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木林間,隨處可見,未退的積雪,此時還未冬眠的小動物,在樹木殘枝上蹦跳,戲弄那停靠樹下的行人,折騰的人哭笑不得。
“撲哧”又是一個糟了戲弄的人,惹笑了在旁看熱鬧的月瑤。
綠衣見著小娘子這一笑,掃去了眉間多日的愁思,嘴角也帶上了一絲淺笑,上前幫其緊了緊身上的披風(fēng),試了試身上并未涼著,才又推到一旁安靜候著。
紫蕓剛跟了主子,就得了出門的機會,可是讓云錦閣內(nèi)的一眾人羨慕得緊,不過她卻似是毫無所覺,收起那張能說死活人的小嘴,乖巧的并不多舌的聽話跟了出來。
側(cè)臉看了一眼,微微低頭安靜跟著的紫蕓,月瑤心中甚是滿意她的聽話,看來那紅萼也不是個簡單的,若有機會卻是可以將人要過來伺候。
“今兒難得出來,咱們也去寺院后面的林間轉(zhuǎn)轉(zhuǎn)?!敝煌高^那高墻上的露窗看外面,月瑤哪里能滿足,這不剛在寺中可供婦孺清凈上香的禪房,背了兩篇經(jīng)文,就被外面的景色吸引,說道。
月瑤話說完,就先移步出去房外,倩娘雖是應(yīng)下月瑤出府,但怎能只讓兩個丫鬟陪著,只是唯恐驚擾佛堂清凈,這才都守在門外。
三名高壯漢子,穿著得體的厚衣裳,見著小娘子出門,忙跟在兩名丫鬟身后,頭雖微低著,可余光卻仔細(xì)打量著周圍可有危險。
月瑤選的禪房,離著后院林間最近,只需出去一道木門,就身處寺廟后山山林之間。
為著閨譽著想,他們一行人都是避著人多的地方走,片刻過后就再聽不到人聲,難得尋到個清凈地方,月瑤看著殘枝枯樹,也心情頗佳的看著。
“小娘子,咱們出來有些時候,再往前去就是深林,不若就往回去吧?”綠衣看著越發(fā)高深的枯草,唯恐出岔子,忙上前半攔著說道。
被拘的狠了,月瑤在心里搖頭苦笑,就是她明知道古代閨秀應(yīng)該如何,難得出來一次,還是如脫了韁的野馬,遲遲不愿回去再被束縛手腳。
抬頭看著天色確實不早,不愿家中娘親父兄擔(dān)憂,還是點點頭應(yīng)道:“回吧?!?br/>
“噠噠噠”月瑤話音剛落,就聽見輕快的馬蹄聲響起,這冬日毫無美景的山林深處竟也有人前來。
不等丫鬟漢子護著月瑤,想匆匆離開避開來人,月瑤好奇的向著馬蹄聲發(fā)出的地方一看,竟見著是一匹無人乘騎的白馬。
空間崇文館內(nèi),所學(xué)不止科考的四書五經(jīng),還有許多閑書,平日閑時月瑤也會那本書,坐在館內(nèi)池水邊,拿練習(xí)尚食所做的吃食,碾碎了邊喂魚邊看。
對于相馬更是為了兩位兄長,將崇文館內(nèi)關(guān)乎于此的都翻了個遍,這馬一看就知曉絕非凡品,只是那雙明亮有神的眼睛,看見她就帶著似是委屈的淚光,卻是怎么回事?
“咦,這馬有鞍,為何沒有主人在身邊?”年紀(jì)比著小娘子虛長兩歲,卻也是一團孩子氣的紫蕓,看著月瑤眼中的疑惑,順著看過去后好奇說道。
這話讓眾人匆忙的步子頓了下,轉(zhuǎn)過后看著那跟在他們身后,明明有著馬鞍馬鐙,好奇的看著那駿馬。
月瑤似是被那白馬眼中的委屈吸引,轉(zhuǎn)身想要走過去細(xì)看,可還未走出一步,就被回過神來的綠衣攔下,看著那怪馬勸說月瑤,道:“小娘子,這馬古怪的緊,看它有馬掌也有馬鞍,該是有主的,那主人家此時不在身邊,想來不用片刻就會尋來,咱們還是早早離開為好。”
知曉綠衣說的對,可難得見著如此有靈性的白馬,月瑤還是想靠近看個清楚,看著綠衣的眼中帶著無聲懇求。
府里能受得了小娘子如此看的,還真是找不出一人,綠衣又哪里受得住,可心中掛念小娘子的安危,也怕那看著就是寶馬的主人,是那等無賴霸道地,若讓小娘子的閨譽有損,她就是萬死也難贖其罪,轉(zhuǎn)過臉不去看,不輕不重的拉著人,就想要趕緊離開。
月瑤不舍的轉(zhuǎn)頭看著那白馬,見著它被兩名壯漢擋著,無法跟上前來,急的嘶吼連連,可還是不愿傷著阻擋它的人。
就在綠衣紫蕓并著一漢子護著月瑤離開,那攔著白馬的兩個漢子,還未來得及脫身離開,自另一旁的粗壯大樹后,白馬嘶吼將主人引了來,身穿華貴寶藍(lán)長袍錦衣的少年在前,見著那攔著白馬的兩名壯漢,以為是搶馬賊,揮手就讓身后的仆從上前,想要將兩人拿下。
杜府家丁,見著馬主人現(xiàn)身,也并不反抗的讓人圍住,只那白馬無人阻攔,就撒蹄又要向著自家小娘子離開那里跟去,還好被那少年硬是上馬拉緊韁繩阻攔,兩人這才松了口氣。
丁大拱手抱拳,躬身對著那公子施禮,不卑不亢的開口道:“實在是誤會,奴等乃府中家丁,這馬突然出現(xiàn),唯恐嚇著家中小娘子,這才上前阻攔,還望主人家見諒?!?br/>
騎在拿上的俊俏少年,一身貴氣逼人,只是眼中的冷意讓人看著心寒,丁大話說完,就低頭躬身不語。
一雙冰冷刺人的眼睛,盯著身下寶馬,本以為它老實臣服,沒想到竟也是個奸猾的,若不是因著稀奇,就它這幅想要逃開的樣子,就夠宰殺它幾次有余。
“誰家?!蹦泳鸵呀?jīng)很是冰冷,這聲音更是要凍死人。
被問到的丁大身子一顫,定定神恭敬回道:“萊國公府上?!?br/>
果然是杜家的,少年下手看似輕飄的拍著馬頭,那白馬卻被拍的一點一點,只見委屈的愈發(fā)狠了的低頭,卻再不敢亂動。
丁大見著那少年公子,聽他如此回話,竟半天不見聲響,只以為是與家中老爺交惡之人的晚輩,與身后半步的兄弟對視一眼,對方眼中的擔(dān)憂,卻都不是為己,只掛念小娘子是否逃脫,萬萬不要再回來尋他兩人。
“走?!辈恢^了多久,似是對那不再言語的兩人厭了,抬手一揮就帶著眾人離開,道。
如兵將舉止利落的身著家仆眾人,聽見少年一聲令下,就如無聲前來一般,又小跑著跟在那少年身后,自前來那條路離開。
“呼,哥,那公子比著這冬雪天還要冷上幾分,回去定要讓嫂子幫著熬些姜湯驅(qū)寒,若是在有星點吃食,配上壺酒壓驚就更好了?!倍《娭穗x開,夸張的輕吐口氣,湊到丁大身旁說道。
本因煩惱思量那人是誰的丁大,聽到自家兄弟如此言語,氣笑的抬手輕煽了他一下,說道:“你就惦記著吃喝,不知丁三護著小娘子是否安好離開,快些跟上去看看?!?br/>
聽自家大哥說起小娘子,丁二收起一臉嬉笑,正色的點點頭跟了上去。
“公子,聽這話他們兩人該是未曾說謊。”高大林木后,本應(yīng)該離開的眾人,竟藏身不遠(yuǎn)處的樹叢間,見兩人離開才顯出身形,一身兵將氣質(zhì)的高壯漢子,將兩人話語聽得最是清楚,來到那公子身邊稟道。
感覺到身下白馬,見著那兩人離開,焦急躁動的模樣,那冷面公子不曾開口,只將手上的韁繩用力往身側(cè)一拉,揮鞭騎馬跟上離去的兩人。
被扔下的眾人,面上絲毫不見異樣,該是向來被如此對待慣了,只快步跟上前去。
那白馬似是知曉丁大丁二對它甚是防備,盡跑那被雪水化濕的泥土,如此哪里能被心中掛念小娘子的兩人察覺,如此跟了三炷香的時間,見著兩人進了寺門,少年騎馬停在墻窗旁看著院內(nèi)。
而還未察覺到的兩人,進了院子就見著一臉擔(dān)心的丁三迎上來,不等他開口,就先問道小娘子如何。
“我無事,你們可曾傷著?”月瑤在聽到門外動靜時,就起身走出屋外,正巧聽見兩人擔(dān)憂問話,就開口道。
丁大丁二見著小娘子衣衫整齊,想來是未曾受著委屈,可想著林中那白馬的主人,還是早早離開為好,拱手俯身開口勸說道:“小娘子,那寶馬主人似是與府上有惡,雖未曾看得上奴等,策馬帶著一眾仆從離開,可今日小娘子未曾多帶幾人,不若就先行回府可好?”
綠衣一路護著小娘子回來,心中就惴惴難安,暗惱未再多帶幾人,聽丁大此言,更是慌忙附和勸說道:“小娘子,咱們出來也有些時候,經(jīng)文也已抄寫完交給方丈開光,不若就待幾日后,請小郎君前來幫著取回?!?br/>
見著眾人都一臉擔(dān)憂,月瑤雖覺得那白馬該是見過,再說她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之輩,若真是與府上交惡之輩,她正好可以給他點顏色看看,但想著家中雙親兄長,不愿他們掛心擔(dān)憂,還是點點頭應(yīng)下,回去禪房內(nèi)將前來所帶的東西收拾妥當(dāng),萬萬不能漏下小娘子的貼身之物,綠衣紫蕓再三看過,才跟在月瑤身邊,由著那丁家兄弟護著去到前院,與方丈告辭離去。
只上轎前,月瑤眼中神色不明,向著寺院一角看了一眼,不過眨眼間就被落下的轎簾掩住。
作者有話要說:應(yīng)該沒人會猜不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