度,明顯有所求,而且所求還不小,如此一來,就更加不同擔(dān)心了。畢竟,若是惹惱了她,那他們注定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得罪了她,他們也不會好過,想必既然他們誠心相請,也不會做這種沒腦的事情。
到程家,已經(jīng)是下午時分了。
這處程家老宅占地極廣,氣勢恢宏,氣運深紫中帶著淡淡的金,由此可見程家在帝都的深厚底蘊以及無與倫比的崇高地位。
老宅里甚至幾步一個警衛(wèi),戒備之森嚴(yán),讓人嘆為觀止。
姚天師卻不像往常一般,如同剛進大宅門的劉姥姥一般東張西望,而是像鵪鶉一樣縮著頭,根本不敢有出格的舉動。
可見在姚天師的心中,程家是如同高山仰止一般的存在。
霍瑤見此輕聲的在姚天師耳朵旁安慰,“師父,沒事的,放輕松?!?br/>
姚天師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在一個戰(zhàn)戰(zhàn)兢兢,一個氣定神閑中,師徒兩人終于走完了從門口到正宅的距離。
一進門,霍瑤就看到一個面目肅然,帶著一股凌厲氣勢的老者,以及站在他身旁,渾身都散發(fā)著金色龍氣的年輕男子。
霍瑤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了過去。
竟然是人形龍脈!
這種存在于史書記載中的極為難得的,甚至被當(dāng)做傳說的人形龍脈,居然就這樣的,突然出現(xiàn)在了她的眼前。
即便是淡然如霍瑤,此刻也忍不住心底的震驚。
她一直以為,人形龍脈是一個遙遠(yuǎn)的傳說,或者是一個美麗的想象。怎么會有人,具有如同龍脈一般磅礴的龍氣呢?怎么會命格貴重到,連龍脈都能擁有呢?
前世今生,沒想到輾轉(zhuǎn)千年,她何其幸運,親自遇到了傳說。
此時此刻,這個傳說,就站在她的不遠(yuǎn)處。
這般純粹而磅礴的龍氣,即便是上一世皇朝的真龍?zhí)熳樱膊辉邆洹?br/>
她目露訝異,之后才有了心思,細(xì)細(xì)打量眼前這個站姿挺拔的青年男子。
他長得非常好看,可以說是兩世以來,以她的審美看來,最好看的男子,“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形容的就該是如他這般的豐神俊秀的長相。
但是……
正是因為他的命格太特殊也太貴重了,使得他克妻克母,甚至是克所有的女性。
所以他命格雖貴到了極點,卻注定只能孤獨終老!
怪不得進入這間老宅之后,霍瑤心底有隱隱的違和感,原來是這里只有純粹的陽氣,而沒有陰氣!也就是說,老宅里只有男人,沒有女人!
霍瑤大概隱隱的,能猜出此次程家邀請他們師徒的來意了。
青年看到她打量的目光,微微頷首,客氣道:“兩位大師好,我是程翊。”他的聲音清冽好聽,語氣既不過分熱切,也不會顯得過于冷漠,拿捏得剛剛好。
程翊一開口,老人的表情明顯溫和了不少,老人接著開口招呼道,“兩位大師,請坐?!?br/>
想必是因為眼前之人身居高位已久,所以盡管他已經(jīng)盡量的用溫和的語氣,客氣的姿態(tài)說話,還是透著淡淡的威嚴(yán)。
姚天師忙搖手道,頗有些手足無措的感覺,“好的好的,謝謝?。 ?br/>
霍瑤也跟著坐下。
“兩位,我請你們來,是有事相求。”老者的語氣中透著淡淡的無奈和希冀。
這對師徒,不顯山不露水,在帝都,之前從未聽過他們的名號。但是帝都最擅長卜卦的玄學(xué)大師張德厚卻在兩天前,向他推薦了這對師徒。
張德厚當(dāng)時只說了四個字,“深不可測。”
他當(dāng)時心底一驚,能得到德高望重的玄學(xué)大師張德厚這一句評價的,該是怎樣的大師?
這就是今日,他放低身價,客氣相迎他們的理由。
他心中滿懷期待,期待著今天的相見。
但是,他不得不承認(rèn),這對師徒和他意料中的,差距有點大。
師父雖然看上去仙風(fēng)道骨,但是從骨子里透出一股小家子氣,而徒弟看上去雖然大氣,但是過于年輕,而且容貌太不俗,讓人第一眼望去,只注意到了靚麗的外貌,而忽略其他,不容易取得別人的信任。
程老的心中有隱隱的疑慮,但既然是張得厚大師幾次三番推薦之人,他必定也會對他們恭恭敬敬,客客氣氣的。
“但聞其詳。”姚天師已經(jīng)激動到找不著北了,因此霍瑤只能接口回道。
程老說,“我兒子的命格,想必你們都看出來了吧?!?br/>
姚天師一聽,老臉都僵住了,他兒子的命格?他看得出來個屁哦!他只覺得這個青年人長得不錯,符合現(xiàn)在那些小姑娘家的審美,氣勢也挺足的,但是別的,他就真的什么都看不出來了。于是只能故作高深的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嗯了一聲。
怕什么,反正還有他的寶貝徒弟在呢!
程老接著說道,“有沒有辦法,能讓我兒子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娶妻生子,平淡一生?”
霍瑤聽聞,在心底微微搖頭,如他兒子這樣的家世,這樣的命格,想要平淡一生,不是癡人做夢,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