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這般平淡的日子過了一個多月,段衍歌算了算,剩下三個月就到段老侯爺的壽辰了,上一次過壽他因為有事沒能回去,只派人送了玉簫做為壽禮,這一次是一定要回去熱熱鬧鬧為他操辦操辦的。
兩人商量了一番后,決定各自回武林盟和千絕教處理這些日子以來落下的事務,再去往長安為段老侯爺賀壽。他們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再也沒有什么生死別離的后顧之憂,短暫的分離也就不那么可怕。
其實兩邊的事務都不算多,畢竟靜水宮已經消亡,而關傾月與慕長黎也已經被抓,秋水山莊一事告一段落,現在留存的就只是關傾月的問題。影衛(wèi)傳書過來說關傾月已經臨盆,此刻孩子已有三個月大。因為之前段衍歌已經吩咐過,在關傾月臨盆后可以允許秋水山莊將人帶走,所以此刻的關傾月已經身處武林盟。
邱林海到底還是理性的,他沒有背著段衍歌私自將人處置,而是將人暫時關押在了武林盟的地牢中等著段衍歌回來之后再行發(fā)落。
因為此事,各大門派都還有人留在武林盟。看到這么多的人,段衍歌不禁嘆了口氣,還好近年來收成好,生意也做的不錯,不然這么多人,武林盟還真的未必養(yǎng)活的起。
只是這些人到底是關心邱林河還是單純的來看熱鬧,這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經過了最后的商討,大家還是選擇了一個較為溫和的方式,讓關傾月在邱家墓碑前飲鴆自盡,邱林河最終也沒有提出異議。
這一次事情過去,他早已滿頭落雪,實在不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fā)的秋水山莊莊主了。他是想要將關傾月碎尸萬段,只是午夜夢回時總是在想碎尸萬段了又如何,到底是換不回他們的生命,倒不如做件好事,也算為泉下的人和自己留下陰德,以期來世能投個好胎,再不要經歷這樣的痛苦了。
處死關傾月的那一天,天空飄著濛濛細雨,邱家碑林里站了近百人。關傾月面帶笑意被帶到邱峰的墓前,看來已經是看開了。她自覺跪下,重重的磕了三個頭后嘴里呢喃了一句“泉下安息”,隨后在眾人的注視下在每個人的墓碑前都磕了響頭,最后起身時滿頭都是鮮血。微微笑了笑,她接過段衍歌手中的毒酒,仰頭一飲而盡……
當年那個號稱武林第一美人的“奇”女子,終于香消玉殞……
與此同時,慕長黎也在千絕教的地牢中自縊,慕長楓到底是給他留了情面,沒讓他和蘇瑯一樣落得個尸骨不全。
也許是經歷過一次刻骨銘心的死亡,也許是存著些對慕長黎的懷念,現在的慕長楓,已經沒有了那個時候刻骨的恨意。相反,在很多事情上,他已經看得很淡。曾經那些追名逐利的日子漸漸遠去,此刻的他,只想與段衍歌攜手江湖同行,再無遺憾。
至于那個孩子,慕長楓本來是想要他繼承千絕教教主之位,但是又怕他和他的父母一樣心存不善之意,那個時候恐怕就成了千絕教的大害。
最終,他將這孩子送到了千里之外一個小村子,那是他打聽好的人家,據說那對夫妻一直沒有孩子。妻子早被大夫下了定論說無法生育,小村子里哪里有人有錢再去納妾,養(yǎng)個別人的孩子將來為自己養(yǎng)老也算是個挺好的選擇。
千絕教本不姓慕,而是姓楊,這個位置也是當年楊教主退位讓賢讓給慕家先祖的。這一次,慕長楓便效仿當年楊風,聚集了所有的教眾推舉了下一任千絕教教主,這一次當選的毫無疑問是林驚鴻。
無論是身份地位,還是武功人品,林驚鴻都是當之無愧。慕長楓站在千絕峰盡頭的懸崖上,身上的紅衣依舊烈烈作響,他留下了一份手札——千絕教教主此后擇優(yōu)即位,不得有違。
之后便與教中一干好友痛痛快快喝了幾杯,三日后,飛白馬出千絕峰,往長安而去。
慕長楓進入長安城的時候,段衍歌已經到了侯府,此時距離段老侯爺生辰只剩下十五天,他正在緊鑼密鼓的為段老侯爺操辦大壽。
慕長楓當然沒有去段家,而是尋了最大的一家客棧住了下來。中原武林有頭有臉的人物自然是識得慕長楓的,但是對于平頭百姓來說,他不過只是一個容貌昳麗之人而已。加上如今他的臉上始終都帶著淺淡的笑意,看上去親和之極,別人見了只是贊嘆一句,沒有什么敵意。在這長安城中,慕長楓過得也算是舒心如意了。
段衍歌每晚都會過來看看他,但是從來不告訴慕長楓他的壽辰計劃是什么,而是說到時候給他一個驚喜。
慕長楓笑道:“是你爹過生辰又不是我過生辰,為何給我驚喜?”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倍窝芨枭衩刭赓獾?,隨后從袖中取出一顆鎮(zhèn)魂珠道:“我爹沒什么缺的,只是戰(zhàn)場遺留下來的舊傷總讓他徹夜難安。鎮(zhèn)魂珠療傷益壽之大用我爹是知道的,這個禮物他必定滿意?!?br/>
“好?!蹦介L楓知道段衍歌是要他以此來取得段老侯爺的好感,所以也不推辭,準備去古玩街買一個精致的盒子裝起來,也算是他的一點心意了。若不是段衍歌,他還真想不出要送給段老侯爺何物。不過段老侯爺若是知道他把人家的獨子帶歪的話,別說看他的禮物了,恐怕自己連段家的門都進不了。
段衍歌晚上還是會回去睡,只不過一直很晚。段老侯爺疑惑的問了兩句,得到的回答是準備生辰賀禮,段老侯爺便也不做置喙,只由著他去鬧了。
時間過得很快,段老侯爺的壽辰近在眼前,段衍歌在長安錦苑做好最后的確認后,便靜靜等待著清晨的到來。
次日,東方剛露出魚肚白,段衍歌便立刻穿好了提前準備好的喜慶衣衫,底色依舊是素錦色,只是上面繡了花開富貴的紋路,袖口領口又是正紅色的卷邊,加上一道紅邊腰帶,更襯得他身材頎長。而手中玉扇一搖,端的便是風度翩翩的風流模樣。
“今日我過壽,你穿的這么莊重做什么?”段老侯爺正在換衣衫,冷不防聽見段衍歌敲門,讓他進來后就發(fā)現自家兒子今日穿的比自己還要喜慶。
“您何必在意這些細枝末節(jié),您過壽我總得穿的好點吧?!?br/>
看段老侯爺已經換好了衣衫,段衍歌推著他去洗漱,在用了早飯后,天光已經徹底大亮。
按照段老侯爺以往過壽的規(guī)矩,此時段府應該是賓朋滿座,今日卻不見一人,就連侯府原來的下人都少得可憐,只剩下幾個慣常用的,其余的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你這出的什么幺蛾子?”段老侯爺皺著眉頭看著空蕩蕩的侯府大院問道。
“您跟我走就是了。”段衍歌笑道,隨后將段老侯爺扶上轎子,指揮著轎夫將轎子抬往錦苑。錦苑是長安城最大的一家梨園,段老侯爺從戰(zhàn)場上退下來后最大的愛好就三個,練武,下棋,聽戲。錦苑是他閉著眼睛都能走到的地方,此刻自然是知曉段衍歌是何意。這孩子,大概是要在錦苑給他祝壽了。
轎子在錦苑門口停下,段老侯爺不愿意讓段衍歌再扶著他,當然也是想讓同僚們看看他也是老當益壯的,所以直接跳了下來,好在沒有崴腳引發(fā)舊傷,不然可就在大伙面前丟臉了,日后怎么有臉去找人下棋啊。不過段老侯爺顯然想多了,此刻的錦苑其實也就只有寥寥幾人而已。
兩人一同進去,因為請?zhí)蠈懙脮r間還沒有到,所以此刻錦苑里也只有段府的下人和錦苑里的優(yōu)伶匆忙走動著,看上去很是忙碌。段衍歌將段老侯爺引到后院的正廳里,交代了人好生伺候著,自己去前院里打點事情,招待客人去了。
過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請來的客人陸續(xù)進來。段老侯爺的賓客,自然都是京城里有臉面的人物,要么身有爵位,要么身有官位,要么就是富商大賈,一個個進來都是自有一番氣派。而跟在他們后面的仆人手中都捧著禮物,等待著宴會時的獻禮。
錦苑是侯府的兩倍大,又是亭臺樓閣錯落分布,假山流水花草樹叢,所以段衍歌才將這宴席擺在了這里。要不是其中有人只懂經商不懂風月,他倒真想擺個曲水流觴之席,效仿效仿文人墨客弄雅行騷。
等到所有的賓客就座,段老侯爺才姍姍來遲,段衍歌舉起酒杯朗聲道:“今日家父壽誕,段某謝各位光臨,先干為敬!”
底下的眾人自然都是舉起酒杯,遙遙相碰,各自飲下。段衍歌看著東南角里坐著的人,輕輕笑了笑,與他遙敬一杯。
這一場壽誕,為段老侯爺做壽是一方面,還有一點是,他希望借著這場壽宴,讓段老侯爺能心甘情愿的同意他們成親。
侯府自然是不缺錢的,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各色山珍海味便上了桌,這些菜是段衍歌召集了各大酒樓名廚共同而做,味道絕佳,聞起來就讓人口中生津。只是獻禮還沒有結束,自然是不能動筷子的。
不過這獻禮也簡單,就是帶來的仆人端著壽禮從段老侯爺面前經過,禮官將壽禮唱一遍而已,一般也用不了多久。很快,所有人的禮物都一一獻過,段老侯爺笑得見眉不見眼,直到好好好。到最后,放著禮物的角落里只剩下了一個很是精致的盒子。
段老侯爺指著盒子道:“這是誰的壽禮???”
作者有話要說:最多三章就結局了,老段明天求婚O(∩_∩)O
520我這單身狗也就只能泡泡圖書館了~(>_