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祁宴再也忍不住,他怕兩個人再這么聊下去,蘇皖這會兒就要拉著他去醫(yī)院檢查了。
穆祁宴抬手扶額,無奈道:“媽,您別鬧了,我沒事,這些日子沒發(fā)生什么,不過是因為寧寧之前出了很嚴重的車禍,她需要修養(yǎng)。”
江寧出車禍的時候,蘇皖跟穆澤正在國外旅游,自然不清楚車禍的具體情況。
雖然聽到過消息,但回來的時候江寧的身體已經完全好了,所以他們很自然認為只是一場小型的車禍。
蘇皖看著穆祁宴,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兒子,你真的沒事?”
穆祁宴:“沒事。”
蘇皖又看向江寧:“寧寧,你別騙媽媽?!?br/>
江寧笑著說:“媽,穆祁宴的身體真的沒事,他是為了我,您真的想多了?!?br/>
蘇皖抬手拍了拍胸膛,笑著說:“可嚇死我了,還以為自己兒子不行。不過寧寧,上次的車禍你是傷到哪里了?是傷到內臟了嗎?這么看起來倒是看不出什么不妥來?!?br/>
江寧說:“當時的情況確實很嚴重,正常情況下我現在是站不起來的,只是不知道為什么車禍沒幾天我就能站起來了。”
穆祁宴補充道:“跟她同一輛車的人到現在還坐在輪椅上?!?br/>
蘇皖大吃一驚:“寧寧,身體可不能馬虎啊,咱們得去醫(yī)院好好瞧瞧?!?br/>
穆祁宴:“我們已經去醫(yī)院瞧了,媽你不用擔心,不過寧寧現在身體特殊,所以暫時還不能要孩子?!?br/>
蘇皖連忙擺手:“不要不要,你們現在還年輕,孩子的事情不著急,不著急的?!?br/>
穆祁宴:“嗯?!?br/>
蘇皖又給江寧夾了一只蝦,笑著說:“寧寧多吃點蛋白質,食補也很有用的?!?br/>
江寧笑道:“謝謝媽?!?br/>
吃完飯,蘇皖回到臥房后,立刻讓人調查上次江寧出車禍的事情。
穆澤問:“怎么,你還不相信咱們兒子的話?。俊?br/>
蘇皖搖搖頭:“我怎么可能不相信兒子,我只是覺得這其中一定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孩子大了,有時候啊,總是喜歡報喜不報憂,當初寧寧車禍的時候,祁宴不是也沒說很嚴重嗎,現在沒辦法了,才和盤托出,可不是為什么,我總覺得這里面不簡單?!?br/>
江寧跟顧辭琛的那次車禍是剛發(fā)生不久的事情,當時又報了警,所以很快調查人員就將調查到的信息反饋給了蘇皖。
“穆夫人,當時少夫人是被一個叫顧辭琛的人擄走的路上發(fā)生了車禍。
這場車禍不僅嚴重而且詭異。
嚴重的是當時少夫人乘坐的那輛車幾乎被一輛大貨車撞得變了形,甚至發(fā)生了漏油燃燒的情況,當時車上發(fā)現了兩具尸體,被認定是少夫人跟顧辭琛的?!?br/>
蘇皖聽到這里,整個人都驚了,“這怎么可能,明明我兒媳婦還活得好好的?!?br/>
對方笑著說:“這就是詭異的地方了,因為車禍嚴重又有人命,所以這場車禍很快移交到了公安機關,但是穆少在見到尸體的那一刻很堅定地說尸體不是少夫人,警官法醫(yī)鑒定發(fā)現尸體果然不是少夫人的。
不僅如此,另外一具男尸也不是顧辭琛?!?br/>
蘇皖驚訝:“還有這種事?”
對方點點頭,繼續(xù)說:“這后面的事情是穆少跟警方單獨處理的,我們查不到任何消息,只知道沒過多久穆少將少夫人平安的帶了回去,既然人還活著,警方那邊自然就去查另外兩個受害人了。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那場車禍是非常嚴重的,車上的兩個即使不死那也是要殘廢的,幸好少夫人福大命大,什么事都沒有,不過我們查到車上的另外一個人顧辭琛,倒是到現在還坐在輪椅上?!?br/>
掛斷電話后,蘇皖沉默良久都沒有說話。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蘇皖才問穆澤:“老公,這件事你怎么看?”
穆澤沉聲道:“這件事確實有些奇怪,不僅僅是那兩具冒認寧寧跟顧辭琛的尸體奇怪,連發(fā)生了那么大的車禍,寧寧卻能毫發(fā)無傷也很奇怪?!?br/>
蘇皖說:“咱們兒媳婦不是說了嗎,她當時傷得很嚴重,只是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就好了?!?br/>
穆澤說:“那……,這就更奇怪了,所以說,兒子跟兒媳婦兩個人,一定有什么事情瞞著我們?!?br/>
蘇皖嘆口氣:“真是兒大不由娘啊?!?br/>
穆澤:“祁宴這孩子,從小就主意正,他不說自然有他不想說的道理,也可能是為了不讓我們擔心,咱們呀,就別給他們添麻煩了。”
蘇皖:“行吧?!?br/>
另外一邊。
深夜,江寧猛地睜開了雙眼。
她掀開被子,輕手輕腳地去衣帽間穿好衣服,拉開房門慢慢地走了出去。
她下樓的動作有些僵硬,不過很是小心也很慢。
這時候,樓下的廚房傳來動靜。
江寧轉動了一下脖子。
客廳內是黑色,她什么都看不見,只能用耳朵聽。
廚房的門被人拉開,客廳的燈也隨之被打開。
別墅的老傭人從廚房走了出來,剛好看到站在樓梯口的江寧,對方笑著打招呼:“少夫人,您是不是口渴了?您先坐一會兒,我去廚房給您倒杯溫水?!?br/>
她也是口渴,所以才半夜起來找水喝,沒想到碰到江寧也跟她一樣起床找水喝。
江寧像是沒聽到她的話一樣,繼續(xù)往前走,不過她走的方向不是廚房,而是別墅的門口。
女傭上前幾步,這才發(fā)現江寧穿著厚厚的羽絨服,顯然是要深夜出去的打算,女傭問:“少夫人,這么晚了,您這是要去哪兒啊?”
江寧依舊不說話。
女傭又上前幾步,也就是這個時候,她看清楚了江寧的臉,那張臉還是江寧的臉,可是那雙眼睛是沒有瞳孔的,只有眼白。
女傭嚇得大叫一聲:“啊——”
聲音太大,又是在深夜空曠的客廳內。
江寧猛地回頭。
那樣子就像是突然被驚醒的僵尸。
這一下女傭更加的害怕了,她大叫著往蘇皖跟穆澤的臥室的方向跑:“救命啊,鬼啊——”
穆祁宴已經赤著腳跑下了樓,他一把將江寧摟在懷中,大聲地呼喊她的名字:“寧寧,寧寧你睜開眼,寧寧!”
這時候,蘇皖跟穆澤也被驚醒,他們慌忙地跑了出來:“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事?”
女傭瑟縮在蘇皖的身后,指著江寧哆哆嗦嗦的說不清一句話:“她,她,她,她是鬼啊——”
蘇皖面色一變,呵斥道:“胡說八道,寧寧是我兒媳婦,怎么可能是鬼?!?br/>
女傭急忙解釋:“你,你,你去看啊?!?br/>
蘇皖立刻朝江寧走過去:“寧寧,祁宴,你們兩個這么晚了,在客廳做什么?”
就在江寧就要走過來的時候,穆祁宴抬手捂住了江寧的眼睛。
江寧就像是突然被人按下了開關一樣,身體一軟直接倒在了穆祁宴的懷中。
穆祁宴:“寧寧,寧寧?”
聽到有人喊自己,江寧終于蘇醒,睜開了雙眼,她一愣,看了看穆祁宴,又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羽絨服,再抬頭環(huán)顧四周,一臉疑惑地問穆祁宴:“我……,我怎么會在這里?我不是在樓上睡覺嗎?”
穆祁宴幫她解釋:“你夢游了?!?br/>
蘇皖:“夢游?”
她說完,回頭對女傭說,“曾阿姨,少夫人只是夢游,你大驚小怪的做什么?”
曾阿姨這才敢從蘇皖的身后鉆出來,走到江寧的面前,認認真真地端詳了江寧一會兒,說道:“真的只是夢游?”
江寧愣愣的不說話。
穆祁宴:“不然是什么?曾阿姨沒見過夢游的人?”
曾阿姨確實沒見過,她抬手撓了撓頭,尷尬地笑道:“這個,我還真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夢游,原來這世上真的有夢游啊,而且夢游的時候,你跟她說話,她不搭理你的?!?br/>
蘇皖:“廢話,夢游的時候,其實大腦還處于沉睡的狀態(tài),你睡著的時候,別人跟你說話你搭理別人???”
曾阿姨只尷尬地笑,然后對江寧道歉:“少夫人,對不起,我見識少,您別見怪?!?br/>
江寧臉色看起來很不好,異常的蒼白,她搖搖頭:“沒事?!?br/>
穆祁宴:“走吧,咱們先回房間,爸媽,我們先上去了?!?br/>
蘇皖點點頭:“嗯,好好休息?!?br/>
說完,她跟穆澤也回了房間。
只有曾阿姨站在原地,抬手撓著頭自言自語道,“夢游的人,眼睛都是那樣的嗎?嘖嘖,真是太嚇人了?!?br/>
說完也沒多想,轉身回到了自己的保姆房。
穆祁宴扶著江寧回到房間,江寧已經渾身濕透了。
可是她又不停地打著冷戰(zhàn)。
穆祁宴緊緊地將她抱在懷中,抽出紙巾幫她擦拭額頭上的汗,低聲安慰她:“沒事了,已經沒事了?!?br/>
安撫了好一會兒,江寧才雙眼愣愣地盯著虛空處問:“穆祁宴,你說,我會變成人僵嗎?”
穆祁宴的身體一顫。
他說:“不會?!?br/>
江寧說:“可是剛才我明明……”
穆祁宴說:“你只是在夢游?!?br/>
江寧突然苦笑出聲,她說:“穆祁宴,現在只有咱們兩個人,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我剛才,根本就不是夢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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