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什么都沒有,她左看右看,四下無人,最后才松了一口氣,繼續(xù)前行,一邊安慰自己,人就是喜歡自己嚇自己。
然而這樣走了一段,卻發(fā)現(xiàn)不對,真的是有什么在跟著她。
那種亦步亦趨,你快他就快,你慢他就停的感覺沒有辦法形容,就是那種在夜里行路被人跟蹤的感覺,也許有時是心理作用,也許有時確實真有其事!
今晚這環(huán)境,這陰嗖嗖滲人的感覺,她這腦子里便跟過電影一樣的,還沒從那個雨夜連環(huán)殺人魔里跳出來呢,卻又想起那些在社區(qū)大媽說的神乎其神的真人真事。
社區(qū)大媽說前幾年小區(qū)一戶人家,男主人一直是早8點出門,晚10點回家,后來有一天卻遇到了車禍死了。
結果你猜怎么著,他媳婦說,出事前一周聽男人說夜路有人喊他名,他應了,回頭卻沒看到人,回來跟媳婦開玩笑說了,兩人也沒在意。
但是自此后一周內,她家男人每天出門早了一個小時,回家晚了一個小時,然后就出事了。
社區(qū)大媽說,這是早就被人套了魂去,所以行夜路不能隨便應人,應了就要出事了!
而男人出事的路,正是這條小巷!
鳳可兒心里想著這些故事,平素聽了只當過耳風,但是今晚這個時候,卻沒來由的記得清楚。
正心里打顫呢,鳳可兒就突然感覺到好像有東西一下的接近了自己,似乎就在自己的身后,湊近了自己的耳邊,似乎馬上就能和自己來個親密接觸。
鳳可兒當機立斷,啪的暫停了腳步,深吸了口氣,心跳穩(wěn)定了以后,捏緊了手中的傘,才低了頭,從下迂回往后看去。
聽說,不干凈的東西,是沒有影子的!
用余光去看地下,地上除了她的影子,后面幾十厘米處還有一個影子。
這影子是直直的一根,像是……旁邊的電線桿的影子!
她放了心,估計是自己想多了,朝后轉著看了一圈,寂靜的小巷子里,真的連個鬼都看不見,再看看旁邊的電線桿,才算放下心來。
鳳可兒再不遲疑,加快腳步前行,想著快點離開這個滲人的小巷。
而隨著她的前行,后面的直直的影子也有了變化,如果她此時敢回頭看看,那才叫嚇人呢,那影子現(xiàn)在突然四散分開為無數(shù)的張牙舞爪。
那影子亦步亦趨,跟著鳳可兒,始終保持一臂的距離,伸出長長的像波浪一樣的觸覺,就在即將摸上她的肩膀的時候。
突然!
那影子快速一收,沒入了黑暗里,像是碰到什么懼怕的東西。
此時雨變小了,鳳可兒聽到她的腳步聲里,似乎多了另一個人的腳步聲。
這步子很是沉穩(wěn),踩得很實,跟她也保持一個頻率。
有腳步聲自然就不害怕,說明是人,只要是人,都好辦!
她不怕人,就算是色狼還是劫匪,也能放倒兩三個成年男子,她的身手來自陳世杰,無論對這個人的感情如何,卻始終沒辦法摒除,他在自己生命里留下的痕跡。
例如此時,即使再恨他,她依然仗著他教給自己的身手敢深夜一人獨行。
她朝后瞥到一個人,身著黑色雨衣,與她落下十幾步的距離。
繼續(xù)加快了腳步,一邊留意身后的人,逐漸心里上了警鐘。
她快他也快,她慢他也慢,總能留下那么十幾步的距離,即使她刻意讓他先走,對方似乎還是在身后,保持距離。
這個人,是在跟蹤她嗎?
這幾天的連環(huán)案件,不血腥暴力,不是先奸后殺還是分解尸體,而是,有些怪異滲人,因為受害部位,乃是頭發(fā)。
所有的受害者,都是沒了頭發(fā),好的是及腰的長發(fā)到了肩膀,壞的就干脆成了板寸。
你說這兇手,喜歡頭發(fā)?
但是更奇怪的就是,兇手用的不知道是不是銹住了的剪子還是刀子,頭發(fā)的缺口都是豁口的,跟被狗啃了一樣。
頭發(fā)沒了,頂多影響了外表,但是大晚上有人在你旁邊,剪你頭發(fā),想起來多瘆得慌?
如果是他想割了你腦袋,不也是輕而易舉的事么?
幾位受害者,都是在雨夜出的事,第二天醒來沒了頭發(fā),大家都推測,也許是夜里跟蹤了,認準了門戶,然后半夜上門行兇。
但是奇就奇在,這兇手怎么能做到,人不知鬼不覺的,把頭發(fā)給帶走?
出了第一例之后,小區(qū)加強了治安,陌生面孔都要做身份查證,晚上也都鎖門鎖窗的,這兇手還能溜進來行兇?
據(jù)出事的說,門窗都沒有被撬動的痕跡,等于是密室作案,兇手怎么能做到這么天衣無縫,不留證據(jù)呢?
兇手找不到,這片人心惶惶,質疑警察的辦案能力,陳世杰他們也很頭疼,遲遲無法破案,警察顏面蕩然無存!
但是,最后一例都是前半個月的事,最近這里再沒出過事,畢竟不是人命案,這事警察就草草結案了,因此鳳可兒也忘了這茬。
但是也是因為最近這里就沒下過雨,所以今天這雨,是不是有些晦氣了?
而今夜,一直跟著她的人,是不是就是兇手?
看他身高,目測步子的距離,似乎是個男人,不過鳳可兒也自信,拿得下他!
鳳可兒心下有了算計,勃然而發(fā)的正義感想要抓住這個人,然后又不得不承認,這些見義勇為的精神也是受到陳世杰的影響。
無論陳世杰私生活多么糜爛,作為警察,卻沒的挑剔。
她握緊了手里的雨傘,突然加快了腳步,沖著前面的轉彎處,屏息以待。
感覺有人過來時,她一傘就招呼了過去,這傘做武器其實輕了些,但是并沒有更趁手的東西。
對方似乎也是個練家子,被她這樣突然襲擊,也一偏頭閃了過去,不過那傘只是虛招,鳳可兒并住兩指,就朝他胸口檀中穴刺去。
她這手點穴的功夫,來自她老媽云其語的真?zhèn)?,認穴認的準,連陳世杰都要寫個服字給他。
交手的瞬間,她感覺這人功夫不弱,如果點不中,她恐怕就有些麻煩了。
此刻她打算一擊即中,對方似乎有些訝異,輕笑一聲,但是在她點到時卻捉了她的手,讓了過去,于是鳳可兒屈起一膝,就向著他的要害處頂了過去。
嗯!
一聲悶哼從對方口里傳出,她覺得她并沒有踢到要害處,被他雙手格擋了下來,于是她直接就是踹了他小腹一腳。
對方跌坐在地上,雨衣帽子滑落,借著幽暗的路燈,她大概看清了,他的模樣。
眉眼俊秀,劉海被雨打濕,乖順的覆在前額,大概二十出頭,此時被她踹的估計疼了,捂著肚子,皺著眉頭,看她神色有些委屈。
“說,你是誰?跟著我干什么?”鳳可兒握緊了拳頭,預備如果他敢再動手就直接下狠招了。
這人功夫不差,會被她撂倒,她覺得那一瞬間,他是有些讓她的。
為什么故意讓著她?先讓她卸下心防然后另有圖謀?
“你從哪里看出來,我跟著你了?”對方慢吞吞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慢慢站了起來,離她遠了點,應該是怕她再踹他。
“難道不是?”鳳可兒瞪著他,此時雨小了點,看他一臉都是笑她想太多的意思,越發(fā)的火大。
“我很好奇,以前和你同路的人,是不是都挨過打?”對方彎著笑眼,故意打趣她,借著調笑說明自己與她碰巧同路而已。
“同路?”鳳可兒不理他繞著彎子罵她,狐疑的挑眉,依舊是不相信他。
“下次我會記得,遇到你務必繞道……”對方一邊揉著小腹,一邊說著,皺著眉似乎有些后知后覺的苦惱,這話讓鳳可兒有些噎住了。
的確,這條道只有一個出口,她剛才也是猜測,沒看清楚就動了手,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