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冠霖在劇組人員一干拼命忍笑的臉中,狼狽地送往了醫(yī)院,整形醫(yī)院。
開拍第一天就遇到這種事,由于涉及到劇組的安全問題和演員的名譽,首要任務是封鎖消息。
張冠霖經(jīng)紀人怒氣沖沖地趕到片場質(zhì)問是怎么一回事,得到結(jié)論是拍戲威亞松落,他親自左檢查又檢查,愣是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
馮導決定,暫停下午的拍攝,反正也只剩下兩三場,以后趕拍就是。
黎延出片場時,發(fā)現(xiàn)那個經(jīng)紀人又氣又頹地準備趕往醫(yī)院,但看他坐進車內(nèi)卻久久沒發(fā)動,不由得停下了自己要上車的動作,好奇地站了片刻。
經(jīng)紀人認出這也是同劇演員,慌忙搖下車窗,遠遠道:“那個誰?能不能幫個忙?”
黎延本已是一只腳踏進車內(nèi),見狀便收回來,對鐘叔道:“稍等?!?br/>
經(jīng)紀人從自己的車上下來,急匆匆往這邊走,邊走邊道:“來得匆忙,車沒油了?!?br/>
黎延好整以暇地笑看他。
“……那個,能送我一程嗎?我擔心冠霖他……”經(jīng)紀人囁喏著。
黎延雖然不喜歡張冠霖,但張冠霖也不喜歡蔣輝,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光憑這一點,這個人就有拉攏的必要了。
于是爽朗一笑:“一起吧,我們也順便去看看張老師?!?br/>
鐘叔回頭望了一眼二人:“哪個醫(yī)院?”
“xx整形,非常謝謝你們!”經(jīng)紀人誠懇道,眉眼還余下消不去的焦急,又悻悻開口,“我是齊研,不知你怎么稱呼?”
“許沐凡?!崩柩雍喍袒氐?。
“原來是沐凡。”齊研頓了頓,本來想說“久仰久仰”,后來又恍然大悟自己沒聽過,也不好意思繼續(xù)客套,只道:“我們冠霖真是給劇組添麻煩了?!?br/>
“哪里哪里,我們都很擔心張老師的。”黎延心底翻了個小小的白眼,突然話鋒一轉(zhuǎn),“也是道具有問題,轉(zhuǎn)眼間就松了,不光我們沒反應過來,連離得最近的蔣大哥也沒反應過來呢!”
他刻意地,將蔣某稍稍強調(diào)了一下。
“蔣輝當時在冠霖旁邊?有多近?”
黎延回想了一下:“摔下來不到一米?!?br/>
齊研瞬間深情凝重,嘴張了張,最終沒說什么話。
到了醫(yī)院之后,補救手術剛好結(jié)束,張冠霖鼻子上包著紗布,麻藥弄得他有些暈眩暫時沒法起身,只能臭著臉坐在椅子上休息,直到見到齊研一行人臉色才轉(zhuǎn)好了些。
許是麻藥沒過,他的臉還有些僵硬,語調(diào)很奇怪:“齊哥你們來了?!笨戳丝蠢柩雍顽娛?,眼帶笑意:“沒想到剛見面的許沐凡也能來看我,謝謝謝謝?!?br/>
齊研剛想安慰他幾句,醫(yī)生在旁邊涼颼颼道:“齊先生,這次的事故,最樂觀也要修養(yǎng)半個多月,所以請你們做好請假的準備?!?br/>
張冠霖和齊研一聽都快暈過去了,這個節(jié)骨眼上出事,馮導這樣商業(yè)化的劇組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絕對不可能能等他那么久的。
“一個星期,一個星期行不行?”齊研拉住醫(yī)生藍色袖子。
“行,除非化妝師給他定制一個人面套子?!贬t(yī)生似笑非笑道。
所謂人面套子,那是專門化怪獸才會用到的東西啊。
齊研和張冠霖頓時不作聲了。
休息間一片低壓。黎延見他們臉色難看,安慰幾句打算離開。
齊研陰著臉,再次跟他確認當時現(xiàn)場情況。
黎延歪歪腦袋,又解釋一遍:“我站得遠,當時張老師身邊最近的的確是蔣大哥,威亞松落突然,想來蔣大哥也反應不過來吧?!?br/>
“我看他就是故意見死不救!”張冠霖口齒不清沖動道。
“冠霖!別激動?!饼R研把他壓回位子,對黎延歉意笑笑,“謝謝你送我過來,等這邊的事情忙完,我請你吃個飯?!?br/>
“好的,那我先回去了。張老師請注意休息?!?br/>
黎延應言轉(zhuǎn)身,快走出門口的時候,聽到張冠霖用委屈而怪異的語調(diào)說:“齊哥,第二次威亞是我跟他對調(diào)過來的,誰知他有沒有做手腳!”
“別在這胡說八道,嫌我還不夠頭大??!”齊研斥責道,聲音卻不見嚴厲。
黎延放慢腳步,嘴角勾起意義不明的一抹笑。鐘叔在前方招呼他,于是斂起笑把步子恢復至正常速度。
劇組剛得知張冠霖即將修養(yǎng)的消息,還未商討出方案,又發(fā)生一件令人頭疼的事。
本該封鎖得嚴密的威亞事件,居然在第二天下午就登上了頭條。媒體新聞不僅詳細地描述了當時的情景,最重要的是,張冠霖因為從2米高的距離摔下來導致假體移位的消息也上了版面,甚至那家xx整形也遭曝光。
而且還有狗仔隊拍到他和經(jīng)紀人從醫(yī)院出來的照片,簡直是證據(jù)確鑿,張冠霖這下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聞風而來的記者們分成了兩撥,一撥涌向張冠霖的獨居豪宅,一撥涌向拍攝現(xiàn)場。
劇組迅速展開了討論。
工作室和投資方認為此時啟用整容嫌疑的演員對電影的口碑影響更差,而且休整的時間太久,等不起。
馮導雖然有點于心不忍,畢竟是自己御用過的演員,但眾人壓力之下,不得不召開發(fā)布會,宣布停用張冠霖,并啟用另一男明星吳予凡。吳予凡比起張冠霖名氣要差一點,但試鏡階段馮導也是頗為滿意的。
消息一炸出,網(wǎng)上的論壇和微博都開始扒張冠霖的過往影視、與馮導的恩怨情仇,可惜他們只合作過一部電影,當時還算合作愉快。被扒了第一層皮后,八卦女紛紛又開始轉(zhuǎn)扒他的整容史。
一時間,網(wǎng)上各種類似于“818張冠霖臉部變化的三個階段”“你整了這么多你爹媽造嗎”的帖子層出不窮。
齊研的團隊火急火燎地啟動公關,開始雇傭水軍逆襲,同時刪掉那些黑帖,豈料引起網(wǎng)民的憤慨,紛紛建立起教派“不可說霖霖”,一口一個侵犯她們的話語權(quán),同時爆出了更多黑料,以至于張冠霖用微博小號和前女友*講黃۰色笑話的記錄都被截圖,刪都來不及了。
張冠霖人氣下滑已有好幾年,好不容易再次成為微博搜索熱詞,卻是黑紅黑紅的。
張冠霖絕望得都想上吊了。
齊研一一瀏覽那些帖子,又回顧到第一家爆料的媒體界面。
“事件發(fā)生不到一天就有這么多料,不僅知道你受傷,連什么傷,哪家醫(yī)院都知道,肯定是有內(nèi)部知情人士爆料。”齊研沉吟道。
“……是劇組的人,一定是?!睆埞诹睾谥廴σа狼旋X,“不是蔣輝,就是那個吳予凡,為了擠掉我!”
齊研從一眾丑聞扒皮貼中抬起頭來,臉色陰沉。
此時助理打完電話,蹭蹭跑過來道:“齊先生,那家周刊的確是收到匿名人士爆料,然后才派人跟蹤調(diào)查的?!?br/>
“……花錢打點那家周刊?!?br/>
“他們不愿意接受,而且現(xiàn)在也來不及了。上頭建議,讓張老師避避風頭,只是整容而已,不算特別大的事情?!?br/>
“……對,趕緊把小號處理了,那個女的叫她嘴巴閉緊點!”
齊研厲聲道,轉(zhuǎn)頭看向被打擊得猶如喪家之犬的張冠霖,又心疼又懊悔。
因為接二連三的事情劇組延期拍攝,黎延在家休息了兩天。本該是悠閑自在的生活,鐘叔卻不見他有一刻輕松的表情,反而有點憂心匆匆的樣子。
莫少天剛忙完一波地產(chǎn)的事,回到半山別墅見到他還以為是在郁悶演戲的事情。由于對抗天和初戰(zhàn)告捷,莫先生心情很不錯,便把黎延摟在懷里軟言安慰了幾句。
黎延回過神,用一種不經(jīng)意的態(tài)度打聽他關于地產(chǎn)的事情。
“哦?原來沐凡是在擔心我的事情?”莫少天臉上帶笑,“你之前的預料不錯,天和現(xiàn)在急需用錢,一直催款,不過到底是小覃能干,去了幾趟大門,這事情就擺平了。”
“……那,恭喜莫總……”黎延小聲道,盡量不把喜悅表現(xiàn)得太過。他知道池彥的可用資金不多了,繼續(xù)消耗下去,肯定會動用老本,到時候,他便可一網(wǎng)打盡。
黎延雖然忍住沒笑,但那笑意卻溢滿。自從跟他約定戀愛游戲,兩人基本上沒做過。如今氣氛正好,莫少天看了一會,漸漸心猿意馬起來。
他把對方轉(zhuǎn)過身面朝自己。兩人安靜對視了片刻,見黎延眼神有些惴惴不安,莫少天嘆息一聲,將唇印在他鼻尖,一寸一寸地游移著,吻到脖子處,又特地停在了喉結(jié)上,輕輕啃咬。
黎延被這麻麻癢癢的觸碰弄得有些難耐,喘氣道:“不行……”
莫少天打算不理會他小小的,嘴唇漸漸下移。
突然間一陣鈴音響起,打破了曖昧的氣氛。莫少天不悅皺眉,一手按著黎延,一手摸索到手機看也不看屏幕直接掛掉,準備繼續(xù)未完成的大業(yè)。
誰知鈴聲又不依不撓地繼續(xù)響了起來,大有不罷休之意。黎延推開他,緊了緊自己衣服:“接電話,吵。”
莫少天只好停下來,一臉便秘的表情把手機放在耳邊。
沒幾秒種,他的表情就被震驚所代替。
“……被潑硫酸?臉?”
“硫酸”兩個字讓黎延全身一抖——這絕對不是他的計劃??!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讓大家久等了,因為心情很低落怕寫出來的東西更加憋屈,所以調(diào)整了兩天,也思考了兩天
本來黎受的復仇分成兩個部分,一個部分是房地產(chǎn)的,但是這個東西跟z府掛鉤(而且是黑暗的一面),現(xiàn)在什么情況大家都知道,所以這個部分小肆只能簡化再簡化了,可是簡化這個部分就要用別的來彌補……╮(╯▽╰)╭
我只能邊想邊寫,速度會慢一些,大家不要著急哦,也可以養(yǎng)肥,我絕對不會棄坑的
讓小ma君傷心了,對不起哈!
謝謝各位的支持,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